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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甘采儿一颗心,都拎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两只手死死扯着兰亭舟的衣襟,紧张得发抖。

刚才若被人撞破,顶多是落得偷听偷窥的名声,现在若是被人撞破,那可就是偷人的罪名了!

而且兰亭舟也会被拖下水。

甘采儿就是死,也绝不能让人发现!

兰亭舟淡淡瞥了一眼甘采儿,又瞥了眼洞外的吴馨,轻轻一哂,原来她也有害怕的时候。

“你......”

兰亭舟刚一开口,嘴就被被甘采儿一把捂住,还被她狠狠瞪了两眼。

兰亭舟本是想宽慰她,这个暗洞较深,在外面轻易发现不了。于是,他强硬地拉开了甘采儿的手。

甘采儿心里本就紧张异常,见兰亭舟似乎还不肯配合,心头不由又急又恼。

她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便突然踮起脚尖,嘴“啪”地一下,直接堵在兰亭舟嘴上,让他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兰亭舟全身瞬间绷紧!一股怒气,冲天而起!

又是这样!每每她犯错,一旦敷衍不过去了,惯会这样耍赖!!

兰亭舟牙关紧咬,很想将人一把从身上撕下去,甩去一边。

可是,那该死的香软,该死的甜美气息,让他想撕人的手,握了又握,最终还是改成了轻轻搂抱。

兰亭舟一边唾弃着自己,一边将人更深更紧地揽进怀里,好让甘采儿与他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他暗自庆幸,幸好自己不是君王,不然铁定要成为被美色所迷的昏君,在史书上留下千古骂名。

甘采儿本只是头脑一热,很纯粹地想堵住兰亭舟的嘴。可被他这么一抱,她才觉出一丝不对来。

他们身处的山洞昏暗,月光只能从些许的石缝间透进来。甘采儿只能影影绰绰看到兰亭舟的轮廓。

目视不清,身体的触感就格外敏锐。

此时,两人隔着不算厚的秋衫,紧紧贴在一起。兰亭舟的意动,甘采儿自然感受到了。

她倏地瞪大眼,身子往后退了退,不可置信地看向兰亭舟。

如此紧张危险的情形下,这人是怎么能生出绮念的?!!平时也没见他这样禽兽的呀?

甘采儿圆睁着的眼睛,在黑暗里反射着月光,又亮又大,圆溜溜,像一汪清水里养的着两丸黑水银。

她警惕地怒瞪兰亭舟,那眼波清淩淩的,十分灵动,像会说话似的。

兰亭舟喉头微动,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猫爪挠了一下,又痒又麻,还带着一丁点的酥软。

兰亭舟垂眸看着,他逆着光,眸色晦暗如墨,尤如万丈深潭,半点光亮不透。

他收紧手臂,一点一点,又地将甘采儿强行箍回怀里,牢牢困住,让她再逃不开一分。

甘采儿气急,一脚跺在兰亭舟脚上。

“嗯。”兰亭舟一声闷哼,手臂的肌肉蓦地贲张。

不是甘采儿这一脚跺得有多重,而是她动得太厉害。

听到兰亭舟那一声绵长的闷哼,甘采儿僵直了身子,不敢再动。

她嫁过两次人,生过两回娃,那还有什么不懂的?

兰亭舟将头俯在甘采儿颈间,牙齿轻轻咬上她耳垂,一点点地厮磨。

然后,他就看着甘采儿白嫩小巧的耳朵尖,在他的齿间,由通透莹润的白,变成浅浅的粉,再到烈烈的红,最后近乎快要破皮滴血。

甘采儿浑身又麻又软,不停在兰亭舟怀里颤抖。若不是有他双臂锢着,她怕是早一屁股坐地上了。

“囡囡......”兰亭舟暗哑着声音,轻唤。

完了,这人真发情了!

甘采儿欲哭无泪,这若要被人撞见,她怕不是要被人抓去沉塘!

兰亭舟衔着甘采儿的耳垂,捉住了她的手。

甘采儿头皮一麻,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她想,要不还是找块石头,干脆把这人敲昏算了?

有些事,她会做,她能做,以往也没少做。但那是在家里,在卧房呀!

现在这是哪里?

这是山上,是寺里,是荒郊野外,是暗无天日的山洞,还是别人的眼皮底下!

“君子不欺暗室”,甘采儿突然觉得,自己对兰亭舟也许并不完全了解。

她不知今日到底是哪里不对,怎么就触发了他荒唐放纵的一面?

是今夜的月光太好吗?

还是有别的原因?

