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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无尘抬起头,澹月眼底浮动着安抚人心的暖意,驱散了他心底的孤寂寒凉。

他笑着感叹道:“是啊,师父不在了之后,我在这世上就只剩师兄一个亲人了。将来师兄成婚有了嫂子,可不要把我这个师弟抛到脑后了啊。”

澹月摇头:“我从没想过成婚。”

无尘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

他道:“那肯定是师兄还没有遇到让你动心的女孩子,你一直都待在玄静山,别说女人了,连只母动物都没见几只,等你遇到了喜欢的人,肯定就想成亲了。”

澹月见他说得这么头头是道,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你这段时间下山,是遇到这样的女子了?”

不知为何,他一想到将来无尘会跟别人成婚生子,心里竟有一股莫名的不舒服。

无尘严肃地摇了摇头:“我现在决定了不成婚,有道是智者不入爱河,人生短暂,一个人潇洒自由自在岂不快活?”

何必要谈情说爱自找苦吃?

情之一字犹如砒霜剧毒,瞧瞧那段无洛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为了他的师父,都变得疯魔了,简直可怕。

澹月见他一副敬而远之的模样,心下有些不解。

“为何这么说?”

无尘总不能说是段无洛给了他心理阴影吧?

“当然是我这么多年来,从书本里悟出来的道理。哎师兄,你看天都快要黑了,咱们今晚就去附近的村子借宿吧?”

“嗯。”

来到村子里时,已经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两人就近找了家农户借住。

用过简单的晚饭,外头的雨还在下个不停。

户主人家中只有一间房给他们休息,因此两人今夜便只好睡在一起。

反正都是男人,又是相熟的师兄,无尘自然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连日奔波赶路,他一沾枕头就沉沉睡着了。

只是无尘睡相不怎么好,深秋夜间的凉意让熟睡里的他不住往热源里拱。

澹月睡眠轻,感觉到一具温热的身体紧紧贴了过来,随即便醒了过来。

他伸手摸过去,才发现无尘把盖着的毯子蹬掉了。

澹月刚将毯子拉起来给他盖上,无尘一只脚横到了他身上,随即双手也缠了上来。

仿佛将澹月当成了温热的被褥,双手双脚牢牢抱紧。

澹月:“…”

澹月推了推无尘,他睡得很沉,压根没有反应,正打算将他的手拉开,脸上忽然被温热柔软的肌肤蹭了几下。

湿热的唇瓣擦过他的唇。

澹月动作僵住,脑海里空白了一瞬。

只有唇上柔软得令人心悸的触感久久回荡。

无尘蹭了蹭脑袋挪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依旧沉沉睡了下去,对睡梦中做的一切都无知无觉。

却搅乱了澹月淡漠平静的心湖。

两人相贴得极近,澹月甚至能清晰听到他有规律的呼吸。

窗外雨声不知何时停了,浓重的夜色显得分外静谧。

翌日,清澈的阳光洒照在窗台上。

睡得很舒服的无尘从睡梦中睁开眼睛,眼前放大的容颜让他困惑而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白皙的皮肤,胭脂色的薄唇,高挺的鼻梁,俊美淡漠的五官…这不是师兄吗!

无尘察觉到什么,僵硬地往下挪了挪视线,发现自己跟他贴得很紧,手脚都缠在他身上。

师兄雪白的里衣被弄得凌乱,领口大开,露出了一侧雪白的肩颈,上面还有他枕过的红印。

无尘瞳孔微震,他昨晚抱的不是香香暖暖的被子吗?

怎么…怎么变成了师兄?

难怪他觉得那香气有点熟悉,是玄静山后山里,那棵流苏花的香味。

“睡醒了?”耳畔响起淡淡的声音。

无尘抬起眼眸,对上澹月漆黑清明的双眼。

“呵呵…师兄,早啊。”他干巴巴地道,“师兄醒这么早吗?”

“嗯。”他一晚上没睡。

无尘正打算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地松开手脚,然而却不小心在碰到了师兄…

两人浑身一僵,空气陷入寂静,弥漫着尴尬。

无尘赶忙松开澹月,挪到床内侧,恨不得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爆红的脸。

他没脸见师兄了!

