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巨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87章

“都是应该的,不过,今天先不---”

“好。”温晚柠打?断韩予初的话。

韩予初一愣,转头看向她。温晚柠合上文件夹,站起身,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少见的柔和。

他认识温晚柠十年,从她进律所第一天起,她就从不参加任何非必要的社交饭局。她的生活像一条精确的线,工作、回家、看书、准备下一个案件。私人情感?,从不外露,应酬,能推则推。

他蹙眉转头,看到?了沈嘉言。

瞬间了然,原来?是因为她。

沈嘉言对和温晚柠一起吃饭是有些抗拒的。

但是今天这顿饭,是为了感?谢她,她的专业能力让初泽乐队度过这次危机,从铁证如山的证据链梳理,到?冷静锋利的法律声?明,每一步都精准而有力。是她让《潮汐线》从“抄袭嫌疑”变成“原创典范”,也?是她,让舆论的风向彻底扭转。

于情于理,她都该去?。

杨涵笑笑,“那走吧,附近有家很不错的私房菜,安静,适合聊天,我?现在就定位。”

一行人走出?会议室,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韩予初落后半步,他贴近温晚柠,在耳边低声?问她,“今天,是因为---沈嘉言?”

温晚柠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走在前?方的沈嘉言的背影,轻轻笑了笑,没有回应。

沈嘉言通过面前?的玻璃门,反光看到?了身后的两人亲密的动作,还?有温晚柠那一抹温柔的笑。

她的心猛地一颤。

他们,是什么关系?

那个念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心底。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脑海中瞬间回想起五年前?自己被温晚柠拒绝时,她说?出?的那句“我?有喜欢的男生了。”

那时的温晚柠,眼神躲闪,语气坚定,像一把刀,斩断了她所有的期待。

她以为那只?是借口?,可此刻,看着他们并肩而行,姿态熟稔,低声?私语,她忽然怀疑,难道,那个人,是韩予初?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推开门,走进夜色。冷风扑面,却压不下心头那股翻涌的酸涩。

原来?如此。

难怪当年她会拒绝自己,难怪她会消失得如此彻底,难怪她今天能如此“理所当然”地站出?来?,为她而战。

原来?,她们真的只?是工作关系。

“呵。”她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林澈察觉到?她脚步慢了下来?,回头问,“嘉言,怎么了?”

“没事。”她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声?音平静,“走吧。”

很快,大家驱车来?到?私房菜馆。

服务生带着他们来?到?预定的包房,木质隔断,暖黄灯光,桌上一盏青瓷小灯,映出?几分静谧。

大家落座,点?了菜,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林澈讲起乐队早期在livehuse的糗事,逗得大家直笑。韩予初也?喝了几杯清酒,说?起大学时和林澈翻墙逃课的往事。

温晚柠安静地听着,偶尔举杯,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沈嘉言。

她看见她笑,可那笑意未达眼底,她看见她低头夹菜,可眼神总在避开自己。

“温律师,尝尝这个。”杨涵夹了一筷子清蒸鱼放到?她碗里,“这可是这里的招牌。”

“谢谢。”温晚柠回神,轻轻点?头。

就在这时,林澈举起酒杯,转向她和韩予初,“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们可能就真的被舆论压垮了。来?,这杯,敬两位‘救命恩人’!”

大家纷纷举杯。

沈嘉言也?端起酒杯,却始终没有看温晚柠。

温晚柠却在这时,轻轻开口?,“这杯,不能只?是敬我?们。”她顿了顿,目光终于直直地落在沈嘉言身上,声?音很轻,却清晰得穿透了所有笑语,“《潮汐线》能被看见,是因为它值得,而它之所以存在,”她看着她,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光,“是因为嘉言,用真心写下了这首歌。”

第 77 章 我好想你

包房里, 忽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沈嘉言。

她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

林澈明白温晚柠的意思,紧接着说道:“温律师说的对,这杯酒, 敬予初、温律师和嘉言。”

他声音洪亮, 带着难得的认真, “敬你们的专业, 也?敬嘉言, 每一次的真心创作?。”

