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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这个吻持续了多久,顾珩不知道,只感觉意识在这个吻里彻底沉溺下去,忘了反抗,忘了推拒,软得没了骨头,任由李闻野掌控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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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请审核睁大眼睛联系一下上下文,这是胳膊,胳膊,胳膊怎么了?我请问呢?

第48章 印在他的唇上 也印在他的心里

“先生, 醒酒汤。”

茹姨给顾珩还有李闻野一人手边放了一碗,又进厨房了。

顾珩垂着头, 扒拉碗里的醒酒汤,不敢抬头,因为他能感觉到李闻野在看自己。

他也不太敢用力呼吸,方才两人在浴室亲得忘我,因为顾笙的敲门才得以打断。

怕被发现,他推开李闻野,仓皇逃出房间,此刻唇瓣上还残留有对方的气息。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没人讲话,只有汤匙碰撞碗沿的轻响。

茹姨端着三明治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见顾珩还没喝醒酒汤, 出声提醒他:“先生,这个汤要趁热喝的, 凉了味道就很差了。”

“额,好。”

顾珩木讷地往嘴里灌了两勺, 难喝得让人咂舌,但为了不被看出破绽, 只好又喝了几口。

恰逢这时,听到茹姨问他:“先生, 你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耳朵红成这样?”

顾珩拿汤匙的手一顿,金属在碗里磕出响声,他抬起头, 强装镇定地扯出一抹笑:“没有,可能是,今天温度上升, 穿的有点多,我等会儿减掉一件衣服就好了。”

“是吗?”

茹姨稍稍凑近了些看他:“虽然现在没冬天那么冷了,但也没上升多少啊,是不是着凉要感冒了?我去给你拿个体温计量一下吧。”

“不用不用,”顾珩急忙抬手叫住,差点带翻旁边的水杯:“我真没事,不用去拿。”

茹姨还是不太放心,让他在这儿等着,她去楼上医疗箱找找。

顾笙咬下一口三明治,观察顾珩:“感觉你脸色确实不是很好,要不今天还是在家休息吧,反正园区那边有我看着。”

坐在对面的李闻野语气平淡地开口:“也可能是刚才在浴室待久了,缺氧,说起来是我的问题,怕衣服不合身,请顾总帮忙多看了一会儿。”

“唔,”顾笙点点头:“空气不流通的话,倒是有这个可能,不过这身衣服看起来还挺合适的。”

说着,打量起李闻野,目光扫过耳朵下面那块红印的时候停顿住,问:“李总你是过敏了吗?”

“应该不是,”李闻野抬手,指尖漫不经心地碰了下那片皮肤:“被什么东西磕到了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顾笙点头,继续用早餐。

顾珩坐在旁边没插话,只是拿汤匙的力度在收紧,顺便趁顾笙仰头喝牛奶的空隙,狠狠给了李闻野一记眼刀,让他不要再胡说八道。

谁知对方只是似笑非笑地朝他挑了下眉,随后咬了口包子。

顾珩放下勺子,没了吃饭的心情,也不想等会儿被茹姨拉着量体温,对顾笙道:“我吃好了,去车上等你们。”

说完起身就走,步伐快得带起了一阵风。

茹姨拿着体温计从楼上下来,正好看到顾珩出门的背影:“哎哟,先生,你外套还没拿呢!”

门口迈出去的脚步又收回来,茹姨抓起早就准备好的外套给送过去。

外面的阳光正好,顾珩靠在车子旁,点燃一根烟。

尼古丁滚过喉咙进入肺腑,带来短暂的麻痹,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望着远处修剪整齐的草坪,烟雾从唇间缓缓吐出,模糊了眼前的光影,也模糊了他混乱的思绪。

那个吻像烧红的烙铁,印在他的唇上,也印在他的心里。

明明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直男,怎么身体一点儿也不听他的话?

难道他本质其实不是?

