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真当我亡夫死了吗? 真当我亡夫死了吗? 第6节

老炸炉人了。

都说久病成良医,镇字一出,万焰蛰伏。

乌鹤惊呆。

他周身丹脉连通鼎内,立时便能感知到鼎中变化。

失控多时的丹火竟被镇住了!

乌鹤在丹道上本就很有天赋,短暂震撼之后,即刻宁神入定,专注炼起丹来。

“嗡……嗡……”

遁到远处的人左等右等不见爆炸。

渐渐地,场间焦味散去,一股清冽的丹香渐渐逸散。

众人面面相觑:“不、不会吧……”

乌鹤睁开眼,收功,起身。

他的眸子本就黑得异常,此刻更是发出瘆人的亮光。

飞袖,扬手,揭开鼎盖!

丹气蒸腾,清香缭绕,一枚圆润的六品丹药静静躺在鼎中。

众人围上前来,看清鼎中景象,不由得炸开了锅。

“……成了,真炼成了!”

“他成功炼出了六品丹药!六品!”

“这下萧楚生再也不能把乌师兄当作劲敌了,他失去了资格。”

“恭喜乌师兄,贺喜乌师兄!”

乌鹤表情依旧不动,他望向一脸惊色的萧楚生,扬起一只手:“定魂玉,拿来。”

萧楚生眼底肌肉一下一下失控抽搐。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炼得成!我不信……我不信!”

乌鹤语气静得像个死人:“你想抵赖?”

众目睽睽之下,乌鹤炼出了六品丹,萧楚生自然不能抵赖。

他咬紧牙根,颤着瞳仁,把手里的白玉递向乌鹤。

乌鹤接过,收进袖中。

萧楚生六神无主,低下头,探手伸向冒着热气的丹炉,本能想要去拿那枚丹。

“啪!”

乌鹤一掌拍开他的手,静静盯着他:“不是你的。”

萧楚生:“……”

他从未设想过“丹药炼成”这个结果。

他在药材里动了手脚,存心置乌鹤于死地。

为了事后撇清干系,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原材料是他准备的。

那便是乌鹤自己的东西。

乌鹤显然也明白这一点,面不改色地昧下丹药。

这一局毒计,萧楚生赔了定魂玉,赔了一整份炼制六品丹药的药材,自己也可笑地变成乌鹤大出风头的垫脚石。

乌鹤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收起东西,二人一草往道场外面走。

乌鹤:“你救我一命,欠你的人情,怎么还?”

扶玉想起来意,莫名有几分心虚:“问你借个丹药。”

乌鹤二话不说掏出热乎的六品丹给她。

扶玉愈发心虚:“不是这个,我要借回春丹。”

亡夫保佑,他可千万别问她为什么要借疗伤药,更别问受了什么伤。

乌鹤以为自己听错:“什么?”

扶玉几乎恼羞成怒:“我、要、回、春、丹。”

乌鹤当然知道什么是回春丹。

但是一个力挽狂澜起死回生助他炼出六品丹的人,怎么可能紧张兮兮问他借一个回春丹?

借?!

回春丹,需要借?!

狗尾巴草精忍无可忍,震声道:“回春丹啊!九品!回春丹!借一个回春丹而已,你推三推四干什么!你——你该不会是知道主人的心药没了吧!”

扶玉瞳孔颤抖,压着嗓子凶它:“……你不是说不能让他知道?”

乌鹤:“……我知道了。”

远处悄悄跟踪的玄木峰弟子们——

“快,听听他们在吵什么?”

“打起来了,怎么打起来了?”

“我没听错的话,好像是为了回春丹?”

“哈?!九品,回春丹?”

“什么什么回春丹?!”

第4章 吾既招财尔必破财 看热闹不嫌事大。

山道上。

“失忆?”

乌鹤个子高,瘦得衣贴骨,走路习惯勾着背。

他垂下一双黑得瘆人的眼睛,斜眼看扶玉:“失忆,你脑子坏了。”

扶玉:“……”

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乌鹤不欠钱也能变成万人嫌。

狗尾巴草精大声护主:“你别瞎说,什么叫脑子坏了,主人这是脑子有病!”

扶玉:“……”

遇到这两个家伙真是她的福气。

乌鹤身上没有回春丹。

也没有灵石。

但他手里有一枚新鲜出炉的六品丹药,虽说是个最鸡肋最偏门的鼓灵丹,找对了买主,也可以卖出七八百灵石。

炼制鼓灵丹的材料是所有六品药材里面最便宜的,成本一千。

狗尾巴草精一听就不答应了:“一千成本只卖七八百?”

乌鹤恹恹地:“音修本来就少,用鼓的我只知道这一个。他若不收,恐怕五百都没人要。”

“而且。”他叹了口气,“我以前得罪过这个人。”

扶玉:“……”

乌鹤:“跟他谈价,千万不要暴露我身份,嘴巴严实一点。”他斜眼看狗尾巴草精,“尤其是你。”

狗尾巴草精:“我又不傻。”

乌鹤≈扶玉:“呵。”

行到山门处,二人一草走进外事殿,向负责出入登记的掌事报备离宗事宜。

掌事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口中规矩倒背如流:“入凡间国,不得作奸犯科,不得干涉时政……”

乌鹤正按手印,身后另一处忽然传来吵闹。

“呜哇!呜哇!”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六岁左右的男童躺在地上胡乱蹬腿,嘴里吱哇大叫,“我就要嘛!我就要嘛!”

正在面如死水背规矩的掌事双眼一亮,蓦地从黑木桌后探出半个身子。

“白萱,你那里怎么回事?”他皱着眉头,语气严肃,眼睛里燃烧起八卦之火。

名叫白萱的年轻掌事一脸无奈:“这小孩,见了我的玉佩,非要我给他。”

玉佩是一件法宝,怎么可能平白无故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年长掌事斥道:“胡闹!谁带来的人?”

边上一名外门弟子硬着头皮上前禀告:“他是陆星沉师兄的亲戚,我带来的,正登记。”

今日奉陆师兄之命带这个名叫苏家宝的凡间表弟回宗,一路上脑袋要被吵炸了,只盼着速速把人扔给陆师兄交差。

哪知才进山门就出夭蛾子。

苏家宝开始在地上打挺扑腾,扯着嗓子干嚎。

“打死你!打死你!你敢不给我,我叫我姐夫打死你!”

“姐夫!这里有人欺负我!快来帮我打他们!”

掌事眨了眨眼:“他姐夫,谁?”

外门弟子无辜摇头:“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