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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5节

彰显圣人为了黎民百姓,敢于亮剑的风骨。

在这个层面上,他跟兵圣之道是相通的。

也是林苏这个踏着兵家之道,步步走到如今的一代文豪所敬仰的。

然而,在这个时候入书宫,这个时候就书圣的丰功伟绩而谢,却有着另外的意味,他是否是向书圣示好?

他是否有拉拢书宫之念?

但无论是何种意味,都被他后面一句话冲淡,一份薄礼送于书宫。

林苏之礼,天下间何人能无视?

“老弟……这礼……却是何物?”常十八心思也是百变千幻,一时无法定型。

“一套书论,与我先前所写之《书论》同根同源,但却是实用之法。”

常十八心头大跳……

林苏之《书论》,写于当日的白鹿会战。

这本《书论》字字珠玑,当场被判定为传世青文,但这《书论》也是有缺陷的,就是它是纯理论,没有实用法门,所以它才是文,而不是典!

如果补上实用法门,这篇文瞬间就可以上升为典。

圣殿之典,乃是各宫立宫之本,典不怕多,越多越好……

今日林苏,要送给书宫的,是一部典!

这是常十八瞬间解读出来的,他的耳边传来一个声音,颇为急切:“赶紧请他入圣书阁!”

这是宫主的声音。

宫主都惊动了。

常十八缓缓点头:“来吧!”

圣书阁,一个很象书房的书房,金纸铺于桌面,宝笔虚空斜指,林苏接过空中的宝笔,提笔开写:

《笔势论》

凡斯字势,犹有十二章,章有指归,定其模楷,详其舛谬,撮其要实,录此便宜……

三百余字的序言写过,已是字字流香……

接着就是正文,创临章第一:夫纸者阵也,笔者刀矛也,墨者兵甲也,水研者城池也,本领者将军也,心意者副将也,结构者谋策也,扬笔者吉凶也,也入者号令也……

第一章写完,旁边的常十八眼睛大亮,这绝妙的书道之言,在他笔下竟如兵道一般,有张有驰有理有节,细思之,长期以来的困扰,竟如拨云见日一般,于他这个书道高人,实是比痛饮三杯白云边更加酣畅淋漓……

第972章 书道之上著宝典

第二章起笔:夫欲学书之法,先乾研墨,凝视静虑,思字之大小,偃卧、平直、振动……

这一章道尽笔势之妙,常人观字只看印象,而这一章写尽了字的大学问……

1第三章 起笔:视形象体,变貌犹同,逐势瞻颜,高低有趣,写尽了字之动感……

这一章结束,林苏笔下突然出现了青莲火,身后出现三重楼。

宝典将出之征兆。

林苏对此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笔尖似乎也浸透了书道的灵魂,一淌汪洋……第四章 ,第五章,第六章……第十二章!

轰地一声轻响,桌上的十二章《笔势论》同时飞起,另外,另一篇文字似乎从天际而来,正是林苏曾经写下的《书论》。

两篇文字,同一种笔触,共同组成了另一个世界一代书圣王羲之的书道完整精髓。

书页虚空而合,化为一本金色巨书,盘旋升空,哗啦一声展开……

圣音传遍圣殿:“常行林苏写下《书势论》,奉为圣殿宝典……”

书宫正殿,殿门大开,一个高冠老人率领一群人同时走出,来到书圣阁下,同时鞠躬:“书宫宫主常永年率七十二长老,谢林常行书道厚赐!”

圣音流遍圣殿,各宫同时骚动。

乐宫宫主霍然抬头,盯着天上的宝典,虽然依旧平和,但眼神绝对与众不同。

洛无心推开了常行居的窗户,望着天空的宝典横空,面无表情,但他将衣服拢了拢,似乎觉得这窗外的风有些凉。

摘句楼上,照例五子齐聚,李庆诠拍案而起:“娘的,有完没完?”

“李兄慎言!”李逍遥赶紧将他拉住。

作为文人,你怎么能在宝典横空之时,表现出不耐烦?哪怕大伙儿都知道你对林某人一再出风头很不爽,但也不能表现出来。尤其是不能在宝典横空的时候有这幅表现,这幅表现如果落在外人眼中,随便给你安一个不敬文道之罪名,你怎么也得喝上一壶。

而白阁之中,白老依然跟李长盛对弈,看着上方的宝典,白老轻轻一笑:“现在宫主是否相信,他之本意,一直都在棋盘之外?”

