≈qut;那款有设计缺陷，红外滤片会过热脱落。≈qut;晏临晞从抽屉里拿出个改装过的镜头模块，≈qut;我做了改良版，散热效率提升60%。≈qut;

金属桌面上，那个不到硬币大小的精密部件泛着冷光。裴御沉拿起它对着灯光检查——镜片镀了特殊膜层，散热鳍片薄如蝉翼，连固定螺丝都改成了陶瓷材质。

≈qut;你什么时候拆过我办公室的监控？≈qut;

≈qut;没拆。≈qut;晏临晞指向他袖口，≈qut;您领带夹反光显示出了镜头型号。≈qut;

监控室里，值班军官手一抖，咖啡洒在键盘上。

裴御沉捏着那个微型镜头，突然转身走向门口：≈qut;跟我来。≈qut;

地下18层，首长办公室。

晏临晞站在办公桌前，看着裴御沉从书架上取下一个伪装成《战争论》的保险箱。虹膜识别后，箱子里露出五六个不同型号的监控设备。

≈qut;挑一个。≈qut;

晏临晞扫了一眼：≈qut;都要改。≈qut;

她拿起最老旧的xj-600，三两下拆成零件：≈qut;这个的夜视模块功耗太大...≈qut;又指向最新的zk-900，≈qut;这款的运动追踪算法有bug，会漏拍0.3秒...≈qut;

裴御沉抱臂站在一旁，看着她像拆玩具一样分解价值百万的军用监控设备。当她把第七个摄像头的核心芯片泡进酒精时，他终于开口：

≈qut;你从几岁开始拆东西？≈qut;

≈qut;六岁。≈qut;晏临晞头也不抬，≈qut;拆了家里电视机，发现显像管原理和青蛙眼球类似。≈qut;

≈qut;然后？≈qut;

≈qut;然后我爸把我连人带零件扔进了少年宫电子兴趣班。≈qut;她突然举起改装好的xj-700，≈qut;试试这个。≈qut;

裴御沉接过摄像头，发现重量减轻了三分之一，但成像清晰度明显提升。他走到墙角，三两下装回原位——镜头正好对准办公桌上的文件。

≈qut;满意了？≈qut;

晏临晞没回答，而是按下手机某个键。

嗡——

刚装好的摄像头突然转向，直直对准裴御沉的座椅！

监控室里，军官们看着突然怼到首长脸上的特写画面，集体石化。

≈qut;加了人脸追踪算法。≈qut;晏临晞晃了晃手机，≈qut;现在它会优先锁定房间里官最大的人。≈qut;

裴御沉盯着那个倔强追着自己转的镜头，突然笑了。不是冷笑，是真正被逗乐的那种笑，眉骨上的疤痕都舒展了几分。

≈qut;你知道擅自改装首长办公室监控是什么罪名吗？≈qut;

≈qut;知道。≈qut;晏临晞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申请表，≈qut;所以提前写了《设备升级审批单》...哦，已经帮您签字了。≈qut;

裴御沉看着审批单上模仿自己笔迹的签名，眸色渐深。他忽然按下桌底某个按钮，办公室所有监控同时断电。

≈qut;现在，≈qut;他逼近一步，军装前襟几乎擦到晏临晞的鼻尖，≈qut;说说你真正的发现。≈qut;

晏临晞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保险柜：≈qut;什么？≈qut;

≈qut;你改装镜头不只是为了挑衅。≈qut;裴御沉指向她口袋里露出的金属片，≈qut;那是什么？≈qut;

晏临晞沉默两秒，掏出一个微型存储卡：≈qut;所有监控设备的漏洞汇总。≈qut;她顿了顿，≈qut;包括三个军方未公开的远程渗透点。≈qut;

空气骤然凝固。

裴御沉的眼神锐利如刀：≈qut;证明。≈qut;

晏临晞把存储卡插入电脑，调出一段代码：≈qut;这是上周三的监控日志，有人通过后勤部空调系统入侵，拷贝了t7实验室的温控数据。≈qut;

屏幕上的代码行间，赫然夹杂着几行俄语注释。

≈qut;俄制黑客工具的特征码。≈qut;裴御沉声音骤冷，≈qut;你什么时候发现的？≈qut;

≈qut;装第一个改良镜头时。≈qut;晏临晞合上电脑，≈qut;顺便说，您办公室的通风管道里有个被动式窃听器，应该是半年前装的。≈qut;

监控室的值班军官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裴御沉的表情彻底沉了下来。他按下腕表上的加密通讯键：≈qut;全所一级戒备，技术组彻查所有电子设备。≈qut;

命令下达后，他转向晏临晞：≈qut;你早就知道有间谍？≈qut;

≈qut;不确定，直到看到您收藏的摄像头型号。≈qut;晏临晞指向那个伪装成《战争论》的保险箱，≈qut;xj-600是五年前列装边防部队的，zk-900目前只配发给东海舰队...您在用真设备钓鱼。≈qut;

