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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庄别宴让阿姨给抹了零,转头看她,答非所问,“晚上排骨红烧可以吗?”

曲荷:“....”

她很像那种容易被美食诱惑的人吗?

他又指着旁边卖水产的摊位,大红水桶里的鱼虾活蹦乱跳,“想吃花甲还是虾?”

“你...”

曲荷被他这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气得呲牙,但还是诚实地给出了选择,“花甲吧,加点粉丝和辣椒一起爆炒。”

“好。”庄别宴唇角一弯,带着得逞的狡黠。

曲荷暗自咂舌,对自己的意志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美色误人,但美食更误人。

怪只能怪庄别宴厨艺太好。

逛菜市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庄别宴改为一手牵着她,一手拎着买来的食材。

眼看他收获颇丰,可她颗粒无收。

曲荷来了小脾气,刚想开口逼问,庄别宴突然转头看了过来。

他眉头紧蹙,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

曲荷心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阿荷,卖牛肉的阿伯还没出摊,罗宋汤里用猪肉可以吗?口感可能会有些差别。”

“....”

哇,真是天大的大事啊。

罗宋汤会不瞑目吧。

买完菜回到家里,庄别宴就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淘米煮饭的时候,他试探着问,“要不要把爸妈也叫过来一起吃?他们从学校回来,时间应该刚刚好。”

曲荷给了他一个别得寸进尺的眼神。

厨房传出切菜和油锅滋啦声,一切都那么熟悉,好像又回到了在万华园的日子。

庄别宴在厨房做菜,她在客厅等着被投喂。

但曲荷心里清楚,这只是浮在表面上的平静,谁知道这顿晚饭后等待的是什么样的真相。

晚饭上桌,曲荷原先一肚子的疑惑,在看到那些菜后全被抛到了脑后。

从小连主任就给她灌输“调味料都是对身体有害”这个理念,家里做饭能清蒸绝不红烧,能水煮绝不爆炒。

家里的油都是菜籽榨的,除了糖,盐,酱油外,几乎没有其他调料。

小时候同学都抱怨学校食堂饭难吃,但对曲荷来讲,简直就是“国宴”!

这几天在家里,跟着连主任吃她那些“中式养生白人饭”,感觉人生都没盼头了。

她现在就想吃一些0天然,纯添加的东西。

一顿饭下肚,曲荷都快晕碳了。

吃饱喝足,理智回笼,是时候步入正题了。

她摆出谈判的架势,看着对面一直含笑注视着她的男人。

“晚饭也吃完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说我们十年前就认识了吗?还有,那个保险箱,到底是怎么回事?”

庄别宴看着饭前饭后变脸极快,吃饱了就立刻“翻脸不认人”的女人,无奈又宠溺一笑。

该来的总会来,有些事,是躲不过去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望进她充满好奇和探究的眼眸深处。

“阿荷,你还记得,十年前在环城乐园,你帮助过的轮椅小哥哥吗?”

“当然。”

“那个人,就是我。”

“?”

第162章 阿荷妹妹

曲荷彻底懵了。

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理解他的话。

在这之前,她设想过无数种他们可能遇到的场景。

学校,商场,却唯独没想到,他居然会是十年前,在环城乐园遇到的坐在轮椅上的清隽少年。

她目光不自主下移,欲言又止,“那你的腿?”

庄别宴注意到她的目光,摸了下腿,“当时情况特殊,所以坐了一段时间轮椅。”

他说话的样子很认真,解释也是简洁明了,不再掩饰。

可即便如此,曲荷依旧觉得荒谬。

“你,怎么证明?”

庄别宴似乎早已料到,“稍等我一下。”

他起身上了二楼,再次回来时,拳头捏得紧紧的。

庄别宴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还记得这个吗?”

