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巨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61章

裴尽把冰棺送到月恒,留下来和湛明真她们小酌了几杯。

她酒量一向不怎么,酒过没三巡,醉趴下去成一滩虎泥了。

迷迷糊糊间,她做了个梦。

梦到还在前尘海时的一年新岁宴。

姜弃无端端找到她,说:“我家姐姐很喜欢裴大人,不知裴大人有空和我聊聊么?”

“就我们两个,如何?”

裴尽答应了下来,不过那时候她喝得太醉,醒过神来已经忘记了姜弃都说了什么。

梦中却是很清晰。

姜唯离开后,姜弃的神色陡然冷了下来。

她对裴尽说的话,也许当年也原封不动地与素无情说过——

「我的姐姐喜欢你,你知道么?」

“我知道。”

「你若无意,就离她远点,切莫伤害她。你若有意……」

姜弃贴了过来,危险的气息悄然逼近。

裴尽一时说不出话,像被扼住了喉咙。

恍然惊醒,桌上倒了一片人。

湛明真拉着苏空桐还要接着喝,接着奏乐接着舞,抄着大刀上去武。

喝醉的豪情万丈峰长老蹬直了腿儿,站到桌子上,大手一挥,满天的赤灵金跟雨一样飘了下来。

“老娘这儿的钱、够不够、买、买下你!”

极剑峰的长老酒也不喝了,扑上去捡钱,“涂姐姐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接着,涂好揪着简休的衣领,拎起来一顿啃。

那两个人吃起嘴子,秦音嫌弃地“噫”了好大一声,去捂住魏瞎子的眼睛。

作为为数不多清醒着的人,魏瞎子:“……”

她默默用扇子拍掉秦音的爪子。

“你们还挺热闹的。”

办完事就立马溜达下凡的姜唯加入了进来,坐在裴尽身边。

喝醉的小老虎低着头,盯着空酒杯,傻傻地发呆。

姜唯摸摸她的头,没料到小老虎忽然来了个头椎,撞她下巴上了。

“哎呀,没事吧?”裴尽捂着她的下巴搓了搓。

姜唯蓦地笑了出来,故作柔弱地道:“有一点。在想什么,怎么冒冒失失的?”

“刚刚做梦梦到姜弃了,好阴森地跟我讲话。”

裴尽没注意到姜唯的眼神转变。

“不要想她。”姜唯拉起裴尽,两个人仓促离席。

裴尽不明所以,还在关心,“疼不疼啊?我刚撞得好像蛮用力的。”

关上房门,姜唯抓着裴尽的手腕,带有侵略性的目光落在裴尽的身上。

“你亲亲看就知道了。”

裴尽弯了弯眼睛,捏着她的下巴,傲娇的小老虎扬起嘴角,道:“想亲直说嘛,何必这么弯弯绕绕。”

说着,裴尽踮起脚尖吻上姜唯的双唇。

纠缠了好一会儿,裴尽嘴唇都被咬破了,她舔舔嘴角,感觉今天姜唯有点凶。

“是不是仙界谁气你了?”

姜唯摇头,又吻了上来。

手托在裴尽的后颈上轻抚,裴尽感觉甚是酥痒。

姜唯的力道很重,裴尽推了推她,后退,泪眼婆娑地看着姜唯。

“为什么会梦到姜弃?”

因为这个啊。

裴尽笑了起来,肩膀随之轻颤,“你吃醋啦。”

姜唯抿唇,义正言辞地否认:“没有。”

“在前尘海,她和我说的话,我后来不是忘记了么。现在想起来了,当时她威胁我,离你远点来着。”裴尽说道,“既然是前尘海,这样的话,应该是对素无情说的吧?”

话锋一转,裴尽问:“长离是什么反应?”

“我也不知,她未曾与我说过。”

裴尽调侃:“你这个妹妹,对你的占有欲很强啊。”

“可我是你的。”

姜唯越过裴尽而耳际,咬着她的发带,扯了下来,灵力牵动,发带她在自己的手腕上绕了四五圈。

裴尽吞咽了一下,“那这样,你都要听我的。”

烛影摇晃。

身姿卓约的仙君徐徐曲膝,跪在地上。裴尽摁着后脑勺,姜唯不得已往前凑近。

她湿润地抬眼,可怜兮兮地望着裴尽。

这人心思多,来之前还好生打扮过,双唇嫣红,眉目妆点精致,连角度都是精心设计过的漂亮。

裴尽有点累了,姜唯还穿戴整洁地跨跪在地上,被用发带捆住的双手垂在身前,乖巧地等候发落。

“你,上来。”

裴尽特别自觉地躺下了。

姜唯得令,飘飘然转而跨坐在裴尽的身上。

假如姜唯是个魔族,或者是妖族,那多半和狐狸脱不了干系。

“裴姑娘,还要我做些什么?”

