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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还刻意稍稍超前他半个身位,不露痕迹地为他挡住迎面涌来的人?流。

顾霄廷此刻也不是全然放松的状态,地铁驶过时,震耳的轰鸣声?让他有些?恍惚。

两侧不停地有人?从身边略过,人?声?嘲杂交织,但他始终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热,在牵着他稳步向前。

忽然间,四周的喧嚣骤然褪去,他像是到了一片空旷之地,模糊的世界开始变得清晰,跟着,眼?前出现一张干净漂亮的脸庞。

顾霄廷回过神来:“怎么了?”

骆汐把他拉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于?一块石凳坐下。

旁人?看顾霄廷,或许看不出任何异常,神色平静,步履稳健,但骆汐知道,顾霄廷此刻正感到不安,并且在极力的克制着。

骆汐弯起眉眼?,轻声?说:“没怎么,在这边稍微休息一下,人?太多了。”

“好。”

顾霄廷轻抖着睫毛,将微微有些?出汗的后背倚在冰凉的墙壁上?。

渐渐的,列车震耳的轰鸣声?变轻了,紧绷的神经也一寸寸松弛下来。

见他眉眼?的凝滞渐渐松开,骆汐试探地问:“我们继续?”

顾霄廷“嗯”了一声?。

骆汐牵着他的手,再次踏进熙熙攘攘的人?潮中。

恰缝一趟列车到站,他们顺势上?车,车厢没有空位,两人?并肩在门边站着。

可?能在俄罗斯两个男人?牵手真的很罕见,骆汐已经收获了好几道异样打探的目光。

他全然置之不理,比起安抚身边人?的情绪,这些?根本不值一提。

况且,在人?群中牵手的感觉,有一种?隐秘的悸动,让他心头微微发烫。

列车门“砰”地一声?关闭,列车缓缓启动,轰鸣声?响起,骆汐想用手替顾霄廷捂住耳朵。

他用大拇指轻轻摩挲顾霄廷的虎口,可?对方的手指缠的很紧,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骆汐忍俊不禁,凑到顾霄廷耳边说:“哥哥,换只手牵好不好,出了好多汗。”

“好。”话音刚落,另一只手也被?牵住了,这下子,两人?变成了面对面二十指紧扣。

“……”骆汐绷不住了,轻声?调侃,“我们都快成全车厢的焦点啦。”

顾霄廷不为所动,只是定定地凝望着骆汐,连眼?珠子都未曾转动半分?。

骆汐感觉他现在的状态和先前不同,并非源于?紧张或不安,更像是小?孩子在通过撒娇或闹脾气,吸引大人?的注意力。

虽然令人?心软软,但这样明目张胆未免有点太不像话,于?是乎,骆汐抬脚轻轻踢了下顾霄廷的小?腿。

顾霄廷瞬间破功,噗嗤一声?笑了,肩膀都在轻轻颤抖。

恰好列车停站,车厢空出两个位置,两人?并肩坐下,手依旧牢牢牵着。

列车走走停停,不知道坐了几站,车厢的乘客换了好几拨,异样的眼?神也收获了好几拨。

骆汐见他状态还行,在他耳边轻声?问:“要下车吗?”

顾霄廷表情很倔强:“不要。”

骆汐就由着他,心里偷笑着。

也算不清他们究竟坐了多少站,到了换乘站下车,换一条地铁线继续坐,坐到终点站又反向坐,来来回回,折腾到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才终于?回到“基辅站”的地面。

莫斯科的地铁卡是只要不出站就可?以随便坐,他俩还真是把它发挥到极致。

出站后,顾霄廷整个人?非常雀跃,话也变得特别多,骆汐回溯自己第一次从过山车下来时大概就是这种?状态,肾上?腺素会持续分?泌很长?时间。

他不是那种?胆子特别大的小?孩,第一次做过山车也是扭扭捏捏了很久,做了好久的思?想斗争,才硬着头皮上?的。

克服了心魔,战胜了自己,确实让人?不由自主地很兴奋。

到了停车场,顾霄廷把骆汐按在车窗上?亲了好久。

骆汐被?亲的七荤八素,手胡乱扒拉着顾霄廷的肩膀和脖子,脑袋里一团浆糊,但也在混沌中理出一条线。

他在想,如?果演讲那天一切顺利,那顾霄廷就算是彻底走出过去的阴霾了吧。

那天他不知道会亢奋成什么样子,要不就那晚英勇就义吧,算是送给?他的礼物?

