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巨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92章

许景昭急了,他快步走上去,“白?……小白?,你等等我啊。”

庄少?白?忽的顿住了步子。

许景昭心?里一喜,他跑上前去,还没开口,就看到庄少?白?转身,面色有些?阴沉,他死死抓住许景昭的肩膀。

“谁教你这么喊的?裴玄墨吗?”

许景昭被他吓了一跳,“裴……裴玄墨是谁啊?”

庄少?白?面色微沉,“我是谁?”

“小白?。”

庄少?白?面色更沉了,“你是谁?”

许景昭想要后退,“我…我是师尊的道侣。”

这不是庄少?白?想要的答案,许景昭刚刚喊他的时候,他竟觉得跟幼年时的那个雨夜的声?音重叠。

他深吸一口气,“你在春隐门长大,裴玄墨什么都?会告诉你对不对!”

许景昭觉得庄少?白?的态度有些?可怕,他推了他一把,庄少?白?却屹然?不动。

许景昭有些?生?气,怒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能不能别拦着我!”

庄少?白?看着他微微泛紫的眼瞳,心?脏砰砰跳了下。

不醒梦会忘记一些?事,他知道,所?以许景昭没有撒谎,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潜意识里要讲的话。

庄少?白?紧紧扣着许景昭的肩膀,一字一句道:“南洲,花溪村,十三年前的大雨夜,你看到了什么?”

第70章 吻痕

庄少白紧紧捏着许景昭的肩膀, 指尖泛白,眼眸猩红。

许景昭吃痛,“你放开我。”

庄少白深吸一口?气, 扶着许景昭的肩膀微微泄了几分力?道, 声音却依然?紧绷:“快回答我,这对我很?重要。”

许景昭拧眉盯着他,刚刚他对庄少白还有些亲切之感,可庄少白对他不好,他不喜欢。

所以他也不想回答庄少白的问题。

他一言不发?,只直直地迎上庄少白的目光。

庄少白注视他片刻, 缓缓松了手?,可下?一秒却突然?伸手?扯向他的衣襟

许景昭吓了一跳,慌张往后退了一步, 脚跟磕上什么,整个人跌进一个微凉的怀抱。

他仓促回头, 正对上宴微尘沉静的眼, 对方扶稳他, 袖袍轻拂,庄少白顿时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掀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庄少白倒在地面,嘴角咳出?一口?血,手?按上心口?,却仍不看宴微尘, 只死死盯住许景昭。

那目光太?沉太?锐,许景昭觉得不舒服,下?意识往宴微尘身后靠了靠。

宴微尘声音冷如寒冰:“你在做什么?”

庄少白垂下?眼睛,掩去眸中神?色, 低声道:“弟子……只是同许师弟开个玩笑。”

宴微尘盯着庄少白,神?情?莫辨,“自行去绝狱领罚。”

“是。”

去绝狱对庄少白来说根本没什么,他垂着眸子看着地面,脑海里只觉得恍惚,他好像又被困在那个雨夜里,兜兜转转也跑不出?那四方小巷。

沉寂幽暗的夜色里,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我去引开它,你等我回来。”

那人抓住了他的手?,身子在发?抖,“不行,你不能去。”

年幼的他沉默了片刻,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一字一句开口?,“只要我活着,我一定回去找你的,一定!”

“活下?去,我的小公子。”

小公子的命比他矜贵,他愿意用自己的命来为他撕开一条生路。

死亡而已,没关?系的。

思?绪纷扰,他没有死,只是付出?了些代价。

他也说过要来寻他,所以他千方百计来到了仙执殿。

“地上凉,怎么不穿鞋子就跑出?来了。”宴微尘自然?俯身,将许景昭打横抱起,自然?而然?离去。

两?人都没有再看一眼庄少白。

许景昭却觉得如芒在背,他将脑袋搭在宴微尘肩膀上,悄悄回过头。

正好看到庄少白缓缓站起身,那双幽深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如同黑暗中无声吐信的蛇。

庄少白捂着心口?,看着许景昭,唇瓣无声开合,我会找到答案的。

许景昭眉心蹙起。

“咳……”

宴微尘下?手?很?重,亦或者是这身子太?弱了,庄少白拭去唇角血色,盯着前面两?人的背影。

应该不会是许景昭的,许景昭身上没有一丁点自己熟悉的气息。

但是没关?系,他会……仔仔细细……清清楚楚地……查个底朝天。

骗他的人,他会将其撕碎扔进南洲禁渊之底,受尽邪祟噬体之苦

许景昭不再多看,他转过了头,抱住了师尊的脖颈。

宴微带他回到玉兰苑,将他轻放在软榻上,许景昭抬起脸,闷闷地看师尊。

“为什么跑出?去?”宴微尘的声音有些低。

许景昭有些委屈,“我醒来都没有看到你,你去哪了?”