“我。”

裴尽伸出手指勾着姜唯衣领的同时,抬腿踩住了她的小腹。

与她直白的话语相反的,是她躲闪的眼神,别扭又不好意思地侧过头去。裴尽咬着唇,紧着道:“快点。”

姜唯应了一声,在一次次的动作下,手腕上本就绑得不紧的发带很快脱落。

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那人用灵力捞起来,把裴尽一边的手和脚腕绑在了一起。

若非修士柔韧度足够,便是很难坚持住这样刁难的招式。

姜唯自侧面吻了过来。

长夜漫漫。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裴尽都没有了束发的习惯,干脆松散这一头乌发。

哪怕姜唯非常殷勤地拿着发带过来要帮她梳头发,裴尽也拒绝了。

看到发带,总容易无端联想一些经历了。

裴尽趴在床上,累得不愿动弹。

姜唯倒是起来把自己恢复成衣冠楚楚的仙君模样,缀玉珠围,比之年轻时候就风流倜傥的玉手溪山更为招摇光鲜。

“你说你自己穿得花里胡哨的,月恒的校服却是一身素白。”裴尽戳戳她的腰肢,“你是怎么一点点搭建起月恒的呢?”

“和你现在搭建新界一样,从无到有。想了名字以后,就招门生。说起来,月恒第一件校服,就是我自己亲手缝的。那时候,我事事都亲力亲为。“

裴尽听得起了兴致,问出了一个疑惑很久的问题,“那你收过徒儿么?我记得宋无忌和江其想拜师的时候你说你不收徒。”

“宋无忌那个家伙,明明自己都早有师尊,还胆敢要拜我为师。”姜唯无奈地笑,”我也收过徒,大多是天赋一般的孩子。很可惜她们早逝,没有一个能迈过元婴之境。”

“我总想,是不是我自己的倒霉气过了给她们。怎得……算了,不说这个了。”

裴尽捏了把姜唯的脸颊,愤愤道:“这哪能怪你?”

“我知道。但看她们都走在我跟前,难免会这么想。”姜唯说,“都过去了,现在有你在。你一定要一直陪着我,知道么?”

“这么黏我。”裴尽勾唇,笑得好嘚瑟。

她自己有时候不愿意承认,对此很害羞,却是很乐意听到姜唯说这样的话。

温情的时光没有维持太久,仙界就传开了一道不好的消息。

素来以稳重自居的东方思文咋咋呼呼地从姜唯的通息之简冒出个头来,巴掌大的小人蹦起来说道:“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姜唯弹了那小东西一脑瓜崩,让她静下来好好说话。

小东西捂着脑袋哭兮兮地道:“君子求杀穿了武曲宫,跑了!不知所踪了!”

“武曲宫干什么吃的?”姜唯扶额,“既然招架不住君子求,可以把降尘放出来应对啊。”

小东西急的跺脚:“我倒是想,那四大天君瞻前顾后的,哪里愿意?”

“去天牢,看好降尘,我现在赶来。”

姜唯亲了口裴尽,握着她的手,恋恋不舍道:“你小心姜弃,我去去就回。”

“嗯,我知道。”裴尽拍拍她,叫她放心地去。

事态紧急,君子求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定然是会去找降尘算账。

就像是联合好了一般,仙界出事,九川八海也没消停。

姜弃撕毁了缥缈九川图。

所有邪祟入侵九川八海,鬼虫过境,以恐怖的速度蔓延着。

被鬼虫寄生的邪祟以惊人的学习能力成长着,假以时日,便能混入人群,真假难辨。

姜唯踏入天牢的同时,九川八海的浩劫,才刚刚开始。

她站在降尘面前,持剑而立。

明暗易位,君子求从暗处款步走来,二话不说便开打了。

降尘道:“快放我下来!我要亲手杀了这狗东西!”

姜唯清楚自己的实力,并非君子求的对手,正有这个打算。可是她被君子求拖住,一时半刻分身乏术。

光是体术,姜唯便难以招架。

君子求的招法刚劲,凭借本能和反应速度,所出的招式一个比一个猛烈。姜唯全神贯注,见招拆招。

只是一昧防守确实不是办法。

姜唯抖腕引剑,猝不及防更变剑势,想杀君子求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