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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

他明明说的是个疑问句。

可话音刚落,明枝都没反应过来, 便觉被男人按住的肩膀处倏地使力, 瞬间,温绵搭在她手臂上原本就松垮的力被挣开。

下一秒,鼻间满是干净的雪松香味。

她被谢晏慈不由分说地拉进怀里。

“……”

明枝缓了会儿, 接着一抬眼,就对上悲愤到就差没把“背叛”二字写脸上的温绵。

她尴尬地移开,转头看了眼谢晏慈,男人的表情倒是松快许多——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注视,谢晏慈忽然低头觑她。

双目对视。明枝不由微怔。

男人薄唇抿起,那双漆黑的眸子不动声色,按住她肩头的手微微收紧,好似警告。

明枝顿了下,又匆忙移开视线。

“……”

等等。

她为什么要这么心虚。

好诡异啊。

明枝眨了眨眼,视线又悄悄逡巡了遍——

幽怨的温绵、心虚的她。

以及扳回一城后得意的他(x)

怎么越看越有种。

她找“小三”被谢晏慈来捉奸的感觉。

“……”

什么乱七八糟的。明枝忙摇摇头。

“你们俩真假的?”温绵朝明枝确认。

明枝点头,跟她解释:“对,我俩谈恋爱了,就圣诞那晚。后面一直没见着面我就忘记说了。”

明枝说完,忽觉肩膀处的束缚感变小,是肩上谢晏慈的手松了些。

她疑惑地看向谢晏慈。

“难怪我说你俩那么早就走了,原来是有私情,”温绵还是不满,“我是出差又不是出事了,你手机不能说吗?”

明枝懊恼:“我真是忘了。”

“见色忘义,你和她们一样。”温绵哼道。

她边吐槽边瞥见,男人闻言似乎瞧了她一眼,接着伸手慢悠悠地玩起了明枝的头发。

自己没头发吗要玩明枝的。温绵腹诽。

“我哪有。”明枝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而且,其实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真假的?”温绵立马就被哄好了。

“对呀对呀,我也忘了跟她们说……”

见温绵又喜笑颜开起来,明枝这才松了口气——头皮忽然传来轻微的痛感。

明枝蹙眉,正准备拍开谢晏慈作乱的手:“你都扯到我头发了。”

谁知一抬眼,便见男人脸色微沉。

明枝:“?”

谢晏慈捻着一根黑发,轻飘飘的发丝上下浮沉。男人狭长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

明枝有些莫名。

下一秒,他稍一屈指,抬起了她的下巴。那根细发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脸颊,有点痒。

明枝想伸手拿掉,但谢晏慈直接按住了她的手,他逼迫她只能看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忘?”

“是没那么喜欢我?”

“还是觉得我见不得人?”

明枝:“……?”

好无力。

明枝真的想说“臣妾百口莫辩”了(x)

接下来的半刻钟内,明枝都在解释:

“我是真忘了我没有不那么喜欢哦不我很喜欢你我没那么觉得我现在就跟她们说——哦温绵已经跟她们说了”

“我刚才不让你碰我是怕温绵发现我恋爱破防——哦温绵你先别急我意思不是你小心眼——我是想等两天再说也不迟——昨天不直说是因为话到那儿了我不好说……”

最终以请温绵做最高档的按摩、和亲了下谢晏慈的脸,为结束。

以至于明枝到餐厅的第一件事就是倒水喝。

温绵笑她活该,气得明枝踹她。

尽管温绵让她选,可想到温绵估计出差没怎么好好吃饭,所以她定了温绵最爱的泰国菜。

明枝问谢晏慈能吃习惯吗?

谢晏慈点头说他都可以,顺手将明枝刚喝完的水又倒上。

等冬阴功海鲜汤上来,见温绵在吃别的,明枝拿过温绵的碗帮她盛。

温绵冲她笑:“谢谢。”

明枝说没事,一落座,发觉面前忽然又多了个瓷碗。

她愣了下,循着望去。

男人正在看她,一言不发。

明枝迟疑地拿起,试探地给谢晏慈也盛了碗。

谢晏慈颔首礼貌地接过:“谢谢。”

“……不用谢。”

吃到一半,明枝想要擦嘴,她找起纸巾。

“要什么?”谢晏慈注意到。

“纸巾。”明枝回答。

温绵听见:“哎我这里有。”

明枝看着一前一侧同时递来的纸巾,她沉默了下。

瞥了眼两人紧盯的视线,明枝顿了顿,最终很谨慎地一手一个同时接过:“谢谢……你们。”

两人没有吭声。

明枝:“……”

吃完饭,明枝跟谢晏慈说两人等会儿要去按摩,要不你先走?

