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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今天送来的早餐里有春卷。

傅渊逸兴冲冲尝了一口,下一秒变了脸色,要找地方吐。

盛恪抽了张纸,“吐吧。”

傅渊逸不好意思地吐在了盛恪垫着纸的掌心上。

“有萝卜丝……”

还是白萝卜!!!傅渊逸脸拧作了一团,吐着被“玷污”过的舌头。

盛恪去洗了手,用他还没动过得肉包,把傅渊逸剩余的春卷换了过来。

“哥,你挑食么?”傅渊逸好奇地问。

“不挑。”

果然是他哥的人设。

其实盛恪是没得挑,他要填饱肚子,自然是给什么吃什么。

不是人人都有小少爷活得这般矜贵。

“我不吃香菜、香菇、任何颜色的萝卜,熟的黄瓜也不吃。蚕豆吃煮的,但不吃念成豆瓣泥的。花菜喜欢吃辣的,荷包蛋要是吃没有盐的。”

盛恪听着发晕,他就不该多嘴问那一句,“你呢?”

傅渊逸列了两分钟的雷区菜品,并成功用自己不喜欢的橙汁,换了盛恪手上喝过一口的酸奶。

磨磨蹭蹭吃完早饭,司机先送盛恪去附中考试。

盛恪要考语数外加综合,得考一天,考完后自己回。

而傅渊逸只需要半天,所以司机送完盛恪送他,然后等着接他回来。

但等盛恪考完一整天,头昏脑胀地走出附中,他见到了傅渊逸。

傅渊逸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站在车水马龙的另一端,朝他望过来。

身旁的景色褪去颜色,只在记忆里剩下模糊的轮廓。

落日浓烈的橙色,成为画面唯一的底色,在脚下铺就成通往远方的光毯。

少年站立其上,白色的衬衫被光晕染得浓郁又鲜活。

他自光中朝他望来,眼神柔软、清澈。

他也冲他笑,带着盛夏的热烈与张扬。

车辆驶过,在视网膜上留下鲜红又虚无的线。

红灯跳转。画面跃动。夕阳燃烧。

傅渊逸挤在形形色色的人群里,走向他,喊着一声——

“哥,我来接你了。”

那一瞬,盛恪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漏了一拍。

第9章 想我了吗?

盛恪顺利通过了附中的考试,不过因为是转校生,所以被安排在靠后的班级,想要去前面,得凭本事自己考。

俗话说得好高三学子是没有暑假的,所以附中的暑假拢共就放了那么十来天,七月八号开始放,七月二十已经重新开始上课了。

盛恪前前后后落了小半月,人家高三内容快学完了,他还没领着教材。

“那我哥咋办?”傅渊逸操心地问。

“靠你哥自己了呗。”陈思凌回答。

他特地飞回来一天给盛恪办转校手续,顺便陪俩小的一起吃顿饭。

吃完饭就得回去,明早有会。

陈总早上也是起不来的主,所以宁可半夜落地,不赶早班机。

“高三这么苦吗?暑假都不让人过完。”傅渊逸听得直摇头。

“你以为都像你啊?”陈思凌摸着他的脑瓜子,“小傻子一个。”

傅渊逸啧了两声,“别说,要脸。”

“拿身份证了的。”

“所以哥……你明天就、开学了?“傅渊逸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现在可是暑假啊!暑假!多么恐怖的鬼故事啊!

“嗯。”盛恪点头。

傅渊逸撇了撇嘴,往嘴里扒着米饭。

陈思凌问他又作啥。

傅渊逸回答:“那我明天开始一个人待在家里了。”

盛恪抬眼看他:“我不是不回来了。”

傅渊逸叹了口气。

陈思凌喊他别那么粘人,十六的人了,该独立点了。

回答的却是盛恪,“没事。”

这两个字怎么从他嗓子里冒出来的,他也不是很晓得。

那一瞬间似乎没过脑,就这么说了出来。

连他自己都是一愣。

好在陈思凌误解了,而傅渊逸根本没有在意。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傅渊逸故意拉着陈思凌走在后面。

盛恪自觉往前走。

陈思凌:“又打什么鬼主意?”

傅渊逸:“你等下给哥买个蛋糕呗?”

陈思凌:“怎么,想吃蛋糕了?”

傅渊逸翻了他二爹一个白眼,“二爹,盛哥进了附中,不得庆祝下啊?”

