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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多变的人类。

猜不透的人类。

鹤来所不理解的人类。

鹤来已经给予了陈竹年想要的肢体接触。

亲吻,抚摸,信息素安慰。

一个伴侣型仿生人能给人类的所有,他都给了陈竹年。

他只想保留最后的契约权。

人类过于贪婪。

陈竹年眸光阴暗。

他一声不吭地捏住鹤来下颌,力道之大,足以让鹤来吃痛落泪。

鹤来被迫张开嘴。

接着,嘴又被堵住。

陈竹年用右手虎口卡住鹤来。

他声音冷漠又无情。

“咬。”

他说:“接着咬。”

鹤来当真毫不留情地咬了他一口。

两人鲜血混在一起。

陈竹年面色未变,仿佛被咬的人不是他。

这一瞬间陈竹年感觉不到痛。

甚至身体的伤口让他感到放松和隐晦的快乐。

一点卑鄙的期待和阴暗,悄然在流血的伤口处埋下幼小的种子。

鹤来没再继续。

眼泪也没再流下。

此刻,方止凡与他的主仆关系已完全解锁。

接下来是只有仿生人知道的二十分钟冷却期。

留给鹤来的时间不多,他必须尽快换好衣服,再想办法让陈竹年放松警惕。

他依然要逃。

鹤来艰难地支撑起半边身体,他先将陈竹年的西服外套脱下,手伸到背后,几乎没怎么用力,背后丝带瞬间解开。

几乎同时,上半身裙脱落,露出一览无余的前身。

贵宾室只亮起一点橘黄的灯,光线不算明亮,即使如此,依然能看到鹤来白似雪的肌肤。

似乎在些许光源的照射下闪烁着诱人的莹白光。

陈竹年没说话。

看他缓慢脱下女仆裙,颤抖着的纤细小手贴在大腿根部,手指插入丝袜内侧,再往下用力。

肌肤白,稍微用力就容易留下痕迹。

一圈堪称艳丽的红润是纯天然腿环,镶嵌在肌肤上方。

似乎都能闻到上面细腻的甜香。

鹤来身上没什么力气,或许是太冷,又或许是刚才咬自己和陈竹年耗费了他太多力气。

脱丝袜的过程很长,他动作笨拙,又缓慢,偶尔会停下来轻喘气。

胸膛起伏格外明显。

下方,指腹顺着丝袜滑过,勾勒出堪称完美的腿肉弧线。

鹤来身高仅176,腿却格外细长,泛着冷白的光晕。

每一处突起都让丝袜堆积更深,丝袜的厚薄就像香甜的浓淡,只肖让人看一眼,便会醉倒在他泛红的脚下。

陈竹年看着他。

喉结不自觉滚动。

他沉默着,手伸到耳钉处。

将三枚耳钉的档位都重置。

他以为这样自己就能冷静下来。

将内心翻涌起来的,野兽一般的欲.望压下。

直到鹤来轻飘飘看他一眼。

那一眼像不经意。

又像是刻意。

脱下的丝袜被鹤来轻轻丢在陈竹年垂在一边的手腕上。

滑腻又带着些许温度和ega体香的柔软瞬间袭上陈竹年。

最上面一枚耳钉从中间裂开。

彻底报废。

鹤来就这么坦然又颤抖着,在陈竹年面前将新衣服换上。

最上端扣子未系上,颈前敞开,露出陈竹年留下的吻痕。

还艳红着,像深陷在雪地的朵朵红梅。

胸口似乎盛着雪梅浓郁的香。

以及ega身上残留的alpha若有似无的信息素。

鹤来支起身体,躺椅又有一定高度,使他比半跪在他面前的陈竹年还高出一个头。

鹤来垂下眼眸,软若无骨的手轻飘飘在陈竹年侧脸扇过。

不疼。

只是香。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陈竹年。

眼里已没有眼泪,只是一片死寂。

赤裸的脚尖轻抵在陈竹年滚烫的胸口。

又往下压。

这些动作甚至都不算刻意引诱,只是仿生人最自然的反应。

鹤来轻声说:“我讨厌你。”

“我讨厌你,一辈子都讨厌你。陈竹年。”

他又伸手揽住陈竹年的脖颈。

“可我最终还是属于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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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竹年虽然面无表情,但已经被迷晕了。

