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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就是啊!小孩子哪里有判断的能力,不过是因为无依无靠,加上森鸥外是军方的人,所以不得不这样选择而已。】

【赞同赞同,话说一开始还以为,间漱是被森鸥外友善的表面欺骗,现在一看果然是陪他演戏吗?】

【不像演的——不过也正因为这样真实,就连森鸥外也放松了警惕吧?不然怎么看都不会带间漱来这里。】

【没想到森鸥外也有被算计的一天,干的漂亮!】

在弹幕的分析下,间漱压抑的情绪达到极点。他失望的看着面前的人,明明是感觉森鸥外很会养孩子,才愿意相信他的。

但正因为是这样,被背叛的愤怒更让人无法自控。

“她还是孩子。”间漱的声音冷冰冰,眼睛微眯看着面前的人,“她无法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但作为成年人,你应该负责引导而不是算计她。”

那是很危险的感觉——森鸥外摩挲着指尖,有些后悔轻易的相信这人伪善的假象。

能骗过他的人,果然不简单。

与谢野晶子不知道那位先生为什么生气,但是她知道是为了她而这样,所以立马慌乱的阻止:“等等!请不要动怒,我是知情并且同意的!”

她的答案好像更坚定了,间漱看向那个懂事的孩子,收敛了坏脾气,转而一字一句道:“你还是孩子。”

这是一句简单的话,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需要加以理解的深意。

但与谢野晶子还是感觉鼻尖一酸,从父母去世后,所有的亲戚都只告诉她,要学会懂事。

“孩子没有判断是非的能力,他们需要父母加以正确的引导。”间漱又转过头,对着森鸥外背出教育书上的文字,“他们可以犯错,也应该被包容脾气。”

“他们有自由选择的权力,而不用父母代替他们做出选择。”

“父母要尊重孩子。”

一字一句都带着无比坚定的信念,森鸥外突然有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哪怕是巧舌如簧,在这种恐怖的气氛下,他也说不出圆滑的解释。

乱步嗅了嗅,然后有些可惜的看了眼桌子上还剩下的点心。他匆匆塞了满嘴,然后小跑着过去抓住与谢野晶子的手。

没有犹豫,说了句轻快的“溜了~”后,他拉着与谢野晶子逃离。

两个孩子都不在场,那接下来就是成年人的“交谈”。

在弹幕此起彼伏的起哄下,间漱选择了赞同最高的建议。

“你没有成为父母的资格。”他转动手腕,慢条斯理的将桌子边缘的杯子往里面推,“你根本就不适合养孩子。”

说完间漱抬头看去,对面的人反应很快,后撤的同时利落喊道:“爱丽丝!”

凭空出现的金发少女手持利器挡在中间,但随着令人牙疼的嘎吱声后,她被黑色的丝线控制了行动。

森鸥外没有猜错,那黑色的丝线确实是“头发”。但看着它不比武器逊色的锐利程度,他又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面前人的恐怖。

【别被外表欺骗啊!爱丽丝不过是异能体,不是真的人类!】

【就是就是,毫不犹豫的重拳出击吧!】

间漱花了几秒钟确定爱丽丝没有人类的体征,然后半眯着眼睛握紧左手。

狭窄的室内并不方便动手,森鸥外有些狼狈的后撤躲开。他掏出藏在后腰的枪,“砰”的一声后面前人微微侧头。

这枪完全是瞄着额心而去,这样近的距离,森鸥外有把握会能够命中。

好消息是确实命中了,但是坏消息是除了一抹蜿蜒流下的血痕外,间漱就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步。

森鸥外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敌人。

第19章

鲜红的、粘稠的血迹,顺着鼻梁淌下,然后摇摇欲坠的挂在下巴边缘。

人在受伤后会流血,这点间漱也模仿的很像。他举着手,本来有机会挡住那飞速靠近的东西。

但想到这样可能会损坏这双菊送的手套,他就变得迟疑。

弹幕刷的更快了,一大片的【啊啊啊啊】快要遮住间漱的视野。

他眨了眨眼睛歪过头,下一秒果断伸出手,随着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室内响起令人牙疼的声音。

森鸥外缓缓睁大了眼睛,作为一个医生,他很清楚自己的手臂和一条腿肯定骨折了。

从高处垂落的黑丝如同流淌的液体,控制着森鸥外的四肢。他被迫仰头,看清楚爱丽丝破碎的过程。

因为轻敌而遇见的第一次滑铁卢……森鸥外眉头微不可察的皱起,然后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他很确定那枪是命中了额头这样的要害,为什么面前人还活着?甚至完全没有影响?

