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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本来没有,被他这么一说,她鼻子居然有点发酸,声音里带上了些轻微鼻音。

“……没有。”

迟镜今天穿着圆领白色短t,自上而下地看着她,银白的月光披在他身上。这一刻,她竟恍惚感觉,他像是从月亮走下来拯救她的仙使。

“那就哭出来。”说完,他折回了客厅。

堂溪漫以为他自己去睡了,没想到两分钟后,大平层内响起了二胡音乐。

是《二泉映月》。

“……”

这么悲伤的曲调被他就这么放出来,她那隐隐而出的眼泪瞬间憋了回去,甚至笑出了声。

她从地上爬起来,窝进阳台的懒人沙发里,就着悲伤音乐静静欣赏着月色。

迟镜洗漱完,发现她还没睡,再次悄悄靠近阳台。

那人缩在浅绿的小沙发里,正望着远处出神,神情有几分哀伤。

这是结婚以来,他首次见到她这副模样。

难道是因为她那个前夫?迟镜心里莫名烦躁。

他没什么表情,迈进阳台,开口说:“刚刚接到奶奶的电话,她和妈明天要过来这里看我们,你准备一下。”

堂溪漫猛地抬眸:“要来这里?那不是要发现我们分床睡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迟镜和蒋成英关系一般,心情好时会喊她妈,惹到他就喊阿姨。

“你可以不让她发现。”

“可是我们的东西在各自房间,奶奶她们又不是小孩。”

迟镜看向她,抛出一个字,“搬。”

“……”

那么多东西,怎么搬?

“开始吧。”

他走了出去,堂溪漫起身跟随。

“迟总,搬你的还是我的?”

迟镜站在她卧室门口,黑眸幽深地望着她,说:“你说呢?”

好吧,有哪对夫妻放着空荡的主卧不住,住次卧的。

可能是被今天的事吓到了,她感觉自己现在脑袋有些迟钝。

她悻悻然走进自己卧室,正准备大干特干时,一只冰冷的大掌忽然伸到她额上,紧紧贴住。

浓烈的雨后橡木香裹来,她呼吸骤然一滞。

“发烧了?”

第61章 我就不走

堂溪漫拾眸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吞了吞口水,“没有吧,不过有点头疼。”

迟镜低头,对上她小鹿般的眼眸,睫毛不受控地轻颤几下。

他低缓着音,说:“回床上躺着,我搬。”

语气少见的温柔,却带着不容人拒绝的气势。

“……”

她乖乖躺到床上,测了体温,37度5,看样子是刚烧起来的,貌似还在上升期,因为她感觉冷极了。

见她身体有微不可察的轻颤,迟镜走进储物间拿出一床被子丢给她,“盖上。”

“谢谢迟总。”

堂溪漫盖好被子,看着那挺拔的身躯一趟又一趟,从主卧拿着一堆贴身衣物挂到自己衣帽间,搬完衣服,接着是些日常用品。

算了,就假装住这间吧,反正两间房面积差不多大,只是布局不太一样而已。

迟镜搬到一半,倏地察觉堂溪漫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整个人昏昏欲睡,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

女人真是柔弱。

他眉心微拧,停下忙碌,走到床边不容拒绝地伸手触摸她额头。

她的肌肤柔软又滑腻,滚烫的温度仿佛能烫到人心底,惹得他心头滋生出一缕疼惜。

堂溪漫昏昏沉沉,看他走出去,又走进来,手里拿着两颗药和一杯水。

“吃药。”

“谢谢迟总,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她支撑身体慢慢坐起来,皱着眉吞下药,又躺了回去。

迟镜放下水杯,不冷不淡地说:“不行就去医院。”

她无力地摇头,“不用,我能撑得住。”

她每次发烧都是这样,头疼欲裂,浑身乏力,熬到退烧就好了。

迟镜不再勉强,继续忙碌。等到他都收拾完毕,发现床上的人紧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他略作迟疑,终究还是抵不过想要靠近的心,悄悄走近她,弯下腰轻轻抚摸她的脸颊、额头。

还是烫得要命。

“堂溪漫?”他低声呼唤。

“水。”堂溪漫闭着眼,缓缓吐出一个字。

“……”

迟镜干脆在床边坐下,把她捞起来让她靠着自己,再耐心给她喂水。

淡淡的金银花香融合橘子清香袭来,滚烫而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吊带裙上那一片雪白肌肤就这么直冲眼底,他大脑嗡的一下,断线了几秒。

身体绷起,他咽了咽口水,努力将注意力全放在喂水上。

堂溪漫慢慢嗦着,半杯水渐渐见底。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伺候一个女人,但自己似乎,并不排斥。

“还要吗?”

