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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不成咸鱼就只能当第一了 第104节

众弟子:“哈哈。”

他们敷衍的笑了两声,一齐翻了个白眼,显然看破了真相。

围观人群习以为常的散去,晏青棠灰头土脸的从坑底爬上来,害她至此的半个罪魁祸首随后而至。

晏青棠气到叉腰:“你谋害我!”

连亭:“……”

他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神色,但要仔细看去,便会瞧见他垂下的手正尴尬的揪着衣角,被凶了也不敢吭声。

连亭垂下的目光落在了晏青棠灰扑扑的小脸上,觉得被揍了的她也很可爱,忍不住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

“是我之过。”他俯下身,低声认错,“我错了。”

他指腹处有轻微的茧子,大概是过去晏青棠逼着他天天练剑时留下的,抚上她的面颊时有些粗粝硌人,带着细微的痒意,一路蔓延到心底。

晏青棠再也顾不得生气,左脚绊右脚的退了两步:“禁闭——我要关禁闭了。”

她闷头冲进藏经阁中,撞上了乐呵呵跑过来看笑话的段长老。

“呦。”他拉长调子,“又进来啦?”

晏青棠:“……”

“您欠的那二十万灵石还了吗?”她选择反击,“殷黎长老现在已经是宗主了,你再不还钱,小心她来青山宗抓你扒皮。”

段长老老脸一垮。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要个关需要闭,再见。”他唰的一下消失不见,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送走了讨厌的段长老,晏青棠神清气爽的走了两步。

她身后,连亭神色从容的踱到了她身边。

“你跟着我干嘛?”晏青棠瞪了他一眼。

连亭眼底不易察觉的露出一丝笑:“师姐以前关禁闭,不都是要带着我么?”

他说这话时语调微微上扬,尤其是那声“师姐”,听上去竟有些调笑的意味,晏青棠霎时想起了自己干过的缺德事,微微语塞。

她难得闭上了嘴。

此时天色已暗,昏钟悠长的声音响彻整座青山,弟子们早便回了苍南峰,藏书阁中空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青山柔和的风透过半开的窗吹进书阁中,翻开了些许书页,发出细微的哗声。

却有比它更轻、更微弱的声音响在连亭耳畔。

“晏青棠在做仙门魁首之前,在救下云州城、佛宗之前,还是个修为停滞于筑基五年,不学无术的废物。”

黑暗中,晏青棠抓住了眼前人的手,无意识的揉捏着他的指节。

“‘名声’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见仁见智,就算是做的再好,修道修成了圣人,也总会有人觉得是在沽名钓誉,”她的声音融进了风中,扣在了连亭心间,“所以我并不在乎名声。”

她在急促的心跳声中仰起头,抬眉浅笑:“——你懂了吗?”

晏青棠似乎什么也没说,但似乎又说出了这世间最动听的话。

她温软的手每一次捏过他的指节都会带起一阵别样的酥。麻。

连亭喉结微动,目光灼灼落下,嗓音低沉喑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晏青棠啧了一声。

“你听不懂?”她丢掉他的手,立刻转身,“那算了。”

手腕蓦地被箍住,晏青棠猝不及防的被连亭拽了回来,抵在了书架之上。

老旧的书架发出“咯吱——”的一声响,他的气息霎时垂落,狠狠的、毫不犹豫的吻住了她。

他听见晏青棠方寸大乱的心跳声与呼吸声,整个人都失了力气一般跌进了他的怀里,任由他将她逼出浅浅的哼声。

他扣住她的后颈,五指又插。进她的发间,勾缠着她细软微凉的发。

生。理。性。的泪痕泅湿了她的眼尾,每一次喘。息都直直的撞入他的耳中。

藏经阁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巡卫的戒律堂弟子提灯踏入,巡觑一圈:“方才是这里的声音吗?”

他们四散开,涌进书架与书架之间。

晏青棠蓦地睁大了眼,有些惊慌的去推连亭。

她偏头躲开他还想压下来的唇,传音:“有人来了!”

