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奋、天赋在这里算不上什么,天赋加勤奋才能让人勉强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出来。
而这样一群人也是最慕强的,只要你足够有实力,那注视你的目光就永远不会少。
这样的林冕怎么会缺少别人的关注,应该是说不要这么多关注才好吧,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可那又怎样,林冕想。她生来就注定要被无数目光注视的,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惧怕各种目光。
就这样看着她吧,看着她怎么一步步登上最高顶的。
她会挥舞着剑,等待每一个有胆子上来的挑战者。
“是我错了,是学生会需要你,所以来学生会吧,林冕。”
林冕对上李文期待的目光,那是一种很熟悉的眼神。
贺新同常表露出的眼神,那时他在她面前放满了他做的甜品,想要得到她的赞赏。
怎么就想到他了?
林冕走神了一瞬,但李文不是贺新同,林冕拒绝得很利落,她不想做的就是不想做。
看着她刻意拉远了与自己的距离,防备的动作让李文心里不舒服。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李文想,既然她不能走向他,那就他走向她吧。
她已经够善良了,还会找理由糊弄他再离开,其实她就是直接离开又能怎样呢?
只不过她也够忙的,这些学生之间的小打小闹她看不上也正常。
这样想着,李文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他想她进学生会理由也不是那样光明,是他有着卑劣的想法,想要对方与他距离更近一点,在工作中拉近关系。
这样也好,谁都没有机会。
可当他知道林冕出现在滑板社时,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像团湿棉花塞在他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来气。
在得到可靠消息后,李文带上帽子和口罩偷偷跑到滑板社活动的地方。
眼瞧着林冕与旁人言笑晏晏,李文指尖无意识掐进手掌心,牙齿碾着口腔内壁的软肉,磨出一股铁锈味却浑然不觉。
广场上人不算多,但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块角落。
那是一块相当空旷的地方,是滑板社的人觉得无论怎么活动也不回波及到其他人的地方。
林冕踩着滑板从栏杆上俯冲下来,风鼓起她的t恤,却更像是为她加冕。
当滑板清脆砸在地上时,阳光也偏爱她,连发梢都闪着光,让人不能直视。
喝彩声不断,李文能清晰辨认出那些人眼里的情绪——憧憬。
陈珂带头鼓掌,她原来以为林冕会玩一点而已,但没想到是这种程度。
“你这练了多久哇?等之后社团秀时一定会吸引到更多人注意到滑板社的,哈哈哈我都能想象到那时候会收到多少份申请书了。”
林冕勾住陈珂的脖子笑道:“是的,社长大人,到时候一定会有超级多人追着你喊的。”
陈珂一下红了脸,她以前没有和谁的距离有这么近过,最多也就碰碰拳头和击掌而已。
这样的距离也太近了吧?不过她也不讨厌就是。
在哄笑声中,李文却越发觉得胃酸,要是自己也会滑板就好了,名正言顺站到她身边,说不定她会像现在这样,勾住他的脖子笑着和他庆祝呢。
是了,林冕不去学生会,但他可以去滑板社啊,反正也是为了离她更近一点,什么方式都是可以的。
当林冕在哄闹声中再一次飞跃在空中,像一只无拘无束的鸟儿那般自由,就是对滑板丝毫不感兴趣的人也会停下来看的。
她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啊,李文更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委婉拒绝了社团聚餐,林冕提上运动包,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快到约定的时间了。
来不及多想,林冕直接拿上滑板跑起来,到更开阔的地方以后她放下滑板,踩上去,这次不再追求技术,而是速度。
真是,怎么一玩起来就忘记时间了。
她得不停加速啊。
看着眼前的礼堂,林冕不甚在意擦了擦额间的汗,总算是赶上了。
等林冕走到后台,才发现这里太忙了,都没人查她就放她进来了。
低头翻着短信时,有人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快去换衣服吧,瞧你这满头大汗的。”
一边说着,钟玉琪拿着纸巾为林冕细细擦起来。
现在林冕已经和她一样高了,钟玉琪常常会忘记她的年龄,但总是会下意识照顾她。
看着对方进去换衣服,钟玉琪轻轻呼了口气。
不和林冕在同一所大学,是她成熟了,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改变自己的志愿。
而且,这也是林冕最想看到的,不是吗?再说,现在她们的距离不是也很近吗?近到她没有遗憾。
等林冕走出来时,钟玉琪上前拉住对方胳膊。
“今天可就拜托你啦。”
就在这时,一阵风袭来。
“看来我是最后一个到的哦?”
