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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正是因为她看不清,才害怕那夹杂在其中的不安定感。

从前他日夜陪伴在她的身边,她可以很笃定地告诉自己,身边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爱人。

只要有心脏在跳动,她就能够确认。

可他离开过,也消失过。

最重要的是,他欺瞒过。

要她怎么把这颗千疮百孔的心再交给他呢?

她长叹了一口气,陈宴的心也在这一刻变得沉寂。

他知道答案了。

一如他所料,她终于张口:“来不及了。”

“来得及。怎,怎么会来不及呢?”他心头传来剧烈的疼痛,令他说话都变得有些不够利索。

他握着她的手,自己也抖得厉害。

让她重新爱上自己,他从来都没有什么底气。

他垂着脑袋,沮丧得不知该如何张口接着挽留。

他不敢再看她的双眼,他怕他真的能从她眼里看不出一丝往日的情意。

正是见过她爱自己的样子,才会对她不爱自己的样子分外敏感。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嗡嗡震个不停,他却根本没有心思再去回复。

他不知道从前的那些上进心都去哪里了,他只知道此刻他只想待在她的身边,哪里都不去。

他要看着她,他不能让她再从自己手心里逃走了。

这一次,他发誓,再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了。

“没关系,”两人不知沉默了多久,是陈宴先开的口打破了僵局,“没关系。”

他压着自己的膝头,满布青筋的手几乎要将大腿肉掐出血来,“随你,都随你。”

“你……”林玄看着面前的男人,失落得甚至没办法抬起头与她对视,反复地躲闪着她的视线,心头一酸。

她知道自己心软了,心跳那一刹的错拍已经告诉她答案了。

可这仍然不足以让她鼓起勇气来,跟他重来一段感情。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由始至终都这样认为。

所以她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脊背时,很快又悻悻然缩回了手。

她想安慰他,可她是什么身份呢?

前妻,性-伴侣,未婚妻,还是只是暧昧的朋友?

她现在去安慰他,跟给他一个虚假的希望有什么区别?

“林玄,你好狠心。”他发觉自己已经没办法装作无动于衷,假扮一个温柔体贴的英伦绅士了。他如今只能有气无力地控诉,双手依旧扣在自己的双膝上。

透着裤装,能看到大腿肌肉明显紧绷着。

“你明知道我只是需要你的一个态度,一句首肯,就愿意为你飞蛾扑火,可是你……”

你连一个让我为你付出的藉口都不肯给我。

陈宴已经说不下去了,只能站起身默默走入浴室,将自己反锁在里面独自冷静。

听着里头潺潺水流声,林玄一直紧绷的身体才总算放松下一些。

她当然知道他会为了她不顾一切,哪怕这次的结局依旧是悲剧,他都愿意再为了她而尝试。

可她不能这么残忍。

他为她承受的已经足够多了。

如果他当年追求的不是她,而是一个与他家世相当,幸福美满的女孩,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她总觉得,是她害了他,是她配不上他。

现在她要跟他重新在一起,很简单,只需要点点头,他就可以为了她不计前嫌。

可她却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霸占他了。

她已经占有了他五年时间。

再重蹈覆辙一次,或许他就再也不会有心力爱上另一个女孩。

她宁愿趁着现在两人的感情还不够明朗的时候,就这样放弃跟他重来的机会。

这样起码两人都有退路,今后再见面也不会那样不堪。

咔哒——

水声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陈宴也已经洗了脸打开了浴室的门,怔怔地站在她的面前。

她看着面前那双没什么血色的脚,记得从前自己洗完澡曾经无数次踩在上面,撒着娇要他抱她上-床。

“玄玄。”他在轻声唤她名字。

“嗯?”她讷讷地抬起头,才发觉他身上那阵雪松香气早已压在了她的肩头。

他俯下身,双手揽在了她的腰后,双眼猩红。

西装衬衣就这样摩擦着她的双臂,直至泛起一片红。

“为什么?”他问。

“什么为什么。”她佯装不知地别过了脸,拒绝与他对峙。

“为什么宁愿放弃,都不想再尝试一次?”他强硬地捏着她的脸,将她的视线钉在了自己身上。

“我不想。”她依旧语调平平,尽力掩盖住自己那颗跳动不已的心。

“是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还是你不爱了?”