不应该吧。

如果他本质喜欢男人,前面的那二十多年,他遇到过那么多男人,比李闻野有钱的,好看的,有内涵的,不是一个两个,但从来没有这样过。

又低头狠狠吸了口烟,烟蒂燃出猩红的火光。

他和李闻野本该是再正常不过的合作关系,他也一直在尝试控制避免不必要的接触,怕偏离既定的轨道。

可偏偏,躲来躲去,反而越靠越近。

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们之间就好像有一张巨型密网,一点点收紧,而他是网里的鱼,看似挣扎,实则早已没有挣脱的余地。

烟燃到尽头,烫了指尖,顾珩将烟蒂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低头看着自己泛红发痛的手指,像看着混乱的心事。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顾笙他们过来了。

顾珩深吸一口气,收起所有的情绪,转身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镇定的模样。

野火集团在市中心,顾笙开车先送了李闻野,然后才又掉头去臻园。

官号还要继续运营,肖阳照常和之前一样帮忙拍视频、剪视频,只是每次李闻野都会跟着一起过来。

美其名曰顺路。

那天晚上吃饭肖阳也在,虽说后面跑了,但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都听完了,所以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冲着顾珩去的。

李闻野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大老板,而且跟着过来对自己也没什么损失,顺带还能再吃点瓜,肖阳乐得做个顺水人情,时不时再给两人一点独处机会。

毕竟也是步入社会这么多年的老油子,这点儿眼力见还是有的,只是顾珩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肖阳心里那些小九九。

“坏了,我内存卡落车里了,”肖阳一边说一边往外跑:“小顾总,你跟李总在这儿等我一下啊,很快就回来。”

顾珩:“......”

视线朝李闻野那边撇了一眼,又迅速移开。

就在场面即将变得尴尬的时候,李闻野走到摄像机前,屏幕里正映着顾珩的侧脸。

“镜头没对好,偏左了。”

说着,李闻野伸手从顾珩身后环过去调整机位。

薄荷气息缠绕鼻尖,结实健壮的胸膛几乎贴住顾珩的后背,手臂从他腰侧擦过,指尖碰到手背,电流似的,顺着神经一路窜进心脏,让顾珩浑身都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好了。”李闻野收回手,人却没退开,依旧站在他身侧。

顾珩转身,撞进李闻野的眼眸里,两人离得极近。

“你,你离这么近做什么。”

李闻野耸耸肩:“那不然我怎么调设备?”

“......”顾珩撇嘴:“这不是调好了吗?”

“是调好了。”

“那你还站这。”

“唔,”李闻野揉揉手:“调得有点儿累,想休息一下,顾总不介意吧。”

闻着李闻野身上的薄荷气息,顾珩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我当然介意!”

他偏过头,后退的时候背脊撞到冰冷的摄像机支架,李闻野眼疾手快,将他拉回来。

“这么介意,连路都站不稳了?”

顾珩拂开他的手:“你离远点,我自然就站稳了。”

李闻野微抬下巴:“怎么个远离法?”

顾珩绷着脸:“就字面意思的远离。”

李闻野朝他走近一步:“那我如果说不呢。”

顾珩咬牙:“那我就离你远点。”

随即,他避开身后的摄影机架子,退到了离李闻野三步远的距离。

这段不近不远的距离,给两人划了道无形的结界。

李闻野没再上前,就站在原地。

顾珩错开他的视线,暗自掐手:“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谁料,李闻野却说:“就是你欺负了我。”

“你说什么?”

“从前你跟我上了床,接了吻,不负责,现在主动亲我,亲完又要扔掉,远离,这不是欺负是什么?”

“有的时候我很不明白,为什么你明明并不排斥我,但只要把问题挑开,就像炸开的刺猬。”

“虽然那些刺扎不穿我,但是顾珩,你能让我少疼一些吗,当是给我一个机会。”

李闻野说这话时,表情平淡得像在喝水,但往往越是平淡,越让人感到心悸。

顾珩闭上眼,拿李闻野没了办法。

半晌后,他说:“你给我时间想一下。”

“可以。”李闻野点头。

没有追问“需要多久”,也没有步步紧逼,因为这是目前为止,李闻野从顾珩这里得到的,最满意的答案。

“那你现在还要理我这么远吗。”李闻野向他靠近一步。

顾珩抬头,目光所及是李闻野的眼睛:“你不是已经过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