顾霄廷急不急他不知道,他是真的快急死了,总这么骤起,后续又没跟上?,很容易出机械故障。

一吻结束,骆汐嘴唇微微躲开,喘着气,眼?神迷离:“哥哥,演讲结束后我要送你一个礼物。”

顾霄廷表情微微凝了一瞬,用手掌摩挲着骆汐的脸颊,在他耳畔低语:“你就是上?天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骆汐感觉他说的和顾霄廷说的应该不是一个意思?,但脸还是红的要爆炸。

第51章 nderful tnight

演讲的日子?如期而至, 顾霄廷因为要提前赶去学校做准备,遂由伊万诺夫带着?骆汐前往莫斯科国立大学。

两人驱车来到学校礼堂门口,伊万诺夫教授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递给骆汐一张邀请卡,叮嘱他自行入场。

顺着?邀请函上的指引,骆汐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第八排的正中间,视野绝佳, 能将整个舞台尽收眼底。

他掏出手机, 想给顾霄廷发个消息。

指尖无意识双击置顶的那个萨摩耶头像,屏幕突然跳出一行字——我拍了拍“shan gu”。

看着?这串冰冷的英文,骆汐不自觉皱起眉,自打加上好友来,他还没改过备注, 这会儿越看越别扭,像是什么关系疏远的隔壁学院的教授。

于是乎点开头像,先是把备注改了, 然后再屏幕上啪嗒啪嗒敲击了一堆文字发送过去。

【薯条在流浪:哥哥,我已经到礼堂啦。】

【薯条在流浪:我在第八排正中间。】

【薯条在流浪:你等会要是紧张的话,只用看我就好了。】

【薯条在流浪:i’ athing yu.[让我看看]】

消息发送成?功没多久,舞台上的灯光骤然暗下来,骆汐往身后瞥了一眼, 偌大的礼堂黑压压一片, 几?乎是座无虚席。

顾霄廷没回消息,估计是在忙,骆汐便?没再打扰,默默把手机调成?震动模式, 专心等候开场。

没过多久,舞台灯光再度亮起,主持人率先迈步走上舞台,说的当然是骆汐听不懂的俄语。

主持人的介绍声落下,全场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此同时,骆汐口袋里的手机也跟着?震动了一下。

他偷偷拿出来看了一眼,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小醋包:我只看得见?你。】

骆汐小脸倏地一热,瞬间涨得通红,还好观众席灯光昏沉,没人注意的到他这颗悄悄熟透的番茄。

几?秒钟后,顾霄廷身姿挺拔地从?后台走出来。

骆汐一怔,他今天的造型和骆汐在火车上第一次看见?他时一模一样。

笔挺的黑色衬衫规整地扎进同色西裤里,头发精心打理过,用发胶向后固定?住,露出整张俊朗的脸。

乍一看,依然是那副疏离淡漠、生人勿进的矜贵模样。

周围的掌声渐渐平息,顾霄廷抬手拿起话筒,低磁的嗓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礼堂。

骆汐先前零星听过他中文版的演讲稿,但听了个稀碎。

为了让他安心准备,这几?日两人见?面的时间不多,难得独处时,说不到几?句就开始黏在一起亲亲抱抱举高高。

所?以他其实到现在也不清楚,顾霄廷这篇稿子?到底讲了些什么。

因为听不懂,所?以全部的感官都聚焦到了眼睛上。

顾霄廷握着?话筒的手臂,露出一截裸露的皮肤,肤色偏白,肌肉线条流畅清晰,紧实有力,每次拥抱或接吻时都用这只手臂紧紧勒着?骆汐的腰,很有安全感。

身上的黑色衬衣看着?修身显瘦,可布料遮挡之下,藏着?宽阔结实的胸肌,每次接吻时,骆汐的手掌像是被磁铁吸引一般,不自觉就贴了上去,刚开始时软的,摸着?摸着?就变硬了。

这件衬衣版型很好,腰线收的恰到好处,勾勒出他劲瘦挺拔的腰身。

再往下,便?是西裤包裹着?的大长?腿,顾霄廷近来很喜欢让骆汐坐在他大腿上,侧着?依偎,或是面对面相拥。

骆汐心里啧了一声:真?不愧是初次见?面就让他评价为“在火车上拍杂志的男模”的男人,眼光真?他喵的好啊。

表面的看完了,骆汐开始思索一些深层次的东西。

如果把人的一生比作一条漫长?的时间长?轴,那么顾霄廷有一个完美的开端,他拥有一个幸福圆满、无忧无虑的童年?。

直到十八岁那一年?,母亲骤然病逝,父亲因此一蹶不振,原本温暖的家庭瞬间崩塌。

而后,父亲的自杀,更?是将他推入了长?达五年?的精神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