连亭低低的嗯了一声,垂下的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我知道。”他说。

他再一次将她的惊呼吞进了口中。

晏青棠的心几乎要跳了出来,她的呼吸被夺走,整个人都被连亭揽进怀中,只能被迫勾住他的脖颈来稳住身形。

她听见了戒律堂弟子们越来越近的脚步,几乎马上就要发现他们的身影。

下一刻——

天旋地转。

熟悉的失重感再次传来,青山徐徐的风拂过晏青棠有些燥。热的身躯,带着她跌在了柔软的草地间。

天空上稍稍厚重的云层被拂散,冷清的月色洒入山间,借着那丝微光,连亭指腹抚上了她微微红肿的唇。

“阿棠。”他目光缱绻的注视着她,“我心悦你。”

晏青棠笑着朝他勾了勾手指。

连亭几乎没有犹豫的俯下身去。

她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颈间,面上笑意也是格外的明媚耀眼,整个人好像都在全心全意的爱他。

如果忽略掉她的一肘击的话。

连亭被她一肘打飞三千里,晏青棠咬牙切齿的爬了起来。

“让你吓我!”她气恼极了。

空间微微波动,连亭重新出现在晏青棠的面前。

“下次不会了。”

他浅笑着递出了一枝新折取的青棠花。

祝长老自是不知道晏青棠关着关着禁闭,还抽空去外边逛了一遭。

他立志要让不怕死的晏青棠长长记性,省得下次还不要命的胡乱去拼。

他没松口,晏青棠这禁闭也就得一直关下去。

她倚在连亭怀里揪着他的头发玩:“这样也好,躲在这里得个清静——那贺家人反正进不来。”

毕竟藏经阁中不乏有青山宗的独门秘法,道道禁制布设在外,除本宗弟子外其余人皆无法入内,贺家人也只能止步于阁外,直接杜绝了他动歪心思的可能性。

连亭忍不住亲了亲她,低声道:“嗯,阿棠说的对。”

而他们口中的贺家人也确实在焦头烂额。

现剧情已经被晏青棠搅和的乱七八糟,贺尧风宗门大比中偷丹事败,还险些害死了五宗弟子,这事自不可能轻轻放下。

在五宗的不断施压之下,贺尧风已经被废去了少主之名,关进了北境崇云山下的锁仙牢中禁闭百年,此次青山宗之行来的自然就不会是他。

贺西风拧着眉头在青山宗乱转。

据他所知,数日之前晏青棠和那名叫阿朝的弟子就早已经回到了青山宗中,可这么多日过去,他竟连人影都没瞧见。

他有些焦躁,忍不住拦人打听。

被拦下的青山宗弟子诧异的看了贺西风一眼。

“晏师姐?”他耸肩,“可能又被踹去关禁闭了吧。”

“关,关禁闭?”贺西风一派愕然,“为何?”

那弟子满面无所谓:“晏师姐关禁闭还需要理由吗?她每天都在被关禁闭,蹲过的牢比你挥过的剑都多。”

贺西风震惊的瞪大了眼。

他觉得无法理解。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每天都在被关禁闭?

他呆在原地半晌,强按下心中的匪夷所思。

“那阿朝道友呢?”

那弟子“咦”了一声。

“阿朝师弟也不见了吗?”他略加思索便笃定道,“如果谁突然不见了,那就一定是被晏师姐坑的一起去关禁闭了!”

贺西风:“啊?”

第83章 “别逼我踹你。”

贺西风大为震撼。

在他的印象中,晏青棠不该是宗门大比的魁首,仙门弟子第一人吗?

怎么现在听起来她仿佛一个毒瘤,毒到整个青山宗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真的是那个在小须弥境里把贺尧风那个傻蛋玩的团团转的晏青棠,而不是一个匪徒,每天不是在坐牢就是在坐牢的路上?

贺西风心神恍惚的回到了客居。

此次他入青山宗,名义上是为请青山宗人共赴北境,观观神大礼,但实际上的真实目的可并非如此。

虽不知父亲大人为何如此紧张那名叫阿朝的弟子,值得他千里迢迢跑这一趟,但他来都来了——

晏青棠那匪徒居然带着他去蹲大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