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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祟 第59章

水母脆弱忧郁了一阵,又很快打起精神。

“季先生,我还擅长很多事情。”

“我可以给你写情书。”

水母脑袋里,聪明的智商又占据高地了。

“怎么会不能理解我呢?”

“我会告诉你的,把我的全部都告诉你,用你最熟悉的文字。”

水母脑袋高速运转,马上制定了详细的战略计划以便立刻执行!

他想了想:“季先生,虽然我们相爱会有很多阻隔,但我很有信心,我们会解决掉一切困难的。”

季漻川继续打哈欠,“好吧。”

“那长官,”他慢吞吞地问,“你打算给我安排什么任务呢?”

水母猛地抬头,竟是泫然欲泣。

又要破防了!

“季先生!你忘了吗?”

他很急,嘟嘟囔囔,水母须须偷摸隔空敲伴侣的额头。

“等我就好了啊。”水母长官永远也不会忘记彬彬有礼,“季先生,请等我爱你。”

……

【不可以欺骗伴侣。】

【不可以勉强伴侣。】

【月亮】

【红鲸】

【比喻】

【爱你】

【不可以勉强伴侣。】

默写“婚姻守则”的小本本上多了许多抽象的名词。

看起来西瑞尔长官在费心琢磨他的情书,只不过大部分词句还是断断续续的。

漂亮的中文下面,会有鬼画符似的梵尼亚语,笔迹匆匆。

似乎西瑞尔长官非常焦虑该怎么写下动人的情话!

老天!救命!

水母是一只从小长在尤白伯,早早成为一名军人和长官的笨水母!

中文原来如此博大精深,尽管可参考的文献如此繁杂,但水母还是憋不出一句完美的情话!

天啦!

他不是一只浪漫的水母!

西瑞尔长官焦虑得要掉水母须须。

他不能离开他的伴侣太久,水母须须总是习惯地要缠上季漻川的身体。

所以当西瑞尔长官遵循伴侣的踪迹过来,结果竟然看见伴侣在看他的小本本时。

这只粉色水母表现出了惊人的慌乱!

“季先生!”

水母好震惊:“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季漻川想说他真的不是故意翻的。

他只是来这里拿东西,结果鬼鬼们忽然趁机作乱,先是把季漻川反锁在屋里,然后搞出了一堆只有他能听到的声响。

还把桌子掀翻了,掉了一地东西。

季漻川全程很冷静,自己都意外的冷静,一切结束后才慢慢收拾散落的纸张。

他看不懂梵尼亚的文字,却一眼看到了中文的部分。

西瑞尔长官很紧张:“季先生,请把它还给我。”

季漻川心想有那么难为情吗。

平时亲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那么扭捏。

水母一把夺过笔记本,塞到身后,季漻川古怪地盯着他,甚至有点怀疑那个本子里是不是还记录了什么梵尼亚的军事机密。

西瑞尔慌乱地眨着眼,试图转移伴侣的注意力,“季先生。”

他提醒对方:“你已经有半个小时,没有亲我了。”

季漻川深呼吸:“西瑞尔,你的易感期还有多久?”

他很茫然:“我不知道。”

“季先生,你讨厌我了吗?”

水母长官走上前。

“对不起,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水母把他漂亮的伴侣抱起来,放在桌子上,困在怀里。

“季先生,请原谅我,真的很抱歉。”

这样的高度非常完美,适合长时间的吻,不会伤到伴侣脆弱的颈椎,他还可以趁机动手动脚。

“季先生,”他很客气地询问,“你累了吗?我可以托着你的身体。不用客气。”

季漻川被水母亲得气喘吁吁,舌根发麻的感觉真的很熟悉。

盯着在他锁骨上留下的牙印,西瑞尔目光幽深,指尖抚过温腻的皮肤。

西瑞尔忽然说:“季先生,我们总是接吻,你会不会腻?”

第54章 蔚蓝星空22

……

……

……

……

……

季漻川觉得自己可能永远跟不上水母的想象力和探索欲。

作为一个前半生一直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普通人类。

季漻川永远在大受震撼。

一个多月后,水母终于从纯粉变成了蓝粉。

狡猾的水母还想继续装易感期,但季漻川非常冷酷:“滚。”

西瑞尔很忧郁:“季先生,我们的蜜月期还没有结束。”

季漻川说:“再废话我把你剁成刺身。”

水母噤声。

伴侣变凶了!

