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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岑绵别开脸,他动作稍顿,听到她说。

“言维叶,我们就到这吧。”

岑绵清晰听见自己钝痛的心跳声。

他认真询问她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岑绵嗓音还很哑:“你是个满分情人。”

此时她已经穿戴整齐,继续说:“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不仅于此……你,有未婚妻对吧,有你家人满意的结婚对象。”

“谁告诉你的。”言维叶可能自己也没发现声线是抖的,“这件事我会处理,绵绵,再……”

“言维叶。”

抬眸,小姑娘眼眶湿润了,他不免软下心,扪心自问凭什么觉得她能接受疮痍满身的自己。

“我是年轻,但不能用最好的年纪去等一个没有尽头的答案。”

沉默良久的言维叶说,外面雨大,我送你。

她啜泣到身体发抖,后退半步:“我们结束吧。”

-

“绵绵,你现在在哪,我这就去接你。”孙妍。

“你怎么知道。”岑绵没继续说下去。

雨势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狂风下雨伞并不管用,岑绵到门口这会功夫几乎湿透,只好走进服务中心避雨。

孙妍说是言维叶给她打了电话,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联系方式。

“他说你状态不好,问我有没有空接你,我快到了你等会哈。”

孙妍要带岑绵回家,岑绵说不用,她定个酒店就好。

“不行,吵架真的很影响情绪,我得看着你。”

“我真的不会。”

“打住!”伸出一只手让她停止倔强。

孙妍正在开车,岑绵不好再反驳,“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的,不就来我家借住么,我经常跟我爸妈提起你,他们都可喜欢你了,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孙妍的家庭氛围是岑绵做梦都不敢想的模式。

她应该跟家里人说了岑绵要来,进门竟然已经做好热饭等候。

“瞧你去接人,怎么还让人家淋成这样,这孩子还是这么不靠谱。”

孙妍不服气:“爸,我真的冤枉。”

“叔叔阿姨,是我那把破伞不管用,这真不赖妍妍。”

“哎呀呀我先带绵绵回屋洗个澡换身衣服哈。”孙妍推着岑绵进屋。

因为今天天气不好,岑绵没带太多东西出来,不过换洗衣物还是有几件的。

用餐后孙母问饭菜适不适口,让她俩去看会电视等下还有饭后甜点。

岑绵自然不愿意白嫖,主动帮忙收拾碗筷,跟孙母一块做甜品。

深夜两人回到房间,孙妍问起她和言维叶的事。

“说说,你俩怎么了?”

“分手了。”

“这次认真的?”

“什么叫这次,说得跟我经常分手似的。”

雨终于停了,蝉鸣又变得聒噪。

岑绵深吸一口气无奈而笑,然后面对孙妍粉蓝色床品的双人床,双手摊平:“孙大小姐,请问我睡哪里?”

划分完区域两人躺进被窝,她看窗外皎洁月色。

孙妍的安慰并不能深入心脾。

“睡吧妍妍,我好累了。”

第36章

那之后没多久陆续有专业开学,岑绵虽还没开课,但已经可以回学校住。

不知道是第几个睡不着的清晨,天微凉,岑绵趴在阳台边看外面的风景。

玉兰树在最近的风雨摧擂下枝丫已经没几朵花。

麻雀低吟在晨光熹微时最为清晰悦耳,还未全干的雨珠打在窗棱上与鸟鸣混为最初的曲子。

今天天气阴霾多云,气压闷着人喘不上气,和岑绵此刻的心情很像。

直到天色浓烈,手机弹出几条快递到货提醒,才想起她买的备考书籍送到了工作室。

岑绵拎起包辗转于地铁之间,走进工作室的胡同,路上遇到同事姐姐出来买咖啡,跟她说起对面的花陌里又换了新的花。

“欸你怎么啦?”同事姐姐回头开驻足原地的岑绵。

岑绵回过神,说突然想起来有件东西忘带了,不过没关系。

她快走几步跟上,门前的花越发清晰。

“这什么花啊,我搜一下。”同事姐姐拍照识图,“风信子,花语是……请求原谅、后悔、悲伤的爱?”

岑绵不由攥紧衣服,跟对方招呼一声就跑回办公室。

回学校的路上,洛嘉嘉告诉她自己也回学校了,问她想不想出去吃饭,岑绵照着地址找到,是家烤肉店。

看起来会是家味道不错的店,人很多不过油烟被每桌的排烟机吸收干净。

她四下望了一圈终于检索到洛嘉嘉的脸,绕过调料台才看到旁边还有一位——高槐斯。

“你也在啊。”岑绵放下单肩包,唇角没有情绪的扬了扬。

“欸,这话什么意思,不欢迎我?”

