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我是个男人。
我一帧一帧地回过头,狐狸在充满水汽的镜子前,俏生生地立着。
把自己剥成了荔枝。
荔枝带着汁水,荔枝身上的汁水此刻都化作她的眼泪。
狐狸每一寸肌理都在哭。
我觉得那是喜极而泣。
我此前从不相信“美丽能让人停止呼吸”这种鬼话。
也从来不认可“男人是视觉动物”。
可是这个瞬间,我觉得自己要被这种美憋死了……
我不但停止了呼吸,似乎连心跳也停止了
热水洒下来,洒到狐狸身上,洒到我和狐狸中间。
我突然能明白,所谓“窥浴”到底香艳在哪里。
而比“窥浴”更高端的是“共浴”。
像是一场暖雨,带着蒸腾的热气。
而我这个肮脏的小孩子,此刻,正与我心目中圣洁的神祗一起在雨中起舞。
我的手掌摩挲着狐狸的皮肤,摩擦泛起暧昧的温度。
这次发抖的是我。
像是大旱三季,终于遇上雨水的庄稼。
像是憋尿三天,终于找到厕所的小孩。
狐狸闭上眼睛,像只猫,温顺地贴过来,抱着我。
我得承认,这样毫无阻碍的拥抱再一次融化了我。
狐狸的胸膛贴着我,狐狸的小腹贴着我,狐狸的濡湿贴着我。
狐狸问,你们……整天带着一大坨东西甩来甩去的,难受么?
我被狐狸这个破坏气氛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
也突然想起来我接下来要做的正事。
我回答,你们不也是一样么?男人得带一杆长枪,女人要带两座谷仓。
狐狸脸贴着我,任凭热水洒出来。
我从未想过,抱着不穿衣服的狐狸,我竟然能如此冷静。
小王子甚至比我还要冷静。
我想,小王子正在和小狐狸一诉别来甘苦吧。
以下是我想象中他们的对话
狐狸狐狸,现在我觉得我真的拥有你了。
狐狸说,美得你。
我说,我必须告诉你,这是我二十多年以来,洗得最干净的一次澡。
狐狸说,除了我爸爸,没有人跟我一起洗过澡。
我蹭着她的脖颈,e t dady.
不过想起狐狸的爸爸,我心中还是一阵抽紧。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爹?
爱女儿爱到这种人神共愤的地步,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女儿,我也能像狐狸爸爸一样对她么?
我并不确定。
我想的太远了。
眼下我根本不用想这么多。
狐狸像一个橙子,而我把这个橙子洗干净之后,就要开始享用她了。
我十八岁的时候,冬天,在自习室里和初恋女朋友一起吃一个橙子。
此后的很多年,我都觉得,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桥段之一。
我记得那个橙子,一口咬下去,汁水淋漓。
初恋女友捧着橙子咬一口,然后再递给我。
那个时候,窗外还下着大雪呢。
而如今,初恋女友不知道跟谁吃着橙子。
而我大学里形影不离的姑娘,此刻,在巴黎阁楼上做着意大利面。
她们都不在我身边了。
生活给了我最美好的体验,也给了我一个巨大的jke。
但是,现在,我抱着的女孩,就是我的橙子。
我想,我突然知道该如何规劝那些失恋的孩子们了。
知道么,亲爱的。
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我们还有橙子
我擦干净狐狸身上最后一滴水珠。
然后把她横抱起来。
狐狸温顺地搂着我的脖颈。
我把狐狸放到床上。
狐狸看着我和小王子忍俊不禁。
我问,有什么好笑么?
狐狸说,我喜欢你的那颗痣,还有,那两个小脑袋。
我愣了愣,说,狐狸,你这么说会显得你像个小**哎,这是典型的调情用语。
狐狸耸耸肩,h are?我就是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男孩都有一颗痔。
也许那是心灵的守宫砂。
狐狸仍旧盯着我看,说真的,我被狐狸看得有些羞惭。
我走过去,躺在狐狸身边,我们肩并肩躺下,一起欣赏什么都没有的酒店天花板。
十几年前,我躺在稻草垛上仰望星空的时候,如何能想到,十几年后,我会和我心爱的姑娘赤身**地躺在酒店的床上看天花板呢?
狐狸瞥了我一眼,问我,你干嘛一直抬着头?
我侧过脸,一脸无辜,没有啊,我这不一直贴着枕头呢嘛。
狐狸吐吐舌头,我不是说你的大头。
我看了一眼小王子,好吧,这是本能反应,也不能乖小王子调皮。我就不信小狐狸没有感动的潸然泪下?
狐狸嗤之以鼻,小狐狸常年饱含泪水。
那……她经常哭么?
去,她几乎从来没有哭过。
你亲小王子的时候她也没哭过?你抢走了她的爱人。
狐狸笑,我就是觉得对不起她,现在你才有机会和我躺在这里。
那我们两个先闭嘴?给他们一点独处的时间?
狐狸推开我,等等,我还有话说。
我摇摇头,不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么?
狐狸压在我胸前,双手托腮,我问你,对你来说,爱和性能分开么?
我愣住,jesus hrist,难道这个时候我还要先当一次柏拉图才能和我的狐狸上床么?
但是——
请切记。
一旦女孩提出要和你谈谈人生,一起面对灵魂之后,再开始面对身体,那么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猴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猴急吃不了好鲍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