片刻后

甘采儿看着自己的裙摆,想哭。

现在这样子,就算不沉塘,她也没脸见人了。

等会儿对上朱小筱,她要怎么说?

哦,对了!朱小筱!

朱小筱人呢?!!

第39章 原来如此

“小筱人呢?”甘采儿用口型问。

“走了。”

“走了?!”

甘采儿嘴巴微张,一脸吃惊!她记得自己被兰亭舟拖到山洞前,她还和朱小筱肩并肩躲在假山后的。

她怎么就走了?又何时走的?!

许是甘采儿吃惊的模样太过呆傻,兰亭舟竟微微笑了。

“有人带她离开的。”兰亭舟俯在她耳边低语。

甘采儿浑身一激灵,想也没想,抬手一掌,猛地将兰亭舟推开。

兰亭舟一个不察,竟让她推了个趔趄,歪在洞壁上。

甘采儿是真怕了!

山洞幽暗里的兰亭舟,与甘采儿认知中的兰亭舟判若两人,充满了未知和危险。她得离他远点。

兰亭舟被她推倒,倒也不生气。通常情事之后,他很好说话,脾气也格外的好。

而且,今夜确实是他行事太过孟浪,失了礼数。甘采儿生他气,是应该的。

他慢慢直起身,长臂一展,又将甘采儿圈回怀里。甘采儿正待挣扎,却听兰亭舟用极小的声音道:

“洞外有人,你想惊动她们?”

兰亭舟此时的声音已恢复成他一惯的清冷。甘采儿想了想,没有再动。

不过,经兰亭舟这么一提醒,甘采儿觉出些奇怪来。距他们躲进洞来,已有一小段时间了,怎么洞外好像很安静,没什么动静?

之前不是来了一群人?

于是,甘采儿示意兰亭舟往洞口处移移而后,两人轻手轻脚贴在洞壁,探头小心向外张望。

然后,就看到吴馨和琴声二人,也正扒着假山石头往外看。

“小姐,那些人好像不会进来?”琴音小声说。

“嗯,他们聚在月洞门的树下喝酒,应该是不会进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还是先回厢房吧?”琴音提议。

“我们现在要走,一出去不被撞个正着?再等等吧。他们只有两小坛酒,喝完了自会走的。”

于是,洞外趴的趴,洞内抱的抱,各自安好。

又过了两炷香时间,就在甘采儿窝在兰亭舟怀里快睡着时,那一群半夜出来游荡喝酒的公子们,终于离开了。

“小姐,他们走了。”

“那我们也出去吧。”吴馨抬脚就要往外走。

“不,小姐,去不得。”琴音猛地一把拉住吴馨,声音不由拔高,“有一位公子往花园里来了。”

吴馨脚步一顿,凝目望去,而后她温柔地道:“琴音,你去月洞门好生守着。”

琴音瞬间明白,小姐等了一晚的人,终于来了。

待吴馨主仆一前一后从假山阴影处离开后,甘采儿挣脱兰亭舟的搂抱,拎起裙,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往假山外挪。

见甘采儿一副做贼的模样,兰亭舟眸色沉了沉。他知甘采儿此次上南山目的不单纯,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是要来捉奸的?

这位吴总兵家的小姐,与她有什么过节不成?

他跟在甘采儿身后,也趴在假山后,向小花园看去。

借着明亮的月光,站在吴馨身边的男子让人看得清清楚楚,赫然正是黄庭海!

这个结果,既在甘采儿的意料之内,又在她意料之外。

自从知道吴馨前世在她面前假扮成黄庭海的表妹,甘采儿就猜到诬告案与她脱不了关系。

今夜来赴她之约的人是黄庭海,甘采儿并不太吃惊。

只是心中虽有猜测,可眼下被亲眼证实,还是让她不免震惊。

“我还当黄公子不来了,不曾想是黄公子考虑得周全。”吴馨轻声细语,还带了丝笑意。

她的声音柔婉动听,让清冷的夜都仿佛莫明多了份温柔。

吴馨一语惊醒梦中人,甘采儿这才恍然,刚才那群人饮酒赏月,高谈阔论的人,原来都是黄庭海为了来赴约而打的掩护!

此人心思竟如此之深,行事如此缜密!

甘采儿不由冷汗直冒,就连兰亭舟也隐隐吃惊。他落在黄庭海身上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审视。

“小姐谬赞。只是深夜赴约,总得小心周全些,免得坏了小姐清誉。”

“不知道小姐约我前来,所为何事?”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本是无意间听来,转头就忘的。谁知今日游山见到黄公子,忽就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