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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福宝,祝你生辰快乐,你今天生辰,怎的没有喊我,若不是门房告诉我,只怕我都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辰呢,这个送你,虽然不值钱,但你不是要开医馆吗,我觉得这个对你应该有用,还请别嫌弃。”

沈鹤迟见到江福宝的一瞬间,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身旁站着的家丁打开一个木箱。

里头密密麻麻的全是书。

少说也有几十本。

入目的每一本,都略微有些皱。

却不破。

应该是被人常年翻看导致的。

“百种毒草?毒论?天下之毒?沈大哥,你从哪弄来的这么多本关于毒的书?”江福宝随意扫了几本书的封面。

顿时惊呆了。

不是。

她开的是医馆啊。

不是毒馆,弄这么多关于毒的书给她。

是想吓死谁啊。

“福宝可曾听过以毒攻毒?若想攻克世间所有的病症,那就必须要认识各种毒,比方说,顽癣、蛊毒、痈疽、瘰疬等,这些病症的治疗都需要以毒攻毒,使用的药材,皆有毒物毒草。”

沈鹤迟的话,让江福宝有些呆愣。

他说的确实有理。

不光是沈鹤迟提到的几种病需要以毒攻毒,就拿现代最普通的类风湿关节炎来说。

便可用蜂毒蜇疗法来治。

她上学时,也是学过的。

只是没学透。

“这些书,有些太贵重了,多少银子,我给你。”

江福宝虽然想要,却不想白要。

她跟沈鹤迟什么关系都没有。

毕竟拿人手短,她不喜欢这样。

况且,她现在可是小富婆,什么东西都买得起。

说完,她就吩咐身旁的雪浣,回二进院子拿银票。

“福宝,今天是你生辰,我送你礼物是应该的,旁人送你礼物,你都收下,为何到我这,你却要给我银子,难不成,你讨厌我?我以为我们是好友呢,原来是我想多了......”

沈鹤迟的脸上带着失落。

明亮的眼睛也黯淡了许多。

不等江福宝解释,他继续说道:“当初,是你阿奶帮了我,我的娘亲才得以入了棺,不至于沦落到躺在大街上被人笑话围观。

又是你告诉我娘亲的死因蹊跷,我才查出,娘是被人害死的,福宝,其实我很感激你,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忘记你,就是想当面跟你道谢。”

沈鹤迟的话,让张金兰瞪大了眼睛。

“你娘是被人害死的?谁?那个妾?”张金兰没想到孙女当初说的话,竟然成了真。

当时她听到那话还吓得不行,立马捂住孙女的嘴,生怕她胡说呢。

“呵,连张奶奶都能发现的事,我爹却不相信,他认定娘亲是耗尽精气而死的,却不肯调查一番。”

沈鹤迟自嘲一笑。

方才,他也不知道怎么了。

听到福宝要给他钱,就不由自主的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这是尘封已久的秘密。

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

至于那箱书籍。

都是他多年时间搜罗来的。

每一本,他都倒背如流,他想知道娘亲是中了何种毒。

“可怜的孩子,你以后常来玩,若那个贱妾还想害你,你就来告诉奶奶,我找知县大人帮你。”

张金兰看到沈鹤迟的模样,觉得实在可怜。

没娘的孩子,就是懂事的早啊。

才十一岁就考上秀才了。

估计就是心里憋着气呢。

所以那么用功。

她还记得,当初她把沈鹤迟的娘背到沈家大门外,然而那个贱妾连门都不开,虽然没见到脸,但是听着声音,就知道是个狠角色。

真怕她往后会把主意打在沈鹤迟身上。

张金兰准备给沈鹤迟撑撑腰。

当初她家穷成那样,还是依靠沈鹤迟给的钱,才好过许多。

这也算一份恩情。

就算是背尸,哪能赚这么多呢。

她心里都有数。

“多谢张奶奶,段氏已经不是姨娘了,她今日与人在府中苟且被爹当场捉奸,已经被爹命人关到柴房了,恐怕,要么落发为尼,要么一碗药送她西去吧。”

沈鹤迟的语气,有些平淡。

却震惊到张金兰和江福宝了。

“老天有眼啊,这贱人也算罪有应得了。”妾室不能随意出门。

哪怕搬家许久,又住的面对面。

张金兰却一次都没见过她。

不对。

见过!

