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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纪昭昭明显也反应了过来:“不是,他怎么记得比我还清楚?”

池旎虽然对这种女性正常的生理现象并不害羞,但是平日里也不至于毫无保留地向裴砚时去讲她生理期是几号这种事情。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又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池旎一时间还真没头绪。

纪昭昭这次倒没刨根问底,她想了一下,又换了话题:“那他昨晚睡得哪儿?”

池旎昨晚气冲冲地回酒店时,本以为他会很快追过来。

不曾想,她都洗漱好打算睡觉了,依旧迟迟没见他回。

池旎摇了摇头,又猜测:“不知道,沙发吧。”

纪昭昭再次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亏我还特意开了套房。”

特意开了套房……

她不提还好,一提又让池旎想起昨晚她说的打样。

池旎也开启了八卦属性:“你呢?亲了吗?”

“我可不像你那么保守。”纪昭昭嘿嘿笑了两声,仰着下巴骄傲道,“我不但亲了,还摸了。”

说完,不知想起了什么,纪昭昭又叹了口气。

池旎对她的反应有些迷惑:“那你怎么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你不知道,我本来以为水到渠成了,结果你

猜怎么着?”

纪昭昭摆了摆手,自问自答,神色里是十分的惋惜:“进行到最后一步时,他竟然制止了我!”

池旎又想起裴砚时昨晚说的,莫尔斯不是坏人那句话。

不是坏人。

只是不做到最后一步吗?

那他说他也不是坏人。

为什么连接吻都不敢?

没等池旎应声,纪昭昭又开始自顾自地说服自己:“我觉得,他也在使小伎俩。”

……

这场醒后的谈话,在纪昭昭激动地分享了腹肌的触摸手感后,收了尾。

池旎和纪昭昭下楼觅食时,酒店服务生见她们出来,热情地询问:“裴先生的感冒好些了吗?需要我们帮忙请医生吗?”

池旎下意识脱口而出:“感冒?”

裴砚时什么时候感冒了?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纪昭昭,试图确认她是否知晓这个事情。

眼看着纪昭昭也一脸疑惑,池旎又看向服务生,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早。”服务生没有没有丝毫隐瞒,“他来前台问有没有生姜,我听着他带着淡淡的鼻音,以为他着了凉。”

池旎忽地想起茶几上被她遗忘掉的那杯红糖水。

生姜应该是拿来煮红糖水的吧?

可是服务生为什么又说他有鼻音?

纪昭昭明显也好奇:“要不打电话关心一下?”

池旎拿出手机,又想起昨晚的事情,于是赌气道:“不管,他又不是小孩子,感冒了会自己看医生。”

不知道是不是生理期要来的缘故,接下来的一下午,池旎玩什么项目都觉得心不在焉。

于是原本定好的夜间活动取消,她和纪昭昭晚上早早回了酒店。

进门看到茶几上原封没动的保温杯,池旎再次想起服务生说的话。

毕竟他千里迢迢跑来找她,她总该问问情况吧?

池旎犹豫了一下,又拿出了手机。

电话还没拨出去,裴砚时的电话就先打了过来。

刚按下接听,就听到对面轻轻咳了一声,而后带着鼻音问她:“有打扰到你么?”

服务生的话得到证实,池旎没回到他的问题,径直问道:“你怎么感冒了?”

对面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许久之后才开口:“可能是昨晚着了凉。”

昨晚着了凉?

这里的天气虽然比国内凉爽那么一点儿,但终究还是夏天。

他昨晚穿得还没她单薄,怎么会着凉?

池旎接着猜测:“是昨晚睡觉没盖被子?”

唯一的可能,应该就是这个了吧?

话问完,池旎心底也泛起一丝愧疚,她昨晚确实没想到喊来服务生帮他添一床被子。

她试图用关心来弥补:“裴砚时,你吃药了吗?”

不知是听出了她的愧疚,还是在回答她的上一个猜测。

对面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妮妮,是我洗了冷水澡。”

第22章 “忍着。”

冷水澡?