“要~”

吃了药的堂溪漫困到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就能进入沉睡状态,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干嘛,全靠本能行事。

迟镜放下水杯,准备把她放下,再去倒一杯水来。

可刚把她移离自己身体一寸,她却蓦地反手圈住他的腰。

“不走,你好凉,我要~”

迟镜身体猛然顿住,漆黑的瞳孔一缩再缩。

要疯了!

要命!

她迷糊了,此要非彼要,你冷静点,迟镜!!

强行按下自己的胡思乱想,他无意识地环住她的腰,下巴同时轻轻蹭她脑袋。

“我去倒杯水就来。”他思绪有些炸毛,全然没察觉自己语调柔胜春水。

“不要~”

软绵绵的声音传来,迟镜感觉自己心尖有什么东西在挠,痒得不行。

一低眸,他才察觉到搭在她腰间的手,悄悄拿开。

再不拿开,就真疯了。

虽然他们是合法夫妻,偶尔有某种行为也很正常,但她现在生着病。

况且,他现在……还开不了这个口。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床边许久,迟镜终于把她横抱起来,再放到床上。

人虽睡着了,但堂溪漫的手却还牢固地圈着他的腰。他歪斜着身子,迟疑几秒,最终在她身旁躺了下来。

温香软玉在怀,迟镜的目光始终在她身上。

有时候在她浓密而卷长的睫羽上,有时候在她如樱桃般的粉唇上,有时候在雪白的长颈上……

她独特的清香萦绕鼻尖,他能感觉自己血液在欢快地载歌载舞,仿佛在享受一场饕餮盛宴。

看着看着,他体温越发滚烫,甚至快超过了怀里正发烧的人。

睡梦中,堂溪漫突然蹙眉,然后放开搭在他腰上的手,翻了个身,又往外挪了挪,远离了身体发烫的男人。

迟镜:“……”

用完就丢?过河拆桥?

呵,女人。

我就不走,我就睡这。

二人隔有一段小距离,各自躺着,困意席卷而来,迟镜渐渐进入了梦乡。

碧月湾环境清幽,周日,没有闹钟的清晨,窗外鸟虫们的歌唱声总是更加悦耳清晰。

堂溪漫这一觉睡得很沉,很长,很踏实。

意识渐渐打开,她脚趾头动了动,还不想睁眼,先伸个懒腰,再懒懒地翻了个身。

蓦然间,她察觉有什么不对。

什么东西?

在箍着我?

她霍然睁开眼,一堵肉墙?

她抬头一看,突然对上一双还带着几分睡意的黑眸。

“……”

空气瞬间凝固。

四腿交织,上身紧贴,她就这么被圈在他怀里。

“叮咚……叮咚……”

有人在按门铃,她陡然从他身上弹开。

往后移了几寸,堂溪漫忽然感觉怪怪的,她下意识垂下眸。

原来是吊带睡裙偷懒罢工,自己卷到了她腰间,而她那印着小花的粉色内内,正在空气里奸笑。

刚下床的迟镜也正巧看过来……

啊啊啊!

堂溪漫在心里疯狂尖叫,同时猛地一把盖住裙子。

尼玛,劳资再也不穿裙子睡觉了!!!

粉色内内通过视觉,“轰”地一下直冲迟镜脑门,他大脑宕机一息,脸上的镇定再也维持不住,刹那被染红。

没有迟疑,他随即转身,大步逃离现场。

他也没想到,在很多年以后,他依旧清晰记得那个小粉内内的可爱图案,以及它附近诱人的雪白肌肤。

玄关处,迟镜开门。

“奶奶,妈。”

张素娟一进门便撞见迟镜红着一张脸,诧异地问:“镜儿,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蒋成英将他打量一圈,头发凌乱,衣服微皱。

“你这是刚起床啊?”

堂溪漫披了件薄外套匆匆从房间出来,“奶奶,妈,早上好。”

同样头发凌乱,脸蛋红扑扑。

两位长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间“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