今天上午在门口迎客时,对面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妇人,应该就是那个贱妾了。

这么一想。

那个贱妾如此张杨,定是被沈鹤迟的亲爹惯得。

她还以为那是沈家后娶的主母呢。

简直没了礼数。

“孩子,难为你了,往后好好读书,到时候谋个一官半职的,走的远些吧。”张金兰没明着说。

有这种瞎了眼的爹。

只怕以后还有不少苦头吃呢。

没了这个段姨娘,还会来刘姨娘,王姨娘。

这种宠妾灭妻的人,都是畜生。

“多谢张奶奶关心,我没事的,平日里,我大多在学堂,福宝,你收下我的礼物吧,好吗?”

沈鹤迟转过头。

用着乞求的眼神看着江福宝。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听话的狗狗。

江福宝哪里忍心拒绝,只好点头答应了。

又聊了一会,天色渐黑了,沈鹤迟便告辞了,走出江宅时,他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眼神却有一瞬的锋利。

只是转眼就消散了。

第446章 地动山摇

回到自己的院子,沈鹤迟并未进屋,而是朝着后院走去。

他站在柴房外面。

聆听着里头的声音。

觉得犹如仙乐。

“老爷啊,老爷,妾身知错了,妾身是被人陷害的,老爷,你来看看妾身吧,妾身真的没有对不起老爷啊,是有人害我,有人害我啊!!”

“老爷,妾身知道了,肯定是鹤迟这个臭小子害我,一定他,是他,他恨我,他恨我啊!”

“明明我马上就要当上沈家主母了,老天爷,你为何要这般对我......”

段怜儿的声音有些疯癫。

她一个人在黑暗的柴房里爬来爬去,像一只被万人厌弃的老鼠。

她自言自语着。

坐在门外看守她的家丁,只当没看见沈鹤迟。

废话,这可是沈家未来的家主。

哪敢得罪啊。

“我没来过。”沈鹤迟听爽了,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是,小的知道。”

家丁连忙站起来目送他。

“谁,谁来了?是老爷吗?老爷啊,妾身知错了,妾身真的错了,老爷,妾身知道老爷心里是有我的,你原谅妾身好不好,老爷~老爷?”

在柴房里的段怜儿听到外头有人说话,还有脚步声。

她连忙爬到封好的窗户边,大声呼喊着。

只是声音有些沙哑。

哪怕她用尽全力,夹着嗓子说话,也依旧恢复不到往日的娇媚。

“老爷,老爷?”又喊了好几声。

外头依旧没有声音。

段怜儿绝望了。

她一屁股坐在泥巴地上。

柴房没铺青石砖,泥巴脏污,她的衣服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明月出现。

清冷的光芒从窗户的缝隙折射进来,落在她的身上。

段怜儿脖间的红痕显得更加的明显。

“老爷,老爷......”她小声的呜咽着。

门外看守的家丁,耳朵终于能休息会了。

他靠在墙上,眯起了觉。

天已大黑。

杞溪县的各处,却不安宁。

巡夜的更夫,时不时就能听到某家宅子的围墙内传来叫水的声音。

不少屋子也亮着烛灯。

很是奇怪。

平日里,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入睡了。

难道。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更夫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他能偷听下墙角,定能听到床榻的咯吱声。

“夫君,你今天...怎,怎的这么勇猛,不,不来了,我困了,要睡觉了,别!嘶~”相同的话,在不同的地方响起。

今天来参加江家宴席的男子。

度过了人生中,最有尊严的一夜。

以至于第二天,夫妻俩的感情都好了不少。

女子面色白里透粉,脸颊红红。

男子虽然有些疲惫,可脸上的得意却根本掩饰不住。

“你个死鬼,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折腾我,我这老身子骨都要散架了。”杨万里家,施艳绣扶着腰身从屋里出来。

虽然嘴上说着责怪的话。

可脸上却挂着笑容。

“奶奶,你怎么了?睡觉扭到腰了吗?”如今已经十岁的杨瑞雪带着弟弟来给奶奶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