“……没有,你们聊什么呢,洛嘉嘉脸上扑朔迷离的。”

高槐斯:“讲咱这的传说,北新桥……”

岑绵拿着纸巾擦拭额角的汗,无情打断:“北新桥的锁龙井?”

“这也太老套了,下次换个新的哄小姑、换个用心的故事跟人家说吧。”

差一点的脱口而出让岑绵后怕,她竟然已经习惯了他们那个圈子的氛围。

“岑绵,你变了,变得无趣了。”

岑绵用夹子翻弄烤肉:“我本来就是无趣的人。”

“不不不,之前燕。”高槐斯抿紧唇,摸了摸鬓角,“之前咱一起玩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

她淡淡说“是么”,夹起一小块肉吃掉。

等洛嘉嘉去洗手间,高槐斯终于忍不住要抒发心中憋闷。

“燕哥他……”

“你要是来给他当说客,我却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了。”岑绵目光执拗地与他对视。

“他是我哥们儿,我当然要帮他,这事我真得替他说几句。”

“你再说下去,这顿饭就吃不了了。”她的眼中有坚韧和倔强。

“你怎么一点余地都不给我。”高槐斯败下阵叹了口气:“算了,我确实没立场介入。”

岑绵放下筷子去调料台调了一碗新的小料,洛嘉嘉也从洗手间出来来到调料台。

“绵绵,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她探头细细看。

岑绵用手背抹了一把,“有么,可能是他家辣椒太辣了。”

洛嘉嘉又说佩服她能吃辣。

饭后

还有其他娱乐安排,岑绵无心参与在高槐斯与洛嘉嘉之间的事情,先回了学校。

便遇到了他。言维叶倚在车边闲适而立,低头捻着烟尾的烟丝。

岑绵偏头,等路上的车驶过她就会马上到对面去,希望他没看见自己。

“绵绵。”言维叶垂声道。

“高槐斯打扰到你,我替他道歉。”低哑的嗓音带着温热撩进她耳膜。

岑绵回身,抬眸触到他视线的瞬间,几息停顿。他怎么这样了,下颌已经有些青茬,眸光疲惫。好像薄情的不是他而是自己。

嗓音喑哑,恂恂问:“我们的关系还不至于闹得这么僵,见一面都不成是不是?”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岑绵闭了闭眼。

言维叶为她拉开车门,她也觉得有些事情要说清,坐了进去。

关上门那一刻,他们好像只有彼此。

皮革扭捏声显得格外刺耳。

“言维叶,你知道的我们一直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岑绵侧眸仔细看他的面孔,想要再清晰的记住他这张曾经令她无比动心的脸,“我一直没跟你说过我的家人吧。”

“我们都要分开了,就跟你说说吧。我妈妈和、和他是大学同学,恋爱四年,有天他突然说自己要结婚了,和别的女人。他的家庭比妈妈好,家里人看不上妈妈,找了个更有钱的。妈妈带着我很辛苦,总被一些人说坏话,她虽然每天对我笑,但我知道她其实很难受,早逝我想也和郁结的情绪有关。

“说这些,是想说我……”岑绵顿了顿,让自己的唇没那么抖,“我不喜欢不稳定的关系,小时候听过太多人说‘私生子,情人’。我不想再听到了。”

言维叶替她抹去眼泪,岑绵倏尔发现原来自己哭了。

“岑绵,不要总这样妄自菲薄。不管怎样我想你知道,我从没把你当情人。”

“你不认为,很多人都会这样认为,他们不说不代表心里不这么想,就连逛街遇见的店员都会把我当做是在被包养。”岑绵有些看不清他了,蹭了蹭眼睛,“言维叶,你觉得我可以把你规划进未来计划么。”

言维叶面对她直白赤裸的目光,无言。

“你看,我们都不知道未来能走多远,这就是原因。”岑绵手放在门扣上,“谢谢你陪我这一年,我很快乐。”

“还有。”她回头看,“花很漂亮。”

“嘭!”这一声,将他们曾经的爱尘封进深隅。

夏风深处,她的面颊落下几滴湿润,细雨绵密,不算太大。岑绵理了理头发,在路上没有车驶出后走到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