办公室陷入诡异的寂静。

裴御沉突然拿起桌上那个被晏临晞改装过的镜头，对着灯光看了看：≈qut;明天起，你负责全所监控系统升级。≈qut;

≈qut;工资呢？≈qut;

≈qut;加三成。≈qut;

≈qut;五成。≈qut;晏临晞从兜里掏出个小芯片，≈qut;附赠这个——能抓到通风管道里那只'老鼠'的诱饵程序。≈qut;

裴御沉接过芯片，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察觉到对方掌心的枪茧。

≈qut;成交。≈qut;

当晏临晞离开后，值班军官战战兢兢地接通首长专线：≈qut;要、要恢复对她的监控吗？≈qut;

裴御沉看着手中那个被改装得面目全非的摄像头，唇角微勾：

≈qut;不必。≈qut;

他按下开关，摄像头自动转向，将镜头对准了自己——

≈qut;她现在正看着我们呢。≈qut;

第13章 公式写错了

749所主楼前的银杏叶开始泛黄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他身形修长，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手里捧着一叠装帧精美的文件。

门口的卫兵刚要拦人，男人已经递上烫金名片——

谢砚修，国家量子实验室首席研究员，中科院院士。

≈qut;我和裴首长约好了。≈qut;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一杯温过的清酒。

卫兵核对名单后敬礼放行。谢砚修迈步走进大厅，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沉稳的节奏。

走廊上路过的研究员们纷纷侧目，有人小声议论：

≈qut;是谢院士！他去年那篇《量子退相干控制》拿了国际大奖......≈qut;

≈qut;真人比杂志上还帅......≈qut;

谢砚修微笑着向众人点头致意，目光却始终锁定在走廊尽头的t7实验室门牌上。

晏临晞正在调试新改装的激光干涉仪。

三块显示屏上同时滚动着数据流，左手边的咖啡已经凉了，右手边的小熊软糖还剩下最后一颗。她刚咬住糖纸准备撕开，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qut;请进。≈qut;

门开了，谢砚修站在门口，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qut;晏临晞同学？≈qut;

晏临晞头也不抬：≈qut;叫同志。≈qut;

谢砚修一愣，随即失笑：≈qut;好，晏同志。我是国家量子实验室的谢砚修，想和你谈谈学术合作的事。≈qut;

≈qut;没兴趣。≈qut;

≈qut;别急着拒绝。≈qut;谢砚修走近几步，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qut;这是我们团队最新的量子算法成果，或许对你们t7组的材料研究有帮助。≈qut;

文件封面烫着《基于量子退相干控制的纳米材料合成新方法》，作者栏赫然列着谢砚修的名字。

晏临晞终于抬头，目光在谢砚修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

≈qut;啪。≈qut;

她直接把文件翻到第32页，用红笔在某处画了个圈。

≈qut;这个公式错了。≈qut;

谢砚修的笑容僵在脸上：≈qut;什么？≈qut;

≈qut;推导过程漏了自旋耦合项，导致最终结果偏差12.7%。≈qut;晏临晞把文件推回去，≈qut;你们用这个算法合成的材料，密度应该比预期低8%左右。≈qut;

实验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谢砚修的指尖在文件边缘微微发白，但声音依然温和：≈qut;晏同志，这个公式经过国际同行评审......≈qut;

≈qut;评审专家是rihardlean吧？≈qut;晏临晞从抽屉里抽出一本《物理评论》扔在桌上，≈qut;他去年三篇论文都有类似错误，你们互相引用倒是默契。≈qut;

谢砚修的金丝眼镜微微下滑。他下意识伸手扶了扶，却摸到自己鼻尖上渗出的细汗。

≈qut;看来裴首长没说错，你果然......≈qut;他顿了顿，突然换了种语气，≈qut;那不如我们聊聊你发表在《siene》上的那篇量子隧穿论文？≈qut;

晏临晞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

谢砚修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乘胜追击：≈qut;第三页的波函数归一化处理，似乎也......≈qut;

≈qut;用了近似解，因为精确解需要超算跑两周。≈qut;晏临晞干脆地打断他，≈qut;但误差范围在脚注里写清楚了，不像某些人把错误公式当核心成果发。≈qut;

谢砚修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刚要开口，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裴御沉站在门口，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qut;谢院士。≈qut;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八度，≈qut;我好像约的是两点？≈qut;

谢砚修瞬间恢复温文尔雅的模样：≈qut;抱歉，我提前到了，就先来拜访晏同志。≈qut;

裴御沉的目光扫过桌上被画满红圈的文件，又落在晏临晞脸上：≈qut;聊得如何？≈qut;

≈qut;他说要合作。≈qut;晏临晞合上电脑，≈qut;我拒绝了。≈qut;

≈qut;为什么？≈qut;

≈qut;因为——≈qut;晏临晞拿起最后一颗小熊软糖，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qut;我不和连基础公式都能写错的人共事。≈qut;

糖纸撕开的脆响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