谢晏慈不置可否:“你现在去?”

明枝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可能附近逛一会儿吧。”

谢晏慈颔首,牵起她的手。

知道男人心里有数,明枝没有多说。

刚低头发完消息把手机放回包里,另只手忽然也被人拉起。

明枝一顿,是温绵。

“……”

“干嘛这表情?”温绵白她。

明枝讪讪说没有。

话音刚落,另一边男人原本半握的手忽然微松了下,下一秒,他的指节强硬地插入她的指缝中,变成了五指交缠的姿势。

明枝:“……”

她扭头难言地看谢晏慈。

谢晏慈垂着眼皮淡淡回望她。

男人的指节宽明枝许多,骨骼分明,指腹处还有坚硬的茧子。而明枝的指缝细腻,都是软肉,走动间,粗粝的摩擦感和骨骼感存在感极强,加上对比男人的她手小很多,坦白说,这种姿势并不太舒服。

但在今天,明枝很有眼色地没有说。

于是三人就保持着这种,明枝在中央、两边手各握着一个,一种非常不方便的姿势,走得十分窘迫。

明枝后悔了,早知道就干等算了。

直到温绵要买盲盒,那店面狭小人又多,不得已,这个队形才终于散开。

明枝扫了眼不远处的温绵,她叹了口气,看向谢晏慈:“你今天干嘛呀?你和她争什么?”

谢晏慈掀起眼,惩罚似的捏着她的手心。

明枝瞪他:“而且我今天不是跟你说了,让你不要碰我,你倒好。我会这么尴尬都怪你。”

谢晏慈抬眼觑她:“不让我碰,但让别人搂你、亲你?”

明枝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什么别人?那是温绵。”

谢晏慈没说话,他神情寡淡。

反正都是个打扰他和明枝约会的第三者。

丝毫没有意识到,明明他自己才是“突然”来的那个。

明枝盯他,迟疑道:“你不会在吃温绵的醋吧?”

见男人沉默,她不禁觉得离谱到好笑:“温绵是女生诶。”

谢晏慈静静地看着明枝,须臾,他轻抚上明枝的脸,缓慢道:“我想只有我能碰。”

明枝以为是在玩笑,她无语地笑道:“这怎么可能呢?除非你把我绑起来不和别人见面。”

可她话一说完,忽然愣了下。

面前,男人正一错不错地望她,漆黑的瞳孔犹如见不到底的深渊,他没有开口,鼻侧痣别样得绯红。

明枝的笑容不知不觉地变得凝固,就连眼皮的眨动都变得悄然缓慢。

随即,眼前的男人忽然弯唇微笑,是那抹明枝十分熟悉的、温和的让人亲近的笑容。

“我可舍不得。”他亲了亲明枝的额头,动作轻柔声音温和,一如往常。

明枝都没注意到自己悄悄松了口气。

她白了眼谢晏慈,瘪嘴道:“你就是想得美。”

谢晏慈但笑不语。

女生正继续笑吟吟地和他聊天,声音偏小声线平和,絮语声温软琐碎。

显然她没注意到。

男人刚才回答的是舍不得,而不是,不会做。

……

等温绵买完,明枝见时间差不多了,询问谢晏慈司机到了没。

谢晏慈低头看了眼:“快了。”

她点点头,原本打算谢晏慈离开后再和温绵去。

但没过多久,谢晏慈去了卫生间。

恰在这时,熟悉的劳斯莱斯停在一百米处的停车场,宁东从上面下来往这边走。

明枝看见,温绵自然也瞧见了,她二话不说地拽着明枝往按摩店的方向走:“行了我们走吧。”

明枝瞥了眼卫生间的方向,有些犹豫。

温绵见状瘪嘴吐槽:“他司机都来了,等会儿从卫生间一出来就直接走了,怎么,你还要在这儿等着三鞠躬恭送他啊?”

“我是感觉一声不吭就走了不太礼貌。”明枝说。

“那你发个消息不就得了。”温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