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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当我亡夫死了吗? 真当我亡夫死了吗? 第32节

接过簪子,淡定挽起头发,插上,完美。

君不渡怔了下,起身抬手——替她挥开了树枝上方浇泼下来的一大蓬血雨。

扶玉这才发现他身后不是满树桃花,都是些碎成臊子的血肉。

……总之,他第一次送她东西,就是这么个血腥又艳丽的场景。

当然她事后也若无其事找人问过:“我有一个朋友,她的朋友突然送了她一支亲手做的簪子,请问我朋友哦不对,我朋友的朋友,他是什么意思?”

别人都说,他一定是对她有意思。

她笑了,这些人只知道情情爱爱,根本不懂,这是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想着往事,扶玉噗一下笑出声来。

她偏头,望向君不渡手里的白骨簪。

这个家伙,都变成邪魔了,还惦记着给她……

君不渡突然动了。

他抬手,用骨簪挽起自己一头落银般的白发。

扶玉:“?”

他缓缓起身,血瞳向下一划,神态淡漠睥睨。

扶玉后知后觉,在他做簪子的时候,他麾下的邪魔大军已经悄然在身前集结完毕,它们肃静无声,俯首待命。

他立直身躯:“≈*”

一瞬间大地震颤。

铺天盖地的邪魔战将举起手中重刃,猛烈顿地,口中爆发山呼海啸的呐喊:“≈*!≈*!≈*!”

万众一心,地动山摇,风云色变。

它们仿佛终于迎来了天命所归的王。

扶玉:“……”

差点儿被他装到了。

扶玉睁开双眼,天已大亮。

翻个身,闭眼,再翻个身,重新闭眼。

睡不着。

“主人!”床榻边上探出狗尾巴草精的脸,它一脸八卦,贼兮兮地问,“你是不是在梦里见到了谁?”

扶玉下意识否认:“哪有。”

又不是她故意梦见他,是他自己跑进她梦里来。

狗尾巴草精皱了皱鼻子,根本不信:“主人一定是梦见了一个很帅很帅、帅到犯规的人,你刚刚说梦话,说得好大声!”

扶玉呼吸停顿,毫不心虚:“我说什么了?”

它模仿她的语气:“你说,哇——!”

扶玉:“……”

她仅仅只不过是被那个家伙装到了而已。(备注:这是个病句)

看惯了他说人话的样子,突然换个种族,一下子不适应。

她摆摆手:“看惯了,就那样。”

狗尾巴草精捂住嘴,咕叽咕叽笑。

它并不给她面子:“主人一定是在思念谁!”

扶玉恍然大悟:“对,我在思念我的簪,你是不知道我那个簪有多厉害。”

说到簪……

扶玉理了理头发,意味不明地问:“我有一个朋友,他从前做了簪子,一直拿在手上等我另一个朋友来,然后送给她。如今他做了簪子,怎么自己就用了呢?”

她知道,像狗尾巴草精这种聪明的情爱脑,一定会猜——因为他的身边没有他在等的人。

扶玉微微笑着,淡定等它开口。

狗尾巴草精:“主人,有没有一种可能,你那个朋友他,本来也没有想送人?”

扶玉:“……”

她幽幽盯住这个没脑子的家伙。

“你给我等着。”

她即刻就拿回自己的簪,叫它睁大眼睛看清楚,那就是她的!

天王老子来了,也是送她的!

第21章 招财纳吉物归原主 世上无难事只怕没祝……

今日晴空万里。

扶玉与自己的小队成员在约定地点碰头。

来了四个,陆星沉缺席,无人在意。

华琅带来了一个消息。

他奶奶的表二姨,也就是玄木峰峰主素问真人,每日申时三刻要进入禁地,为老祖治疗。

他试探着问了问自己能不能一起去,收获白眼一堆。

华琅垂头丧气:“即便是各峰峰主,也不是想见老祖就能见。元婴和化神期的修士,在洞玄境老祖面前,只是后辈弟子。”

更何况他们这些真正的小辈。

另外三人沮丧点头。

名叫赵青的弟子说道:“师父告诉我,如今老祖的仙体由宗门两位半步洞玄的元老护持,擅自接近者,立斩不赦。”

其余二人默默点头叹气。

“二舅提醒我,眼下草木皆兵,事关老祖,最好莫谈莫问,慎之又慎。”

“对,我爹也是这么说。”

扶玉点头:“知道了。”

她笑笑往前走。

狗尾巴草精悄声问:“主人,你不是让他们想办法进禁地吗?他们办不到,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生气?”

扶玉笑:“求其上者得其中。”

她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这些弟子能办到。

倘若昨日给他们的任务是打探消息,八成只能探来个“任何人不得靠近禁地”。

所以她故意出个大难题,这不,一夜过后,成功拿到了需要的信息。

玄木峰主,素问真人。

扶玉带上狗尾巴草精,径直前往玄木峰。

“你们峰主,性情如何?”

两日不见,乌鹤更是颓丧得像个活死人,他垂着一对黑眼圈,恹恹回道:“峰主她…就是个…热心肠…老好人。”

扶玉颔首:“那很好。”

乌鹤觉得一点也不好,他有气无力提起手指,点了点床榻上呼呼大睡的李雪客:“他,怎么处理?”

“小事。”扶玉不以为意,“解决素问真人,一切都好说。”

乌鹤用力瞪了瞪眼,幽幽望向狗尾巴草精,与它视线交流。

乌鹤:你主人,脑子又犯病?

草精:随便吧,习惯啦。

乌鹤觉得这种事情不能随便,他打起精神告诉扶玉:“素问真人,一峰之主,化神境,专精医道。”

几个老弱病残筑基期,拿什么解决人家?

打又打不过,下毒更是班门弄斧。

“不是那个解决。”扶玉笑,“听我指令行事。”

素问真人像往日一样,一大早打理好自己药圃,然后回到药师殿坐镇,为前来求教的门下弟子答疑解惑。

她没有驻颜,是个慈祥老人的相貌。

乌鹤:“我们医修,老一点,秃一点,容易被患者信任。”

扶玉:“……”

趁着素问真人起身活动筋骨,扶玉掐诀,对着她的背影下了个祝。

“紫运升聚,众善奉行——纳吉。”

狗尾巴草精一下一下眨巴双眼:“主人,你这个祝术听起来一点也不邪恶,我完全看不出来它对我们的大业有什么帮助。”

扶玉笑:“看不出来就对了。”

她现在这个身体只是筑基,越三个大阶给人家化神真人下咒,要是能看出问题,岂不是自寻死路?

乌鹤耷拉眼皮,奄奄一息:“然后呢?”

扶玉抬了抬手指,示意他等着就行。

日头一寸一寸爬上树枝。

素问真人耐心送走两名求教的弟子,打理了一遍自己收集的拂尘。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