沈嘉言本来没有喝酒,大?家也?都知?道她的酒量,没有劝她。

但是,为了感谢, 也?为了这番话, 她把水换成了酒, 端起酒杯, 一饮而尽。

顺势,又倒上了一杯酒, 端起。

她拿着酒杯走到温晚柠身边, “温律师,这杯酒敬你, 谢谢你为我们乐队做的这些,也?谢谢你的坚持, 谢谢你对原创音乐人的尊重。”

“嘉言---”温晚柠伸手?,想要拦下她,可是没来得及。

她知?道沈嘉言的酒量,不想让她喝太多。

沈嘉言仰头?,又干了一杯。

酒液滑过喉咙, 辛辣灼烫,瞬间蔓延至全身。她的脸颊迅速泛红,呼吸微促,眼底却亮得惊人。

她端着空酒杯看着温晚柠,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温晚柠看着她,看着她因酒精而泛红的脸,看着她眼底那?团火,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又缓缓松开。

她端起酒杯,回应了这杯酒。

两小杯白酒,沈嘉言显然无力招架。

一阵晕眩便猛地袭来,她的脚步微晃,脸颊从薄红转为滚烫,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

“嘉言?”钟茹伊察觉不对,立刻起身想扶她。

“我没事······”她摆摆手?,声音软了下来,尾音微微发颤,却仍固执地站着,像是不愿在?温晚柠面前倒下。

可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就在?她踉跄一步、即将跌倒的瞬间,温晚柠稳稳扶住了她的手?臂。

她一手?托住沈嘉言的手?肘,另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后背,动作?克制却坚定,仿佛怕碰碎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我带你出去透透气。”声音很轻很温柔。

沈嘉言靠在?她身上,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薰衣草味,混合着一丝纸张与咖啡的气息,那?是她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她想挣扎,想说“我自己能走”,可温晚柠的手?臂太稳,声音太近,怀抱太温暖。

她放弃了挣扎,贪婪地让自己紧绷了五年的神经稍稍松开一点点,放任了自己,任由那?股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像沉入一场久违的梦。

温晚柠扶着她走出包房,避开众人关切的目光,带她来到餐厅的露天小院。

“坐下休息一会儿。”她轻声说,引导她靠在?长椅上。

沈嘉言仰头?望着夜空,星星模糊成一片光晕。酒精让她的思绪翻涌,压抑了五年的委屈、质问、思念,全都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她转过头?,看着坐在?身旁的温晚柠。

她依旧挺直着背,像一株静立的树,可月光下,她的侧脸却比记忆中柔软了许多。

“你······”沈嘉言的声音很轻,带着醉意的沙哑,“这些年,过得好?吗?”

温晚柠转头?看她。

月光落在?沈嘉言的脸上,映出她微红的眼尾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她醉了。

“还好?。”她轻声说,声音像风拂过湖面。

可这两个字,轻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过得好?吗?

不算好?吧。她过得,很忙。工作?、案子、开庭、调解,日子一天天过,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明明什么都有了,可每次回到家,打开灯,看到空荡荡的房间,还是会下意识地想起沈嘉言,想她的笑,她的可爱,她被?自己拒绝时落寞的背影和那?一晚,哭的不能自己的破碎声音······

会想她想的睡不着,会在?睡不着的时候,拿出她送的录音笔,一遍又一遍地听她的声音,听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电池耗尽,直到录音里她的声音开始失真。

她想靠近她,却又不敢靠近。

还好?吗?沈嘉言仰头?看着天空,轻笑一声。

她应该好?,有了成功的事业,有了······喜欢的人,甚至,可能已?经在?一起了,还一起开了律所。

果然,没有自己的参与,真的是让人羡慕的人生啊。

温晚柠忽然转过身,面对着她,声音低沉而郑重,“嘉言,我想跟你道个歉。”

沈嘉言一怔,缓缓低下头?,看向她。

夜风拂动温晚柠的发丝,她的神情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脆弱。

“我欠你一句‘对不起’。”她直视着沈嘉言的眼睛,一字一句,“在?你外婆去世的时候,在?你需要人陪伴的时候,我拒绝了你。我没能在?你身边,没能······抱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