说着,他松开手指,一个钥匙扣垂落下来,在他指间轻轻晃悠。

那是一朵用玉石雕刻出来的小莲花,花瓣舒展,而莲心正中央镶嵌着一弯明月。

两者融合在一起,毫无违和。

而这个,正是十年前她为了庆祝轮椅小哥哥生日,送出去的那个钥匙挂坠。

曲荷之所以对这个钥匙扣印象深刻,也是是因为它的设计独特。

清冷的月和出尘的莲结合,像极了当晚那个看起来孤独的少年。

当时她也是犹豫了好久才把这个钥匙扣送出去。

曲荷接过这枚钥匙扣,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玉石莲花。

触感温润光洁,表面不带一丝划痕瑕疵,可见这些年,他主人的爱惜程度。

她下意识捏紧钥匙扣,坚硬的边缘硌着掌心,细麻的痛感提醒着她一切并非梦境。

事已至此,由不得她不信。

十年前,环城乐园,烟花,他的生日。

一个猜测在心里逐渐清晰。

她问,“留月姐说过,从你十八岁开始,每年生日都会给自己放一场烟花,也是这个原因吗?”

庄别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慢半蹲在她面前,微微仰头看着她,带着无声的虔诚。

“我很幸运,在十八岁生日那年和三十岁生日这年,看到了人生中最美的两场烟花,并且,都是因为同一个女孩。”

他说这话的时候,眸色明亮,仿佛有星火在跳跃。

恍惚间,曲荷仿佛又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夜晚,那场绚烂的烟花,此刻正从他的眼底,盛大地绽放。

庄别宴一眨不眨看着她,目光炽热又专注。

曲荷被盯得耳根发热,伸手拉着他起来。

庄别宴顺势挨着她,在旁边椅子坐下。

曲荷脑袋依旧有些混乱,他刚才那句话里的信息量太大。

她努力理清思绪,“那,这和保险箱里的东西有什么关系?还有你手机上,为什么会有我大一入学时候的照片。”

庄别宴早已料到她问这个,把一张照片放在她摊开的手心。

是上次回渔家渡,他为了收报酬,从她相册里拿走的那个趴在桌子上的拍立得。

曲荷眉心微拧,“什么意思?”

庄别宴指腹轻碰那张照片,“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曲荷想到了自己反复做起的,那个关于童年的梦。

在那个梦里,总有一个面容模糊,坐在轮椅上小男孩,每次想看清他的脸,梦就醒了。

心脏不受控制开始加速,连带着整个胸膛和呼吸都烫了。

“我的梦里,经常出现一个坐轮椅的小男孩,”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发颤,但更多的是笃定,“那个人,是你吗?”

庄别宴一直凝视着她,却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他拉过她因为紧张攥成拳头的手,耐心地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然后和她十指相扣。

“跟我来。”

他们从一楼走到二楼。

上楼梯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向一条时光隧道。

二楼房间的每一个布局都是那样熟悉,走廊尽头的窗户,墙角的旋转书架,甚至扶梯最下面的缺角,每一个都和她脑海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而在走到那个带着两扇窗户的房间时,曲荷脚步顿时停下。

目光径直落在房间里面。

这一眼,似乎跨越了万水千山。

已是傍晚时分,天空被染成淡淡的蓝调。

纱窗半开,晚风吹动窗帘一角,轻轻飘荡。

窗户下面,是一张棕色的木桌,和拍立得上她趴着睡觉的桌子,一模一样。

桌子左上角摆着一个小小的桌面书架,最上面一层摆着一个相框。

曲荷走近几步,看清了里面的照片,里面的小女孩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正是她自己。

她看着那张照片,又和手上的比对,一模一样。

怎么会有两张一模一样的拍立得?

曲荷心里揣着一肚子问题。

可庄别宴却很快带着她下楼,走到后院。

后院的围墙砌得很高,外围,一棵高大的树延伸着枝丫,绿荫遮掩了后院一角。

“这是?”曲荷看着这棵树,似曾相识。

“杨梅树。”

庄别宴替她回答,声音带着怀念。

回到客厅,那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庄别宴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一份调查文档,被调查人的名字是燕舒。

他手指在文档上的出生年月日栏上点了点。

在看到那行字后,曲荷眼睛瞪大了。

10月18日?

可明明燕舒说她的生日是6月16日,搜索软件上是这个日期。

“五年前,燕舒通过各种渠道,把她对外公开的生日,改成了六月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