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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陈栖。”

他凑得很近,小声地喊陈栖的名字,依旧是清冷的嗓音。

陈栖头皮发麻,又感觉被褥里一双大手越过他的腰肢,超过了原本和平的分界线,在被子里摸索着,找到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装了一整个白天,晚上总算不演了。

陈栖把脸埋在被子里装死,试图靠这种方式逃避陆聿珩接下来要说的话。

不过显然是无效的。

下一秒,陆聿珩的额头贴在陈栖的脊梁骨上,轻声问:“我来找你,你会不高兴吗?”

陈栖依旧背对着他,没说话。

高兴不高兴的……反正人都来了。

他想起白天在街道尽头看见陆聿珩的那一瞬,确实很惊吓,也有好多好多惊喜。

“还好。”

“哦。”陆聿珩应了一声。

“白天没问你,你怎么来的三水镇?”陈栖说。

陆聿珩声音里没什么情绪:

“就飞机票买到平岩市,动车坐到长尧县,再转一个大巴车到三水镇,如果不是那个牛车太离谱,其实我是可以自己找到你家的。”

“不要很久,也没有很偏远。”

陈栖心口烫烫的,抿了抿唇:“笨死了,在规划路线这一块,当师兄的还是不如师弟。”

腰上的手抱得更紧了些,陆聿珩靠近,问:

“那怎么样可以更快到你家?”

他身上变了个味道,不再是高不可攀,触手不可及的清冷男香,而是陈栖的牛奶沐浴露味。

和陆聿珩的气质以及风格都大相径庭,但陈栖觉得温暖又舒服,不再把脸躲进被子里,而是露出半张脸小口地换气,说:

“你在平岩市直接买一个动车票坐到三水镇附近的清流镇,找个小摩的半个小时就到我家了。”

“不容易晕车,也不花那么多钱。”

陆聿珩眼皮都没抬一下,抱着他:“好,下次试试。”

哪里还有下次。

陈栖想到明年过年,可能陆聿珩已经在计划博后的事情,要么去国外发展,要么去合适的团队里做科研,最不济也可以进入高校从事科研。

万众瞩目是陆聿珩注定的归宿。

或许是和那场学术会议上的大佬一样全球演讲,或许是成为陈栖以后引用论文时觉得眼熟的名字,或许更厉害。

陆聿珩的未来有无数条路。

但不会和每年都要飞机转动车再转摩的的陈栖走一条路。

原本高涨起来的情绪,像微弱的小火苗遇到大风,倏地一下就灭了。

“下次还是别来了。”

陈栖抓着被子的一角,闷声说。

“很辛苦,还费钱。”

陆聿珩眼神敛着,喉结浅浅的滚动,在陈栖还在忐忑不安时,猛地捅破了窗户纸:

“我喜欢你,陈栖。”

“想来你家看你,放假也想看见你。”

“不是为了来福,也不是为了土鸡,更不是想给你添麻烦,我想见你才来的,晕不晕车花不花钱我都不在意。”

“是我的问题,一直觉得不好意思说出口,让你感受不到我在喜欢你。”

第94章 哑巴小狗

喜欢。

陈栖没想到陆聿珩会那么直截了当的地说出来,把他原本准备那些搪塞装死的话都堵得严严实实,被迫直切地面对这段感情。

陆聿珩喜欢他,要谈恋爱那种喜欢。

“你喜欢我吗?陈栖。”陆聿珩问。

陈栖不说话。

他胆子很小,如果说出这句喜欢,就要付出相应的责任。

但喧嚣不止的心跳替他说话了。

陆聿珩没得到答案,很轻地挠了挠陈栖的掌心。

哑巴小狗。

特别坏。

既要咬着两脚兽递过来的骨头,又不愿意戴上两脚兽准备好的项圈。

“好吧。”陆聿珩自顾自地接话,“那讨厌我吗?陈栖,讨厌我牵你手,讨厌我坐车来找你吗?”

陈栖闷了一阵:“没有讨厌……”

“哦。”

陆聿珩点头,很心安理得地享受陈栖的柔软,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的头发的香气:

“那我可以理解为有百分之30喜欢吗?”

“至少你肯定不愿意让杜源辉牵你的手,也不会告诉杜源辉你家的地址。”

陈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氛围全被这张嘴毁了。

他扭头,瞥陆聿珩一眼,声音闷闷的:

“我老早就想说了,你到底要记杜源辉的仇记多久?好记性用在该用的地方好吗?”

