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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以后还得在这个圈子里捞金,混个脸熟,很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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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等一个天明日朗,纪怀光从未觉得黑夜如此漫长。

晨曦乍现,他来到松语阁,远远便看到姿态各异的藤蔓上白花盛放,围着前院那株繁茂灵动的紫色丁香。

开阔、明朗。

短短一夜,旧居又变了模样。

石桌上,墨绿色外衫整齐摆放,这一回,他的衣物不被允许置于房间内她休憩的地方。

纪怀光将外衫收入芥子袋,原地等上一会儿。

风铃声清脆温柔,如悄声笑语萦绕耳畔,时间一长,竟显出几分说不清的寂寥。

久不见人,纪怀光来到松语阁房门前,温声开口,师娘。

他有些不得不说的话想同她讲。

房门紧闭,内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亦不像上回有酒香传出。

他又接连唤了两声,仍然无人回应。

纪怀光垂下眼眸,运起灵力铺开感知。

不在。难道去银霜长老那了?

心口被莫名的力道压着,他转过身,将前院的改变尽收眼底。

更加奇思妙想的布置,随风摇曳的丁香花仿佛通过铃声诉语。

她之前几乎不离开松语阁,也从未这般大刀阔斧地调整过前院的布局。

妄生小声问,主人,她是不是故意避着我们?要不明天再来?

它搞不懂这些,只觉得主人既然昨天没有把人当场给堵了,今日就还能再等上一等。左右都在宗门里,低头不见抬头见。

纪怀光收回神思,利落道,去一趟云逸轩。

妄生:!

去云逸轩做什么?难道人在那里?怎么回事?对于主人的想法它又搞错?

出乎纪怀光意料,云逸轩内亦空无一人。他很简单便通过传讯玉简从同门处打探到,银霜长老今日在议事厅,身边并无旁人。

他又询问了师弟师妹,几人皆表示不知晓师娘的去向。

不像喝酒那回,纪怀光很肯定子桑就在宗门内,这次他有预感,情况可能不一样。

议事厅。长案后。

银霜温和望向纪怀光,你觉得,我知道她的去向?

纪怀光注视着银霜,没有回答。他只是猜测,而且在宗门内若要找人,显然身为掌门之一的长老更容易办到。

银霜眼底缓慢浮上笑意,从袖中取出五张请柬。

红底金字的请柬乘风落至纪怀光眼前,被他伸手接住。

这是北地卫氏两位少爷生辰宴的请柬,一份是你的,其余几份劳烦转交给你的师弟师妹。银霜说完,提笔继续书写,她去了哪里,不应该由你亲自去问吗?

一直趴在长案上的黑猫闻言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望向银霜。

纪怀光见他没有回答的意思,不再多言,收起请柬,行礼告辞。

议事厅重新恢复安静,黑猫抖抖胡须,你不对劲。

银霜视线仍旧落在笔下,怎么不对劲?

青涛长老的弟子,寻师娘为何会寻到你这里?知道就行个方便,不知道就直言不知道,作甚反问?他必是自己问不到才找你,便是想借你之力寻人而已。明知却装不懂,你不对劲。

银霜手腕一顿,神色如常。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告诉他答案?

黑猫直起脖子,告诉了吗?什么时候?

议事厅外,纪怀光传讯给陈敏儿,直言他很快过去她修舍一趟。

陈敏儿很快等来纪怀光,接过递来的请柬,就听对方道,五师妹,你现在传讯师娘,问她人在哪里。

陈敏儿刚翻开请柬,闻言诧异抬头,还没找到师娘吗?

纪怀光摇头。

哦,好。陈敏儿并未细想,掏出传讯玉简随口确认,大师兄问过师娘没?她怎么说?

纪怀光抿着唇垂眸未语。

妄生真想接话:没有!自己不问!偏要绕到这里拐弯抹角换个人打听!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陈敏儿传出讯息才意识到,大师兄刚才没回答她的问题。

她也是这会儿才猛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多蠢的问题。

这几年师娘一直由大师兄照拂,师娘也最信任大师兄。因着这层关系,免了她与其他几位师兄多少事。

上回师娘偷喝酒,也是大师兄先找到的人,所以这回问到她头上,事先又哪里会没问过,没找过?她刚才这么一问,倒显得误会大师兄没照顾好师娘似的。

陈敏儿赶紧换个话题,试图将刚才多此一举的发问掩盖过去。大师兄找师娘什么事啊?

