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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当我亡夫死了吗? 真当我亡夫死了吗? 第157节

化神老怪的神念就在她周围扫来扫去。

这样糟糕的环境,叫她上哪里悟什么狗屁因缘?

当时也是被逼到了绝地,她只记得在被那老怪找到的刹那间,脑海里白光一闪,轰鸣一声,拼着性命就破婴而化神,然后元神出体,以梦术反杀了眼前的炼尸老怪。

如今旧景重现,扶玉眼角敏锐捕捉到了一抹当初错失的月色。

清清冷冷,涤荡污浊。

她想起来了,很久以后意外得知,那天夜里,某个年少成名的剑仙不知为何突然往天南劈出一剑。

一剑破天门,霜寒十四洲。

那一剑劈开了藏尸秘地一角,濯天神宗忙于掩盖,来不及追杀扶玉,让她成功遁走。

扶玉恍然失笑。

‘是你啊,君不渡。’

多年之后,她再回望记忆里匆匆掠过的那一抹清寒月色,心中悸动难言。

谁说这不算正缘呢?

她压平唇角,手中法诀一变。

筑基,破!

金丹,破!

元婴,破!

三境连破,化神,成!

扶玉心潮澎湃,缓缓睁开双眼,眉心一定,元神出窍,落向手心掷出的琉璃光。

此时夜已深,飞舟掠过一片湖。

水波倒映一轮月,天上地下,清光朦胧。

在这样净澈的天水之间,琉璃光点旋转、凝聚,一具似虚似实的女子躯体缓缓成型。

琉璃骨,冰玉肌,明月魂。

只见“她”单指掐诀,与扶玉对坐,宛如一对绝美镜像。

飞舟上所有人和非人都屏住了呼吸。

上古神巫,风华绝世,骨灰捏脸,恐怖如斯!

第80章 天选神棍算无遗策 她此生最强大的底牌……

清光洒落满舱。

月色下, 眉、眼、鼻、唇,一寸寸如被天地造化雕琢而成。

扶玉缓缓睁开双眼,万千精华与璀璨尽数敛于眸心, 明净澄澈,妙不可言。

她随手披上宽大的白袍,慢慢活动这具新鲜出炉的身体。

“唔哇……”狗尾巴草精震惊, “主人要是用美色杀人,一定比祝术更容易吧!”

在秘境里远远看着,冲击还没这么强。

冷不丁怼到眼前这么一瞅, 真不怪那位修无情道的也要变成情爱脑。

容颜绝美就不说了,还有那一身气质, 以及那一份绝无仅有的神秘独特的调调,实在是太过迷人。

扶玉被它的眼睛吵到头疼:“啧。”

手指一晃,三枚灵气凝成的铜钱夹在指尖, 随手一掷, 都是大吉大利。

果然自己的身体最好用。

狗尾巴草精眼角和嘴角齐齐一抽:“主人……你不动时是神仙,一动又成神棍了。”

小上清欲言又止。

扶玉很大方地冲着他扬了扬下巴:“想说什么只管说。”

她反正被人夸惯了, 这些溢美之辞左耳进右耳出, 听听就过。

小上清:“为什么你的化身品质这样高?看着都和正身没差别了?是一定要加骨灰吗?加了骨灰就能炼成这样?”

他纠结着要不要拆根骨头下来烧。

扶玉默了默, 心平气和地传授秘诀:“用心去感应, 不要用神念干涉它成形。”

“哦!”小上清点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先前是我着相了, 唉!”

最近一不小心又死了老三,他正准备捏个老四。

趁着扶玉适应新身体,小上清从李雪客的柜子里薅来灵香, 燃作灰烬,广袖一拂,借这湖光山色凝出了一具新化身。

他确定自己的动作和扶玉方才一模一样。

到了精雕细琢的环节,他控制住神念,不去干涉,任由它自行生长。

一炷香之后……

小上清成功养出了一只没有五官的无脸怪。:)

舱中一群怪东西凑上前来围观这只无脸怪,一个个捧腹大笑,笑到头掉。

小上清:“……”

他堂堂一个半神,万仙盟三清之一,世间鼎鼎有名的人物,竟被如此嘲笑,成何体统!

唉!

扶玉走到窗边,感受掠过身畔的风。

这是她第一次化身。

感觉很奇怪,肌肤和衣料摩擦也能感受得丝丝分明,风刮在脸上,像细细的小刀切割,手指不小心碰到窗框,竟然撞得有点痛。

她很不高兴:“化身都这么嫩吗?”

猴子挠头:“还好,还好!”

它化的那只小猴子满山乱蹿也没事。

小上清生无可恋地盯着无脸怪:“我反正是老皮老脸,唉!”

狗尾巴草精大胆猜测:“主人,可能是因为你死了!”

扶玉沉吟:“对。”

她从骨灰里涅槃,对于这个世间来说,确实是一段新生的因果。

这具身体,还得再炼炼,炼得像从前一样扛揍。

那才好用。

她瞥向“谢扶玉”那个身体,问:“原来的身体,你用不用?”

狗尾巴草精猛猛摇头。

对于它漫长的邪祟生涯来说,“谢扶玉”这个身份只如昙花一现而已,并且人族的身体用起来实在很不衬手——打死它都不愿意重新做人了。

“行。”扶玉颔首。

她抬指掐诀,元神遁回近日用惯了的身躯,然后把新生的身体收进乾坤袋。

眼下两具身躯都是化神境,接下来拿到的所有力量,全部用来炼“她”。

她最强大的底牌,将是她自己。

小上清提供了小玉清的生辰八字以及道韵特征。

扶玉焚香起卦,算到这位半神身处东南方位。

“那个方向,是东海。”

小上清略微一过脑,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天师坝。小玉清,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虽未说出口,但每个人都知道他最想问的是小玉清当年为什么要那样设局坑害舞阳尊。

李雪客缓慢眨了下眼睛,喃喃自语:“真阴啊。”

他隐约有种感觉,对方恶毒的手法,仿佛似曾相识。

扶玉收起铜钱,淡声道:“君子可欺之以方。”

一个人的行事总会有惯性。

如果她没猜错,算计李道玄与舞阳尊的背后黑手,很有可能是同一只。

深藏幕后,操纵人心?

扶玉笑:“原来遇到同类了。”

当年天道崩得太快,她和君不渡死得太早,硬生生错过了这样一个对手。

她心中一定,抬眸,望向小上清:“你斗不过小玉清。”

小上清很想不服气,但是咬了咬后槽牙,不得不承认:“唉!”

事实摆在眼前——数千年争斗下来,小玉清麾下有五个道场,他只有俩。

扶玉动了动手指:“你为人正直,不使阴谋诡计,也不用仁寿丹收买人心,自然要吃亏些。”

小上清用力压平唇角,傲然道:“唉!”

扶玉道:“你修为未必不及小玉清,但他没底线。你若是在天师坝与他撕破脸,他必毁堤坝——你救苍生,他下黑手。”

扶玉判定:“这就是我断言你斗不过他的原因。”

小上清瞳孔震荡。

他定定望向扶玉,只见她依旧是一副懒散的、漫不经心的样子,目光淡淡,却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小上清胸膛里一颗炽热的复仇之心迅速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