但没一会又磨磨蹭蹭过来抱,低垂着眉眼,明明看上去是个可靠的大水母,但还是经常泄露出青涩得甚至稚气的神情。

“季先生,我好想你。”

“季先生,你想在我身上睡觉吗?”

“季先生,对不起,但可不可以请你再坚持一会?”

季漻川会问:“为什么你一直叫我季先生?”

他想了想,很严肃地说:“这是礼节,表示了我对你的尊重。”

季漻川心里呵呵,觉得水母甚至在讲冷笑话,阴阳怪气的:“那么,长官,谢谢你的尊重。”

结果,水母呆滞。

当场变粉!

季漻川:“……”救命!

季漻川再次离开主庭时,阿尔塞拉已经进入深秋。

弥散的白雾变得越发浓重,人烟稀少时,会像踏入隐秘的美梦。

他们受邀去阿尔塞拉的军校参观,走的是内部通道,几乎没遇见什么水母。

所以当季漻川远远的,看到军校外一处非常漂亮的银白建筑下花团锦簇、人来人往时,季漻川是非常惊讶的。

“那边有什么吗?”他问西瑞尔。

西瑞尔说:“是一座礼堂。季先生,你想去看看吗?”

季漻川听说是礼堂就有些兴致缺缺,以为是什么景点。

结果电子音忽然幽幽道:“季先生。”

“季先生还是过去看看吧。”

季漻川觉得零听上去有点沧桑。

季漻川就带着水母长官过去了,没想到刚到门口又发现好像所有人都有邀请函。

他狐疑地望向水母,什么礼堂还需要邀请函才能进入?

结果西瑞尔长官一脸沉稳正直,率先说:“季先生,看起来是有人在这里举办婚礼。”

季漻川忽然看到外星人群中的彭宇。

他穿着一身礼服,胸口别着一支花,像在发呆。

季漻川当下就喊彭宇的名字,他别过头,先是一愣,又笑起来。

“季先生,你来了啊。”

彭宇看他没进来,“季先生忘了带邀请函吗?”

“没关系的,”彭宇对门边的侍者说,“这是我们的朋友。”

外星侍者恭敬地邀请他们进去。

季漻川扭头盯水母。

水母长官神态自若:“季先生,也许回去以后,我们该清理一下信箱了。”

季漻川说:“你给我站在这里,不许动,也不许说话。”

他“哦”了一声,在花墙下静静地待着,目光一直徘徊在伴侣身上。

来往的客人们似乎都是各处的名流,很快就有人上前试图与长官攀谈。

季漻川问彭宇是谁结婚。

彭宇说:“哦……啊?季先生,你没有收到邀请函吗?”

他退开两步,指了指,声音淡淡的:“季先生,在那里。”

是禾玥。

年轻的新娘面容明艳,但神情冷淡,偶尔勾起微笑,对客人们微微点头。

她的丈夫是一个长得不可描述的灰色外星人,季漻川看着觉得有点眼熟。

“……啊?”

季漻川觉得自己有点没跟上他们:“那,恭、恭喜啊。”

彭宇说:“那位是布林族,来自泰弗星系。”

季漻川说:“啊,恭喜。”

禾玥抱着捧花,一扭头,视线穿过来往的客人,和季漻川对视。

季漻川对她点点头,新娘垂眼,挽过丈夫的手。

彭宇说:“季先生喝点酒再走吧,等会还有舞会,也许你会喜欢这里的音乐。”

季漻川还是觉得这一切有点突然,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问。

彭宇倒是笑笑:“季先生,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想看到我们了。”

他端着酒杯,胸口的花歪了一点,静静地站在角落里。

说是礼堂,这个地方其实大得出奇,到处都是光彩夺目的水晶。

季漻川到了阳台,发现水母还在花墙下等着,偶尔回应身边人的两句搭话,看上去是一位温和的长官。

季漻川说:“零先生,我觉得这场婚礼肯定不是纯粹的婚礼。”

“他们想搞事情,”季漻川说,“但是没有告诉我,零先生,我觉得我应该等一等,观察一下,你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