他的手钳在了她的脖颈后,而她双目微怔,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直截了当地质问她。

“不要想骗我。你的演技,很拙劣。”他双眸微垂,语气尖锐。

林玄想要挪过视线,可无论她拗脸多少次,都会被他强行掰回去。

他今天势必要讨一个说法。

她没了争斗的力气,只能认命般闭上双眼,应答他:“都不是。”

“陈宴,我们相爱一场,没必要折磨彼此到相见两厌,老死不相往来。”

这些话在林玄的心头徘徊了很久,她原以为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可以坚强到不会有反应了。

可她的泪水还是不听使唤。

面前的男人原先冷峻的面容突然变得温和,像是冰山一夜消融。

他轻笑了一声,顺势压着她的脖颈,用双唇碾上她的唇珠。

她的泪水与身上的玫瑰雪松香气毫无顾忌地打在了他的身上,将他完全浸透。

他从她的双唇渐渐吻到了她的下颌,耳垂,最后是她的锁骨。

炽热的鼻息打在她的颈窝,她的泪水却愈加肆无忌惮。

他握在她脖颈的那只手,缓缓将她的项链取下,信手丢到了地毯上,接着亲吻她被项链压出的红印。

他强硬地要在项链的痕迹上烙印下独属于他的印记,仿佛这样就能覆盖掉过往,消弭别的男人在她身上留的痕。

直到他吻得大脑有些缺氧,这才将林玄抱起,顺势放倒在枕头上,伸手去探她脖颈上那根摇摇欲坠的细带。

他想解那根系带很久了。

“陈宴,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她微微伸手抵了抵他胸口,却于事无补。

男人只是将她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脖颈后,接着倾身用他高挺的鼻梁厮磨她耳后,细声说:

“我听到了。”

“那你……”

还没等林玄把话说完,他就将她的双唇堵上,而后才解释道:

“但我觉得有必要。”

“我们就该相互折磨到生命的尽头,再论休止。”

第65章 情话

林玄脖颈后系的那条细带松松垮垮,的确如陈宴所料的一扯就掉,看得他目眦欲裂,没忍住咬咬牙,“不准再穿这种裙子了。”

“陈先生,你现在还没有资格管我。”她缩回搂着他脖子的手,随意地将细带再次系了回去。

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就这样耷拉在她有些泛红的锁骨上。

陈宴盯着她重新系好的蝴蝶结啧声,俯身堵住了她想要与他保持距离的嘴。

她对他太过礼貌了,礼貌得不像是一对情侣。

他讨厌她这个样子。

起初他堵着的那张小嘴还会发出几声“唔唔”声,他便皱着眉起身看她一眼。

她却又不再吱声,只是别过了那张红彤彤的脸,双手依旧揽在他脖颈后不放。

他心里觉得奇怪,却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她在跟他玩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将她圈在怀里抱得更紧。

两人亲得火热,他便顺势将她抱起,一边亲一边捧着她步履平缓地走到门边,将房门锁上。

门锁咔哒一声,林玄停下了动作,偏着脑袋咬了一口他已经没有再戴耳坠的耳垂。

陈宴只是笑着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只手托着林玄,由着她歪斜着身子靠在他肩头,另一只手顺着她腰身狠狠教训了她一把。

她的巴掌很快就拍到了他的胸口,陈宴害怕她摔下来,只能缩回了手默默将她的腿卡紧自己的后腰,让她像一只小熊猫一样趴在自己身上。

“耳环,真不戴了?”她趴在他的肩窝上,一只手环在他颈后,一只手拨弄着他软绵的耳垂。

正是知道那耳坠对他来说意义非凡,她才总觉得空落落的。

他好像变了一个人,又好像没变。

她暗暗发觉,两人错过的两年里,是无法弥补的。

他的人生轨迹里永远都会缺失掉那两年关于她的碎片。

“嗯。”他回应的很平淡。

林玄平躺在床褥上,倒是分不清他究竟是因为嘴上在忙才敷衍她,还是因为他真的下定了什么决心。

“你不是说,它对你来说有警示作用吗?”她看着天花板,双目泛白,稍稍阖上了眼,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