陈思凌:“我买蛋糕,你买什么?”

这二爹当得实在不像话,连小孩儿都不放过。

傅渊逸神秘兮兮:“我早准备好了!”还挺骄傲。

陈思凌捏着他的脸蛋,“心还是你细。”

盛恪听到朝他跑来的脚步,回头,是傅渊逸。

傅渊逸身体十分弱鸡,跑两步得喘好一会儿。他胸口也还疼呢,一只手轻轻压着。

盛恪蹙着眉,“凌叔呢?”

傅渊逸:“二爹说去买点东西,让我们先回。”

盛恪没多问:“下次别跑。”

陈思凌隔了十来分钟才进门。

手上明晃晃提着个巧克力蛋糕,给傅渊逸看无语了。

完全不保留一点点惊喜感的是吗?

陈思凌:“你弟提醒我给你买的,说是庆祝你考入附中。”

盛恪:……

理论上是陈思凌为他花钱买了个机会,现在还要陈思凌给他庆祝。

而且他也不能算是正儿八经“考”入附中。

哪里值得庆祝?

这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读到无奈。

陈思凌低声:“崽的一片心,收着吧。”

盛恪:“嗯。”

趁傅渊逸回房拿东西,盛恪把蛋糕拆了,分好盘子。

陈思凌多拿了一个,放在空位上。

盛恪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疑惑或是震惊,而是自然地在盘子边放下一副叉。

陈思凌抿唇一笑,忽然有点想抽烟。

“会不会觉得挺诡异的?”他问,“明明人都走了……”

“不会。”盛恪回答。

在看到我好大一个家后的数字(4)时他便明白,凌遇对于这个家的份量。

是不可抹除、不能被遗忘的存在。

“习惯一下吧。”陈思凌低声说。

“嗯。”

话说间,傅渊逸提着个大号的拎袋出来。

陈思凌看了看上面的lg,扬了下眉,运动品牌,难不成是给他哥买鞋了?

也是,盛恪当初带的行李很少,几套衣服,两双鞋。

二十八寸的箱子都装不满。

他这个当叔的也没想起来给人买。盛恪自己就更不会主动提了。

思及此处,陈总拿出手机给周鑫发了消息,让他回头给盛恪买点衣服和鞋过来。

周鑫:鞋码是?

陈思凌:等下我派傅渊逸去打探。

周鑫:好的陈总。

拎袋里装的不是鞋,而是黑银配色的双肩包。挺潮挺酷,lg也小,低调不招摇。

就是……

陈思凌提起拉链上吊着的玩意儿,一言难尽,“你幼稚也别荼毒你哥。”

傅渊逸夺回来,“咋,不可爱么?我那天挑好久。”

去迪士尼的那天,最后在纪念品商店买的史迪奇钥匙扣。

毛茸茸小小一个,手感老好了。

“不是你的选择困难犯了?”陈思凌揶揄道。

傅渊逸懒得搭理他二爹,转去问盛恪,“喜欢么?”

盛恪很给面子地“嗯”了声。

傅渊逸从陈思凌身边换到了盛恪身边坐下,冲他二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把陈思凌看笑了,“你哥那是不好意思说实话。还给你得意上了。”

傅渊逸哼唧两声,“我们的事,你别管。”

蛋糕切了四块。

凌遇的那块最后分成了三小块。

陈思凌边吃边说:“凌哥,我们这个家大概就能指着再出盛恪这么一个高材生了。”

“另一个怕是指望不上了。”

“凌爹知道我脑子不够用,不会嫌我的。”傅渊逸嚼着蛋糕,说着转向盛恪,“哥,你想考哪儿啊?”

“没想过。”盛恪回答。

“没事儿,想考哪儿我们都支持。”傅渊逸相当老成地说着。

“你要是考本市,我俩就近些。”

“你要是考去别的地方,我一有空就飞去找你。”

陈思凌:“你可放过盛恪吧,考去外面还要被你粘着。”

傅渊逸没理他二爹,而是问,“哥,你嫌我么?”

盛恪喉头一滚,说:“不嫌。”

傅渊逸又得意了。

陈思凌吃完蛋糕赶飞机去了。傅渊逸和盛恪一起收拾桌子。

盛恪问:“为什么送我这个?”

“新学校,新书包,新气象。”傅渊逸说得像念口号。

盛恪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尴尬。

他的书包已经很旧了。底边全都磨出毛边,颜色也褪得灰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