十八岁的吴冰夏,依旧那么美丽,只是比起以前那种美丽多了几分锋利。
短发被她随意抓了几把,蓬松且肆意,粉色的卫衣搭着灰色的西装,修长的身体看起来像是青松般挺立。
“可不是嘛,就是穿这么多你不热吗?”
金子萱从另一边拿着吉他走过来,她拍了拍吴冰夏的肩膀。
“喂你现在在台上敲架子鼓不会泄气吧,不然我们还是把贺新同叫来吧,万一……”
“子萱还是这么谨慎呢,放心放心,我在老家可劲儿地练了,就为了今天这样的场合,而且今天可是我们女生的场合,女生的ne str啊。”
是啊,这是分开这些年之后好不容易的重逢,是属于女生们的时刻。
此时,那边报节目的正播报到熟悉的名字。
“那就走吧,ne str。”
林冕伸出手,几只手叠合一瞬,用力向上抛,带着要再一次震翻全场的气势。
“咔”
台上的灯暗了一会儿,紧接着分成四束光打在台上。
来自政法大学的吉他手兼主唱吴冰夏,来自仁大的吉他手金子萱和键盘手钟玉琪,以及来自北城大学的贝斯手林冕。
散作满天星的她们,终于再一次延续了曾经的梦想。
或许这台下也有人看过她们的表演,所以,这一次,要更动人、更用力啊。
“y dear friend
tnight yu ill nt alk alne
riding the night
e ill alk aay”
曾经那份空灵,变得更加成熟,那份对朋友的呼唤更加真切。
吴冰夏在节奏停顿那一瞬间摸上了头上的发夹,那是林冕送给她的那枚两个拳头对碰的发夹。
而现在,她也真的回来了,能够再一次和她面对面碰拳头,说一句“好久不见”以及“我答应你的都做到了”。
当林冕的手搭上贝斯,身体比脑子先一步知道该怎么做。
“even ithut the guidane f the big dipper
even if e an't read the rings n the tree stup
even if there is n sn tnight
still alk aay”
她们都没有迷路,即便成长路上总是关卡重重,麻烦不断。
“yur urage plus y deterinatin
never give up is the reed f the ne str
alk aay tnight
never lk bak again”
钟玉琪和林冕对视了一眼,笑意在她们眼里淌开。
她不会任由那些所谓的规则束缚她,她要凌驾于规则之上,永不回头是她的答案。
“hile e are still yung
hile e still have strength
starting n
alk aay tnight”
金子萱没有以前那份紧张,以后她可是要当法官的人,她怎么可能在去往她的战场前先怯懦。
她们都还年轻,她们都大有可为,她们都可以在今夜出走,走向未知但辽阔的旷野。
第66章
“所以, 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呢?”
在仁大迎新会结束后,林冕想着她还不知道贺新同有没有在学校住宿呢,干脆打电话问他, 要是还在仁大不如大家一起吃个饭。
把这想法说给钟玉琪听时,却见她一脸的惊疑。
“小冕, 你不知道吗?贺新同他爸现在带着贺新同接触他公司的事务, 他休学了, 现在不在仁大。”
林冕是真不知道,就是昨天贺新同还和她打过电话, 她还把这事儿跟贺新同说了,提到仁大也没见那家伙在电话里表现出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