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两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段卫军刚吹了一半的牛逼便戛然而止。
宋长明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还等着下文呢，却发现段卫军仰着头，看向远处。
还没等他转头，便听到了周围传来了阵阵惊呼。
其中，也包括何思跟宋家的人。
宋长明这才回头，顺着众人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他也是不由张大了嘴巴。
“那……是什么？”
宋长明下意识的呢喃道。
段卫军则好心的给了他答案：“好像……是剑吧？”
所有人自然都看得出来，那是一把剑。
可问题是，一把剑，怎么可能大到这个地步？
而且又是忽然出现的。
“那他妈好像是大总长的剑！”
段卫军身边的老崔，指着那把巨剑大声吼道：“我见他拿过！”
来到上城之后，无相其实就已经显露出真容了。
虽然无相是可以根据宁凡的意识变化，但是更多的时候，宁凡还是喜欢将它以原本的样貌展示。
毕竟在李天道“苏醒”之前，宁凡还是觉得，应该完成对他的承诺。
曾经李天道告诉他，只要将无相展现给这个世界，就算是完成他的夙愿了。
所以，见过无相的人，看到的都是它如今悬于半空的样子。
宋长明的眼中也是充满着震惊。
他对八荒的真实实力了解肯定是不够深刻的。
但是能够将做到这个地步……
八荒，真的够吗？
段卫军在短暂的失神后，立刻拿出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罗，这边出了点小问题。”
……
老剑神仰着头，看着正悬在自己头顶上的巨型无相。
他的眼中，多了几分恐惧，但是同时夹杂着的，还有炙热的光芒。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
他用剑意凝聚出的巨剑，已经彻底消失了。
并不是为巨型无相击溃的，而是老剑神自己放弃了。
毕竟，相比之下，他的剑意，太渺小了。
“哈、哈哈……”
老剑神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之中，充满着苦涩的味道。
他的身体不断颤抖，这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本能。
一个八荒强者，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不去颤抖了。
这就是无相给他带来的绝对压迫。
而他之所以会笑，是因为绝望。
不是觉得自己会死，而是觉得，自己在死之前，是不可能有机会达到这种高度了。
如果仅仅是差了一些，他可以继续努力。
但站在他的角度，已经知道这跟努力是无关的。
两人差的，是绝对的天赋。
从出生，就已经注定的。
“连剑无愁，都未敢称剑神。”
宁凡开口了。
老剑神似乎还处于极度的崩溃之中，但却还是感受到了宁凡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表露出的那种不屑。
“你也配？”
当宁凡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把巨型无相，也突兀的下落。
剑锋，直指山巅！
第1210章 险死
老剑神，八荒强者。
但是在那巨型无相落下的瞬间，他竟然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不闪不避，也没有表现出任何防御的状态。
他就是这样仰头看着，那无相的剑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这种感觉，宁凡第一次在面对老剑神的时候，也体会过。
就好像陷入了对方的领域，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可控。
包括自己。
可以想象，这把无相一旦落在老剑神的身上，能不能活下来，都已经不是需要考虑的了。
而是有没有机会留下点老剑神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然而，就在那无相即将落在老剑神额头的时候，剑锋……
偏移了。
轰！！！！！
一声巨响，无相刺进了无剑山巅。
山上的人，或许只能感受到无相的压迫感。
但是山下的人，却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无剑山……
被削掉了三分之一。
小半座山，脱离山体，向下滑落。
甚至远在弯刀岭前方的段卫军等人，都能够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颤动。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不自觉的变得急促了起来。
“这他妈大总长……也太猛了吧？”
老崔艰涩的吞了口唾沫，侧头看向同样张着大嘴的段卫军。
憋了半天，他才憋出了一句：“不是，大总长这么牛逼，都打不下来巅城吗？”
在老崔看来，那个什么巅城如果装逼的话，大总长过去来这么一剑不就完了吗？
山都他妈给劈开了！
而且上面还有个八荒强者！
段卫军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座山，没有回应老崔的话。
无剑山上，巨大的余威依旧未散。
项山为了保护身边的剑童，已经施展了全力。
可既然如此，那扩散出来的余威还是如同不断飞舞的刀子一样，将他的身上划出了数道伤口。
而在烟尘散去之后，他第一时间，还是朝着山巅跑去。
原本的石阶已经破烂不堪，只剩下了一条由残垣断瓦形成的向上的路。
当项山终于跑到山上的时候，整个人愣在当场。
老剑神跌坐在地上，从肩胛到腰身，是一条巨大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
只是，他的眼神却依旧清澈，不见半点浑浊，这也让项山意识到，老剑神最起码性命无忧。
中了那样的一剑，老剑神居然还活着？
虽然不信，但是对于项山来说，这绝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而让他感到诧异的是，那边的宁凡，已经倒在了地上。
他的呼吸微弱，胸口也有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
看起来，宁凡比老剑神惨多了。
项山不明白，明明刚刚那一剑，是宁凡使出来的，为什么现在看起来……
好像是老师赢了？
“老师……”
项山倒是没有过分纠结，而是直接跑去关心起老剑神的情况。
与此同时，剑童也踉踉跄跄的跟了上来。
即便刚刚有项山护着，可却不代表他可以安然无恙的度过那一剑的余威。
而且，他在确认了老剑神还活着之后，并没有像项山一样的去关心，而是看向了宁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