鹤来虽然主动抱住陈竹年,但下章就跑路(嘘

第21章 逃不掉的

交接手续复杂,需要陈竹年签字确定的文件很多。

陈竹年单膝下跪,半蹲在鹤来面前,用纸巾揩走鹤来的眼泪和嘴角的血迹。

动作轻柔,说话却好似没有温度。

陈竹年轻声说:“只是讨厌。”

他指尖轻抬鹤来下颌。

“小鸟。”语气平静又温柔,“抬头。”

等鹤来缓缓仰头,陈竹年再用消毒棉签处理鹤来嘴角一点自己咬出来的伤口。

鹤来始终沉默着。

陈竹年起身,被鹤来咬伤的手腕还在流血,自然垂在他身侧,血液顺着指尖往下滴。

视线停留在鹤来身上,陈竹年眸光晦暗不明。

终端收到很多消息,部分来着交易会所,部分来自郁结,还有部分来自本场拍卖另一位神秘贵宾。

太吵闹。

陈竹年没在意,西装外套搭在他手臂上,原本干练整洁的白衬衫此刻有些凌乱,他盯着鹤来许久。

说:“五年前你问我的问题,我没有正面回答。”

鹤来一怔。

抬眼看他。

陈竹年喉结滚动,嗓音染上一点涩。

“当时你说你喜欢我。”

鹤来骤然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他很快垂下头,习惯性咬住下唇,却不小心碰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眼泪在眼眶打转。

只是因为疼。

不是因为其他。

鹤来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话。

“我,以前……那样的场景下,我随便问的,你别当真……”

他的话语卡了半截。

听陈住年说:“你问我是不是也喜欢你。”

鹤来就不说了。

红晕从脸侧蔓延到耳朵。

他吸了吸鼻子。

陈竹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嘴唇轻动,声调平静,这句话大抵在他脑海中浮现过无数次,此刻说出来便显得格外自然。

“我的答案是——”

“我不想知道。”

“我喜欢。”

两人几乎同时说。

鹤来看着他。

看着陈竹年的眼眸。

他总是看不懂陈竹年的眼神,人类的眼球颤动,润在眼底的光泽,那些细微表情,就像飘来的风一样,稍不注意就从指尖溜走。

此刻陈竹年的眼底像沉着冬日的厚雪,寂静无言,又带着雪的纯净。

鹤来甚至有一瞬间听不见陈竹年说话声。

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听到了陈竹年的回答。

迟到五年的回复,迟到五年的告白,不知道能否安慰过去躲在角落独自流泪的自己。

鹤来觉得人类好奇怪。

当你在最喜欢他的那刻向他表白时,人类却会将你推开。

当你流着眼泪说我讨厌你的时候,人类却难过地说你不要离开。

再说出鹤来等待了五年,甚至不再过多期待的答案。

鹤来红着眼眶,自己伸手将没出息的眼泪擦掉。

为什么呢。

为什么听到“喜欢”的答案,第一反应是想掉眼泪呢。

他又听到陈竹年说。

“此刻你不恨我。”

“为什么?是因为你也还喜欢我么。”

陈竹年喊他:“小鸟。”

对方的声音依然平静,听不到过多起伏,也听不出陈竹年掩在话语下真正的想法。

鹤来没理由地觉得陈竹年有话想对他说。

他看向陈竹年。

但此刻说话的只有自己慌张又混乱的心跳声。

鹤来想,过了五年,陈竹年还是很冷静,冷静到仿佛陈竹年才是人工智能,而鹤来是被人工智能的冷漠与淡然逼得无计可施的脆弱人类。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滚下。

鹤来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陈竹年。骗子。”

回答他的是半分钟前轻掩的房门。

陈竹年没等鹤来说话便离开。

之后陈竹年会因为合同相关事宜耽误半小时以上,再加上陈竹年较正常人还要慎重些,所以理论上签合同环节时间还要再延长。

理论上。

四周监控都在鹤来控制范围内,走廊以及出入口情况也与模拟一致。

所有人移动坐标在鹤来脑内浮现,他几乎没费太大力气就躲开了工作人员,出逃比鹤来想象中要顺利一点。

临近会所后门,鹤来躲在装废弃品的仓库,听见外侧走廊有人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