许景昭生得一副好模样,眼眸明亮澄澈,脸颊还带着未褪的柔软弧度,让人一眼望去就不忍苛责。

宴微尘蹲下?身,与他平视,心口?某处无声地塌陷一块,“去取些东西,是我不好。”

他托起许景昭的脚,脚底除了沾上的枯叶与污泥,还有几处磨破的红痕。

师尊手?指修长又白净,但自己脚上却沾了泥土,许景昭不好意思?地想缩回脚。

没想到宴微尘攥着他的脚腕,微微抬眸,“躲什么?”

许景昭没了动作。

拿清水洗净污泥后,宴微尘指尖摩挲过脚腕,温热瓷白的肌肤像是刚出?淤泥的藕节。

只不过上面带了些红痕还有被划破的伤口?,漂亮但是瞧着碍眼。

许景昭咬着下?唇,有些痒,觉得师尊就是故意来折磨他,脚趾不自觉地蜷缩。

宴微尘伸手?将他扯过,“涂药。”

指腹划开药膏,涂上脚腹伤口?,温热的触感酥酥麻麻,许景昭觉得自己也变得奇怪。

但他更觉得师尊是来欺负他。

涂好后,宴微尘拿帕子拭净手?指,细细叮嘱,“不可沾水…”

许景昭身上极易留疤,平日一点红痕也要数日才消,新痕覆上旧痕,像是开的糜烂的艳色玉兰。

他刚擦完了手?,一个温热的身子便从后贴了上来。

许景昭声音迷迷糊糊,体温要高于他,“师尊……”

他眸子里泛着水雾,声音委屈又黏糊,“你干嘛欺负我啊?”

宴微尘转身,眸光落到许景昭红润的脸颊上,玉色肌肤泛着粉色,像是待人采撷的花朵。

艳丽而危险,诱人沉沦。

宴微尘喉结滚动,他想起来丹霖说的话,不相?逢里的龙涎草有催情?之效…催情?之效?

许景昭眼眸里的水雾越来越重,宴微尘现在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他扑上前来,宴微尘并未躲开,只是任由着他索吻。

过了两?息,宴微尘微微侧头,将浸了不相?逢的补灵丹含入口?中,覆上他的唇。

许景昭有些抗拒,但宴微尘没有给他退路。

分离之后,许景昭原本迷蒙的眼睛都清醒不少,他幽怨地瞥了宴微尘一眼,转身爬进榻里,只留一个圆润的后脑勺给他。

单看背影都知道气得不轻。

宴微尘不禁失笑,走上前立于榻边,伸手?为他解开发?带。

青丝如瀑倾泻而下?,他挥手?熄了灯。

许景昭原本还气鼓鼓地不想理人,却被宴微尘揽入怀中,胸腔紧贴着他的脊背,声音里带着未散的笑意:“气性倒大。”

许景昭听着耳畔沉稳的心跳,心里渐渐被填满,他转过身,与宴微尘面对面,闷闷开口?,“师尊,我不喜欢那个药。”

宴微尘望入他的眼睛,将被压住的发?丝轻轻拨开,低低应了一声:“嗯。”

许景昭窝在宴微尘怀里,默默听着师尊的心跳声,他想若是下?次师尊再给他吃,他就吐掉。

宴微尘拥着许景昭,静静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心中考量,既不喜欢药丸,下?次便化?开了喂。

两?人相?拥,一夜无梦。

仙执殿内空荡,仿佛只剩下?了宴微尘跟许景昭两?个人,其余师兄除去庄少白外,皆去了封辞所在的云斗四门。

宴微尘于上首批阅宗卷,许景昭伏在旁侧的小案上画符。

他画的认真,身子几乎趴在桌面。

今日他穿的是一件墨色带暗纹金丝的袍子,袍子边缘带了浅色玉兰纹路,这件袍子有些宽大,露出?来了半面锁骨,他卷起袖口?,拿着笔沾了朱砂。

这件是宴微尘的袍子,今早他穿的不是这件,而是另一件织金锦衣,谁知道早上吃药时他抗拒的厉害,将药不小心泼在了衣裳上。

他放着那么多矜贵华丽的衣裳不选,偏偏要了宴微尘常穿的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