陆聿珩面色平淡,说出的话也很理所当然:

“我会记他的仇到永远。”

“不仅他,我觉得名字里带辉这个读音的人都和我八字不合,以后我会拒绝和所有名字带这个读音的人说话。”

“当然,你也不准和他们说话。”

“虽然我喜欢你,但我们现在还没从1v1师兄关系转变为1v1恋爱关系,你还是要遵守师兄师弟守则的。”

陈栖深吸一口气,捂着脸转回去了。

他感觉到陆聿珩的手在捏着他的发尾,动作很轻柔,像在摸小动物。

外面时不时传来家畜的声音,来福也蜷在床尾的地板上睡着了,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陈栖好希望时间能停在今晚,停在这个没有世俗目光和人声鼎沸的小山村。

沉默超过一分钟,陆聿珩勾着陈栖的一团发丝,低声说:

“陈栖,不准装死。”

陈栖闷着腔:“我没装死!我在酝酿睡意!”

陆聿珩皱了皱眉,按着他的腰,轻而易举地就把陈栖转过来,和他变成面对面的姿势。

“对话还没结束,你怎么能开始酝酿睡意了?”

陈栖猝然对上他的脸,近得只有十来公分,紧张得立马躲开眼神,据理力争地辩驳:

“我又不是np,我想结束对话立马就可以结束!”

陆聿珩直直地看着他:“那能不能算有百分之30喜欢?”

执着得可怕。

陈栖低着头,想了很久,眼神闪烁:

“算吧……”

陆聿珩这才松开梏在他腰上的手,给陈栖盖了盖被子,嘴角勾起来,眼神在月光里朦朦胧胧的,漂亮又温和。

百分之30也挺好,至少不是讨厌。

“陈栖,接下来要好好感受我对你的好,也不要拒绝。”

“我在追求你,知道吗?”

“不管最后你同不同意,给我一个追求的机会,让我为你付出。”

陈栖咬了咬嘴唇,一时间分不清是心动还是心梗。

觉得陆聿珩多半被人教了点阴招,但功夫没学到家,才能把追求人这种事摆到明面上说,整个氛围像是在实验室里滴定似的严谨又学术。

眼看陆聿珩得不到回复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那双大手又有要摸到他腰上的趋势。

陈栖赶紧按住他的手,说:

“知道了知道了,先睡觉,明天我还要去田里帮忙呢。”

陆聿珩暂且接受了,把陈栖抱得更紧,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嗯,那我们睡觉吧。”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陈栖看着眼前裸露的胸肌,只感觉自己稍微呼吸一下都能闻到牛奶沐浴露的味道,实在是诡异至极。

他把手挡在眼前,不知觉地往陆聿珩怀里埋了埋,才阖上眼进入睡眠。

第95章 敢不跟我谈,我亲死你,听到没?

第二天一大早,生物钟把陈栖叫醒了。

他一睁眼,旁边的位置已经空出来了,只有床头的来福在嘤嘤唧唧摇尾巴叫唤。

陈栖穿上衣服下楼,果然看见陆聿珩在外面,两手拿着劈柴刀,姿势相当地标准地坐在小板凳上。

只听“唰”一声。

劈歪了。

陈栖:“……”

他又往旁边一看,全是陆聿珩劈得七扭八歪、丑得奇态百出的柴。

“师兄。”陈栖深吸一口气,“你这是在做什么?”

添乱行径被抓了个正着,陆聿珩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说:“叔叔阿姨说去镇里买东西了,我想着劈点柴,正好柴堆里已经没多少了。”

唉。

陈栖走过去,拿起劈柴的斧头:“师兄,这种大木头要拿这个劈。”

说着,他示范似的拿起一个木墩,斧子对准木墩,‘啪’一声就劈成了相当堆成的两半。

陆聿珩顿时肃然起敬。

并且拿出手机在备忘录上写了一行字,大约是劈柴的技巧。

陈栖大惊失色。

果然,卷王到了哪儿都是卷王!

“所以大柴用这个斧头,小的才用砍刀?”陆聿珩又问。

陈栖认识陆聿珩这么久,当过舔狗当过菜鸡当过拖油瓶,头一次有陆聿珩低头朝他请教的方面,当即翘起尾巴:

“对呀,不止砍柴有学问,喂猪喂鸡放牛耕地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