澹月耳根通红,被无尘枕了一宿的半边肩膀都是麻的,现在还没恢复知觉。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跟着麻木没有知觉了。

片刻后,澹月表情平静地坐起身,通红的耳垂被垂落的黑发遮挡住。

澹月平淡如常的语气打破尴尬:“醒了那就起来吧。”

晨曦微光照射进来,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金色尘埃。

澹月雪白的肌肤缓缓被拉起的衣裳盖住,乌黑的长发微乱地垂散在肩前身后,清冷出尘中又带着似有若无的魅惑。

正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无尘看到这一幕,所有的情绪忽然都淡化消失了,脑海里只剩下晨曦中这抹绝美的剪影。

第411章 澹月无尘番外(16)

无尘回过神来,猛地摇了摇脑袋,将心底里忽然涌起的一丝奇怪情绪甩掉。

从认识澹月起,无尘对他的印象便是高洁出尘的,凡尘欲念情爱与他没有半分关系。

虽然无尘昨日调侃过师兄将来总会遇到喜欢的女孩儿,可他其实完全想不出来师兄喜欢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样。

现在他盯着师兄看,居然冒出了奇奇怪怪的想法,让无尘总有一种亵渎了禁欲仙人的感觉。

实在是大罪过!

无尘默念了几遍清心咒,心大的他很快便恢复如常,将其抛之脑后。

两人离开村子,一路往北返回玄静山。

无尘离开玄静山的时候还是春末,如今回来之时,已经是白雪皑皑的隆冬。

阔别近一年,又回到熟悉的地方,无尘只觉得身心都彻底放松了下来。

离腊月除夕还有一个月左右。

今年将是无尘和澹月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没有师父。

山中岁月寂静,不知不觉新年的日子越来越近。

安静的玄静山逐渐有了些新春的喜气。

以前在无尘没来玄静山的时候,逢年过节也跟平常的日子没有什么区别。

师父玄静道长是出家人,不在乎那些节日,澹月自然也没有过节的习惯。

但无尘来了以后,嫌过年时一点仪式感都没有太过冷清,就自己跑下山买春联买鞭炮之类的年货回来。

于是渐渐的,玄静山才有了过年的传统。

澹月书法好,于是春联无尘都让他来写。

今年也不例外。

澹月写春联的时候,无尘趴在桌子一边瞧着,毫不吝啬地向自己的师兄吹彩虹屁。

“哎!看过这么多名家书法,我还是最喜欢师兄写的字,瞧瞧这神韵,这风骨!啧!”

无尘一边说,一边流露出我师兄就是优秀的自豪表情,仿佛这些字都是他写似的。

澹月面色清冷地专注写字,眼底闪过淡淡无奈的浅笑。

“你说以后我拿你的字画下山卖,应该能挣不少钱吧?”

这可比他给人算命忽悠银子来得容易啊!

澹月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说道:“你也跟我一起练了这么多年的字,怎么你的就毫无进步呢?”

“…”无尘撇嘴,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天赋这种东西,也不是谁都有的,我还跟你一起学武呢,现在武功不也没有你一半好吗?”

对于这些,无尘一向看得很开,他一来没有称霸江湖的念头,二来玄门也用不着他来振兴,何必那么折腾呢?

说好听点无尘是随性散漫,说难听点他是胸无大志。

不管武功还是别的本事,只要能自保和饿不死自己就好。

但他这样的咸鱼心态,在后来看到师兄为了救他中毒受伤时,被懊悔痛击得分崩离析。

吃过年夜饭,两人并没有各自回房休息,而是坐在屋廊下守岁。

夜晚的玄静山很安静。

挂在走廊里的红灯笼透出橘红喜庆的光芒,暖暖地洒照下来。

除夕的日子,无尘去买了不少好酒,又半哄半劝地让师兄陪他一起喝完了一坛美酒。

当然多数还是进了无尘的肚子里。

坐了一会儿,无尘感觉夜里寒风有些冷,便打算起身回屋拿两件披风来。

他刚站起来,衣袖一紧,被人给抓住。

无尘疑惑低头,看到澹月倚坐在廊柱旁,抬头望向他,眼眸微微眯起。

“你要去哪儿?”

“有点冷,我回去拿两件披风。”

无尘瞧见澹月面色依旧清冷,可眼中没有什么焦距,才意识到他估计是醉了。

刚刚的酒大半都是他喝的,无尘没想到师兄还是醉了。

澹月冷哼了声,抓着他的衣袖微一用力,将人拽回来。

“你莫不是又想趁着我醉酒,又偷偷跑下玄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