李长盛轻轻点头:“果然如此!白老真慧眼也!”

有些迷雾,没有拔破之前,你是看不清的,但随着事情的步步展开,他能看清。

林苏博道入界,九大支柱,他一直都在补短板。

文墟之行补了三道。

乐峰之侧,补了一道。

诗峰之上,补了一道。

今日书宫,又补一道。

书宫之补,最是明显。

因为他与书宫没有任何交集,无恩也无仇,书宫特立独行,连林苏的圣殿入门仪式都没有参与,林苏没有任何理由针对书宫,但他偏偏去了,找的理由显然很扯,但是,最终的落脚点却是书道宝典横空。

这就完全印证了白老的判断。

林苏的功夫在戏外!

他所有的事情,都是在为自己的天道准圣铺路。

书宫之中,宫主常永年与众位长老对林苏表达了谢意,走了一套虽然极简单,却也极隆重的流程,全部结束,林苏与常十八并肩而出书圣阁。

所到之处,书宫弟子齐齐施礼。

圣殿十七正宫,林苏第一次真正进入内部,也第一次真正得到一座正宫的举宫礼敬。

踏过前面的湖堤,常十八停下了脚步:“你身上的白云边可还有?”

“怎么?一千坛还不够你老哥喝么?”林苏微笑。

“不是,有个客人到了,我想你需要给他准备点礼物。”常十八笑容颇有几分神秘。

林苏微微一愣:“却是何人?”

“他在前面那间静舍相侯,我就不去了,只因为你我兄弟相称,如果你一膝盖跪在他的面前,我常十八这张老脸真没地儿放。”声音一落,常十八手轻轻一挥,林苏被他送到一间静舍之前。

常十八不见了。

林苏推开了静舍之门……

静舍之后,不是一间房屋的模样,而是一面湖,湖水之中,一条小舟飘飘荡荡,来到他的面前,舟上一名老者头发半边黑,半边白,手执渔杆在那里钓鱼。

林苏脸上露出了笑容。

一个故人啊!

而且是很早很早的一个故人!

当日他在会昌会试之后,提前交卷,出了考室就看到了一面湖,湖上有一老人,他与老人合力写下一首七彩诗篇,就是那首“一蓑一笠一扁舟,一丈丝绦一寸钩,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独钓一江秋!”

后来他才知道,这老人已入文界。

再后来他才知道,这位文界是章维空——章亦雨的曾祖父,章居正的父亲。

他入圣殿之后,其实打听过章维空,但没有人知道。

圣殿太大了,如果一个人并不特别出名,是很难找到的。

但今日,他见到了。

“老爷子!”林苏拱手为礼:“故人相逢,不亦乐乎?”

“来!”章维空手一起,掌中钓钩一挥,林苏随着他的钓钩上了他的小船,小船滑入湖心,四周一派汪洋。

“小子,有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老夫?”章维空微笑。

“我其实打听过你的消息,只是没打听出来。”林苏手抬起,递给章维空一只银色酒壶。

章维空打开酒壶,仰天喝了一大口,赞一声好酒,然后目光慢慢下落:“你打听不到老夫的消息,只因为一点,老夫身在阅文宫,阅文宫之人,不得对外表露身份,以保文道之上的一方净土!”

林苏心头大亮!

这就是章维空三十年不知音讯的根本原因。

这就是他在圣殿都找不到他的根本原因。

只因为一点,他在阅文宫。

阅文宫是超级宫,也是超然宫,对文道成果拥有终极评判权,这里面的人容不得半分裙带关系,否则,有可能会因为人情关系而随意乱定别人的文道成果。

打个比方说,假如章维空着意放手,他家孙子章浩然抬笔就是七彩诗或者传世诗,那便宜就占得太大了。

基于此,阅文宫的人个个神秘,外人根本不知道谁是阅文宫的人,才会杜绝人情稿,这跟现代社会考公面试差不多,面试官异地为考官,一到就进入酒店,没收手机,杜绝一切沟通的渠道,确保面试公平。

林苏目光抬起,有几分复杂:“那老爷子今日真身见我,可是有几分忌讳。”

“是!的确有几分忌讳,但是,老夫不能不来!”

“为何?”

“你将踏上一条艰难之路,我们这些老人帮不了你什么,只能前来告诉你四个字!”

林苏站起,躬身:“前辈请言!”

章维空右手一起,按在他的手上:“大道不孤!”

大道不孤!

四个字,放之天下皆准!

四个字,简单而又例似于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