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难答,纪怀光此刻的目光有些凝重。

他何尝不想问子桑的下落?却不方便问,不好问。

问了极有可能得不到回应,反而误事。

他找子桑也不是什么正经公事,亦没法向旁人说明。

只能沉默应对。

陈敏儿连发两问,都没有得到回应,一时间有些无措。

她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大师兄没事就不能找师娘了吗?能吗?不能吗?

而且看大师兄的样子,显然担心师娘的去向,她却还在这里问些有的没的,不起任何作用。

忐忑,陈敏儿强迫自己将视线落在请柬上,才发现竟然是卫沧、卫溟兄弟的生辰宴请柬。

之前在江南怡州,卫氏兄弟确实与师娘一见如故,只不过北地修仙世家大族大办宴席且专门递上请柬,怎么也该是宗门长老身份的修士才接得住,接得起的事,怎么会轮到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宗门弟子?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沾了师娘的光。

她正兀自想着,玉简传来消息。

四个大字跃然眼前,[出门散心。]

陈敏儿将四个字缓缓念出来,就见纪怀光朝她伸出手。

将玉简放到大师兄手中,陈敏儿偷眼瞧过去,只见纪怀光用她的玉简给师娘传去讯息,[在哪里散心?]

大师兄用她的玉简给师娘传讯息,说不上来,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消息很快返回来,[不告诉你。]

纪怀光盯着玉简上明晃晃的四个大字,长睫颤了颤。

顿上一会儿,他将玉简递还回去,你能问出来吗?

陈敏儿踟蹰着没接。

她现在觉得传讯玉简就是块烫手的山芋。

大师兄不是刚以她的身份问了,没问出来么?换她上她也不行啊,她又不能威胁师娘。总不能让她跟师娘撒娇,这哪里办得到?从记事起她就没干过这事。

两人同时犯了难,并且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助。

传讯玉简重新亮起,纪怀光朝手中玉简扫过去,蓦地双眸怔住。

子桑又回了条讯息,[除非你给师娘香一个。]

全身似着了火,耳尖热得发烫,纪怀光脑子里飞快闪过子桑吻上他的一刻。

隐秘的欣喜海啸般席卷过来,在被彻底淹没前,冷静使得海啸退潮。

他拿的是五师妹的玉简,子桑方才那句,给五师妹传的。

纪怀光神色莫辨地抬眸望去,接收到眼神的陈敏儿猛地一激灵。

那个,师娘说笑的。觉得说服力不够,她又赶紧干笑着补上一句,也许回消息的人不是师娘?

这样一番辩解,让陈敏儿更加觉得荒唐了。这不是故意在提大师兄挪用她玉简的事么?

陈敏儿臊得脸通红,为难道,师兄,还是我给师娘回个消息吧。

她从纪怀光手中接过玉简,硬着头皮传去讯息,[师娘,快告诉敏儿去哪里散心了吧?我和师兄们都很担心您!]

这会儿的子桑正在一家面馆尝鲜。

半个手掌宽的牛肉,脸盘子大的碗,面条劲道扎实,吃进嘴里满口生香。

人间最直接的欲望就是品尝美食,吃进肚子里的满足最踏实。

看到陈敏儿回复的消息,她甚至能想象出来,对面人高马大的姑娘被她调戏得无语的模样。

剥开一颗花生,去皮、破开数瓣,放到桌上小鸟的身前,子桑给对面返去消息,[不惹事、不怕事。你们几个好好修炼,我散完心就回去。乖,别打扰你师娘欣赏美男子。]

好歹是成年人了,也有修为傍身,只要小心着点,不至于出大事。

她这边传完讯息,小鸟也已经将一颗花生米吃完,正抬起头注视着她。

子桑收起玉简,再次剥开一粒花生米。

虽说是欣赏美男子,然而环顾四周。

唔,平民百姓大家还是在平均线上下浮动的,不像修士,即便底子再差,经过一番修炼,也能沾上些仙风道骨的气度。

吃完还得赶路,她不再分心,专心品尝碗里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