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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

沈介舟想拦住人叫人吃饭,但人脚底一个滑溜就像个泥鳅一样从他胳膊下钻过去了。

临走前还朝他做了个鬼脸。

沈介舟皱着眉头,但也特地让孟姨做了点向晨爱吃的菜。

他最近了解到的,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叛逆的时候,但家长愿意多给点关爱,应该也是属于能管教好的范畴。

纪悠走出房间,正好和沈介舟来了个面对面。

“我家小孩呢?”

沈介舟去了解过了,没跑远,就在别墅的小花园荡秋千呢,“在赌气呢。”

“因为你吗?”

“我和你都是。”

纪悠不明所以,但跟着沈介舟走了一段,在草坪上,确实能从窗户看到屋内,她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顿时明白过来。

“我这可是在好好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哎。”

她可是按照对方要求的好好照顾叙白,所以孩子赌气怎么能怪她呢。

要怪应该怪沈介舟连个孩子都哄不好才对吧。

她没明说,但在眼神里就表达着这样的含义。

沈介舟看懂了,他低垂着眼,“是我失职,在这点上我承认我能力确实有限。”

“那我去哄。”纪悠笑了下,等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故意道,“所以我做了我该做的,你在学校里可要加倍关注我们家向晨才行啊。”

沈介舟明白这是条件,但他确实在哄小孩上没有一点天赋。

就连邻居家的小孩,见到他从来也都是绕道走的。

他这张脸,自认为不是凶恶那一卦的。

沈介舟无奈抬头,“那你是怎么在叙白这么想去上学的情况下,劝说他在家里来学习的呢?”

纪悠挑眉看人一眼,“对我带孩子这点就这么不放心。”

沈介舟眼神撇开,但表情认真。

“我是在取经。”

纪悠勉强信他三分,“就是比起小孩子的表象和坚持,做大人的,要更懂得掌握孩子真正想要的东西才对吧。”

就比如林叙白想要的是安全感吧,那给他就是了。

在林叙白腿伤还坚持要下床学习的时候,纪悠就提出了这个建议,效果自然是好的。

纪悠说完转身就走,沈介舟则皱着眉头顿在原地。

向晨真正想要的?八成是不上学。

这个建议对他来说,多少有点不适用了吧。

沈介舟揉了揉眉心,在晚饭期间,不知道纪悠和向晨说了什么,反正向晨是按时就坐了。

沈介舟夹了一块辣子鸡给林向晨,被林向晨又夹给了纪悠。

“你这人真是,妈妈最爱吃的辣菜才是辣子鸡,我可不是。”

林向晨的潜台词意思就是对谁都用那一套。

沈介舟又给他夹了一块水煮肉片,林向晨叉腰,“这是我第二爱吃的,我第一爱吃的是油爆大虾!”

他嫌弃地看了沈介舟一眼,“就这还找妈妈取经,也不知道取到什么了。”

沈介舟抿唇:“……”

都说了,他非常不擅长应付孩子了。

他见纪悠笑意盈盈地摸了摸林向晨的头,然后把他爱吃的油爆大虾夹给他吃。

他闭上眼,等再睁开发现还是隐藏不了眼底的心累,他看向叙白。

“等晚上我给你洗澡。”

叙白已经十岁了,是个腼腆的性格,来这奔波了一路,不好好打理一下可不行。

浴室贴了瓷砖,对叙白来说太不友好了。

这活不方便交给纪悠,那就只能他来了。

他晚上烧好水,等他往叙白后背擦湿的时候,突然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在家里他带叙白,她带向晨的模式了。

就只有学校和学习,是交换的范畴而已。

“叙白,你觉得现在的生活快乐吗?”

林叙白以前从来都没发现,他可以在思考上和人这么同频,他点头,“快乐。”

“那就好。”

沈介舟穿着浴袍,能从露出的部分,看出小腿也曾经受过的严重外伤。

还有额头除了车祸的陈年印记。

他能察觉到人的不自在,非常迅速的结束后,就给人裹上毛巾,“现在这些日子,正好不用上下学,洗澡也会方便些。”

林叙白转过身,“需要我给你擦后背吗?”