池旎最近深受纪昭昭女士的荼毒, 对裴砚时隐晦又点到即止的一句话,几乎是秒懂。

虽然已是晚上,但池旎还是莫名产生了一种“白日宣淫”的羞耻。

她有些心虚地看了眼在流理台倒水的纪昭昭, 而后转头拿着茶几上的保温杯溜回了房间。

房门合上,池旎倚在门板上轻轻松了口气。

裴砚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声音再次顺着听筒传来:“刚刚旁边有人?”

“纪昭昭在。”池旎答得诚实,又被自己躲人的举动给逗笑,下一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感觉好像在偷情啊。”

对面传来极低的一声笑,话里染着愉悦又似在安抚:“怪我。”

“确实怪你。”池旎惯会得寸进尺, 微微扬声, 把锅全都往他头上顶, “好端端的干嘛说你洗了冷水澡?”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裴砚时解释, 停顿了一下, 接着补充, “我以为,你不会多想。”

被他点破, 池旎不承认:“谁多想了?”

对面也不和她辩驳, 浸着笑意给她顺毛:“嗯, 是我多想了。”

昨晚让他亲他也不亲,她赌气回来他也不追, 结果自己回来去洗冷水澡。

没有一点男朋友的自觉性。

借着机会, 池旎又开始翻旧账:“裴砚时,我还在生气呢。”

仿佛知道她在赌什么气, 裴砚时轻轻咳了两声,声音压低了几分,向她解释:“妮妮, 我是男人。”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池旎没反应过来:“什么?”

“对你,我做不到坐怀不乱。”

裴砚时语气依旧一如既往地平静,却将自己的欲望直白又坦诚地告诉了她。

池旎忽地反应过来,她昨晚跨坐到他腿上时,他身体的异样。

所以他昨晚不敢亲是怕失控?那没及时追回来是在平复又或者怕她撞见了尴尬?

池旎咬了咬嘴唇,有些心虚地为自己辩解:“那我不都说可以嘛,你还……”

好似听出了她的羞耻,裴砚时故意追问:“还怎么?”

池旎咬了咬牙,将没说完的话续上:“忍着。”

仿佛听到了想听的答案,听筒里再次传来一声笑,而后缓缓应声:“我说过,我不是坏人。”

“你还说莫尔斯不是坏人呢?”池旎下意识反驳,“纪昭昭和他都……”

本想在此处刹车,但是感觉如果话不说完,裴砚时会接着刨根问底。

于是池旎心一横,接着说:“亲了还摸了他腹肌。”

“你昨天不是摸过么?”对面话里染着揶揄,仿佛在以她取乐,“如果你还想的话——”

“下次,也可以摸。”

池旎:“?”

这个人怎么和想象中越来越不一样?

老狐狸,大尾巴狼。

池旎暗自腹诽,又试图拯救当前的败阵:“好啊,只要你别害羞就行。”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响动,而后是庄文杰的声音。

“老裴,发烧了还不好好休息,和谁打电话呢?”

裴砚时话里没有丝毫遮掩地承认:“池旎。”

庄文杰的声音似乎又近了点,话里染着调侃:“这么晚了和人妹妹打电话,池少知道了不得打断你的腿?”

时隔这么久,再次从别人口中听到池逍。

池旎心脏猛地一紧,先前溢在脸上的轻松笑意僵住。

她攥紧手指,本能地扬声反驳:“关他什么事儿?”

对面应该是没开外放,庄文杰好像并没听到她的声音。

裴砚时沉默了片刻,才应声:“他已经知道了。”

明明还是平静得毫无波澜,但是池旎却好像听出了一种极淡的,近乎自嘲的语气。

听筒里死寂了几秒,再次传来了庄文杰的声音。

他语气先是怀疑和震惊:“我靠?池旎妹妹真把你追到手了?”

不知道裴砚时做了什么表情,庄文杰语气变得不敢置信:“不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们来真的?”

好像确认了什么,庄文杰语气又变得幸灾乐祸:“老裴,池旎妹妹刚成年吧?你没罪恶感吗?你不觉得你在非法诱拐少女吗?”

“我现在真的很好奇,咱们的妹妹奴池少,知道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哗啦”一声,仿佛是推拉门被合上了。

庄文杰的话语声也逐渐被隔离:“诶,你干嘛……”

电话那头又恢复了安静,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查。

一切赌约,都因一个人而起。

确认关系之后,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没再提起过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