依旧保持冷静的森鸥外快速思考,结合所看到的那些情报推测出,面前人的异能恐怕是和那头黑色长发有关。

既可以分散延伸作耳目寻人,又可以如同武器那般攻击。形态可以变换,又因为发丝本身极细的特点,不容易被敌人注意。

是很适合暗杀的特殊能力,森鸥外下意识延伸了几种这种能力的使用方法,然后更觉得间漱的能力恐怖如斯。

间漱盯着那张脸,直到面前人吐出一声叹息。

“很痛啊,如果我做错事情,难道不应该给我改正的机会吗?”森鸥外选择了让步,他故意说道,“还有,我们不是朋友吗?”

那双浅灰色的眼中有迷茫,他的话见效了。又一声轻叹后,是更委婉的提醒。

“暴力手段不可取,我们明明能坐下来好好聊聊。”森鸥外放弃了挣扎,“你控制着不破坏店里的设施,是很善良的人呢,那为什么又要对我如此过分?”

“抱歉。”间漱收起一只手,下意识找借口,“是你先动手的。”

“那也允许我道歉,是我太紧张了。”森鸥外扬起一个微笑,“你说得对,这件事也是我考虑不周。”

间漱收回了那些东西,而没了丝线的支撑,面前人趔趄两步撑着椅背站稳。

垂落的手不自然的扭曲,森鸥外将重心放在完好的那条腿上,然后忍耐的疼痛继续说道:“比起我你似乎更有经验,我现在的状态,恐怕短时间内没办法照顾她了。”

“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收留她几天?”

【不行!是打不过才退一步,收留一段时间好找机会又将她带去战场吗?!】

【胜负已分,输掉的人怎么好意思提要求。】

【真不愧是老狐狸,动手伤了人还想重归于好?别做白日梦了,间漱才不会答应他的。】

原本准备点头答应的间漱沉默了,然后他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不行。”

“你输了,那她就归我了。”

森鸥外扯了扯嘴角,有些难以维持笑容。他不知道为什么间漱短时间内如此善变,不知道是不是胸口的暗伤,让他憋着一口气说不出话。

间漱收拾好现场,赔偿了不小心打坏的杯子和座椅。然后又负担了森鸥外的医疗费,不过后者看着那卷钞票眼神前所未有的复杂。

他擦干净脸上的血,追着离开的乱步,在街对面的角落找到两人。

稍早一点的时候,同一时间冲出门的两人,因为后者的抗拒而停了街对面。

“等、等等!你干什么啊。”与谢野晶子挣脱了乱步的手,十分警惕道,“他们很明显有冲突,为什么不管?”

乱步回头看了眼,确定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追出来,这才双手一摊吐槽:“当然是因为,那些事是他们大人之间的事情了。”

与谢野晶子有些欲言又止,虽然她认识森鸥外的时间不久,但毕竟算是认识的人,所以对初次见面的两人,她只有警惕和怀疑。

对于这份怀疑乱步自然没有忽视,所以他立马嚷嚷着表示:“间漱明明是为了你才这样做的!”

不解的人露出疑惑的表情,这种感觉让乱步有些烦躁——为什么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要装作不懂?

虽然有些不高兴,但是他更不想间漱被误会,所以深吸一口气后,乱步简单的解释。

“你不是知道吗?那个人要带你去战场,你觉得那种地方是好地方吗?”

“还有啊,你不会觉得你的能力是天下第一吧?才不是,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好用的工具而已。”

一连串的质问让与谢野晶子愣住,她不明白面前人为什么这么生气:“抱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但是直觉告诉她应该这样做。

“哼哼。”乱步双手抱臂,“他们会让你不停的治疗伤者,然后刚痊愈他们就要去继续杀人,然后受伤再来找你。”

“很辛苦很累的诶!而且不止是你,那些要不停的杀人、不停的去杀人的士兵,也会因为不会有结束的那天而崩溃的。”

与谢野晶子有些理解了那句“不死军团”的意思,然后后背一凉的同时,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人的身体确实能被她的能力治疗,但是精神不会。不停的战斗身处那样压抑的氛围当中,是个人就无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