沈介舟诧异了下,随即捂着袖口笑着拒绝。

“不用了,你力气还太小。”

林叙白收紧手指,在和沈叔叔相处的过程中总觉得隔了一堵墙,这种感觉,和在她在一起的感觉完全不同。

其实他也没想到,她愿意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

因为林叙白不去上学,那纪悠自然现在不用负责接送孩子,接送向晨的任务就全程都落到了沈介舟身上。

沈介舟的担忧成了真,向晨折腾了一圈,反正就是不乖乖去学校,等到了学校,沈介舟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第一节 课已经上完了。

他该庆幸他是开公司的吗?如果他是公司员工这样长此以往,绝对会被开除的。

看见林向晨背着书包去上学的背影,沈介舟长舒一口气,随即调转方向盘。

林向晨朝后看了一眼,非常不情不愿地去到教室,找到座位,随即发现同桌的位置上居然摆了一大堆不属于他的东西。

还乱涂乱画的,跟铅笔画一样。

同桌此刻也不在,一问旁边的是在楼道里,林向晨对这种情况还是蛮熟悉的,跟同学道了句谢就直接去到楼道,把三人小团伙一人一脚给踹倒。

他站在新朋友面前气势汹汹地,“识相点就给我滚。”

林向晨那是身经百战的,就算是新来的,但是一看就不好惹。

几人对视好几眼,最后还是灰溜溜的离开,林向晨则把目光放在了他新交的朋友上。

陆昭然摸摸湿漉漉的头发,满脸都是苦笑,“听说新来的都要经历这样的事。”

“那我怎么没有。”

陆昭然提起这件事有点想笑,“因为你一看就不好惹啊,而且在第一天刚来就闹的这么大,把家长都叫来了。”

把家长都叫来了,熊孩子最害怕的事情,林向晨都不怕的话。

那就更没什么能约束他的了。

林向晨咋舌,“那真可惜。”

陆昭然挠挠头,怎么没被人针对怎么还可惜呢。

他这么想也是这么问的。

林向晨插着兜,嫌弃表示,“就该把我后爸叫来,让他看看这就是他费尽心思让我上的学校是什么样子的。”

陆昭然诧异地瞪大眼睛,“你到底有多抵触你后爸啊?”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都这么抵触了到底还是怎么成为一家人的啊。

但他不喜欢问别人的家庭情况,就像不喜欢别人问他一样,就比如今天这伙人也是打听不成就开始了针对。

但对待林向晨这样的朋友,又或许可以坦诚一点。

“因为我妈妈去世了,所以姥姥担心我的心理状况,所以就把我送来上学。”

林向晨想说,那这样不是对心理健康更不好啦。

他也坦诚,“我爸爸去世了,所以我家里的是后爸。”

陆昭然知道他家是后爸,但没想到是亲爸去世,他顿时感觉关系更拉近了很多,“那你今早这么晚是你后爸送你来的吗?”

“是我看他不爽,闹腾的。”

陆昭然信他,因为从先前的情况来看就是这样的。

“那你到底为什么看你后爸不爽啊?”

居然这么不爽,还成为了一家人,这才是陆昭然最稀奇的地方。

林向晨觉得这件事说来话长,那就长话短说,“就是我爸刚死,我爸兄弟就带着遗嘱上门,然后我爸兄弟莫名其妙的就成为了我的后爸。”

陆昭然觉得这种复杂情况他需要好好捋一捋。

所以这意思就是,“你后爸在你爸葬礼上恬不知耻的勾引你妈。”

陆昭然风中凌乱,所以怎么可以有人这么道德败坏。

他的朋友,也就是林向晨的抵制后爸的态度,他现在非常,十分的可以表示赞同和认可!

第22章 纪悠:或许我不该把向晨……

陆昭然心中虽然满是豪情,但到底没什么主意。

他问林向晨,“你打算之后怎么抵制你后爸啊?”

林向晨亮出得意地尖牙,“要不我们逃课去打篮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