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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骨头 第363节

“我又不嫌弃。”

她也不知道他是真不嫌弃,还是假不嫌弃,她没有上帝视角,更不可能剖开陆淮南的肚子,看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阮绵自己倒是挺嫌弃的。

天底下没有哪个女人,想让自己肚皮上留那么大一道疤。

让陆淮南揉了会,阮绵催着他去洗澡。

他洗得快,不到十分钟搞定上床。

她明显的感觉到,陆淮南意犹未尽,手指搭在她腰杆上,时不时乱窜,像把很不安分的烙铁。

本来困意沉沉的她,也变得没了半点瞌睡。

她哑着嗓音:“陆淮南,你还睡不睡?”

等她去看人,陆淮南倒是双眼一闭,嘴里闷声发出:“睡,现在睡。”

……

翌日。

阮绵是让楼下的说话声吵醒的。

卧室里的窗户尽敞开,白纱飘窗吹得上下翻飞,寒气只往里窜,院里冒头到二楼来的那颗梧桐树,枝丫早就开始枯黄了,能见到枝丫被吹得晃动。

她在被褥里,缩了缩脖颈,把脸都一并埋进去。

心底嘟囔陆淮南出去也不把窗户拉上。

捂了会,阮绵才打算起床。

她正跨着步子去拉窗户,身后一道斯哈斯哈的响声,紧接着她便看到一只大毛球似的物体撞进来。

卢卡被陆淮南养得很胖,圆溜溜的身体直往她冲。

吓得阮绵连声喊道:“n,卢卡不准冲。”

虽然卢卡还是刹了两脚,到底没彻底刹住,猛地撞在她腿上,来了个贴脸。

真的是骨头裂开的疼,卢卡起码有一百来斤,撞上去那可不是小疼。

见她捂着腿,卢卡不停的晃尾巴,跳起来哼哼唧唧的。

它很活泼,也很兴奋。

阮绵收拾好东西,牵着它下楼。

正碰上上来找狗的陆显,两人一上一下的对视了秒,陆显脚步僵在那,他主动开口:“原来卢卡在你这呢,四哥早上让我帮忙看着,这一会功夫跑不见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记得昨晚上,陆显一直在酒店照顾阮渺。

陆老太奶九十九的大寿,江慧丽跟陆鸿文都没敢让他直接把人带回陆家。

但阮绵知道,陆显肯定会把人带回国内的。

太久没见,她觉得陆显清瘦了许多,两鬓的发丝修理得很利落,更显得人轻薄。

他很轻浅的一笑:“早上来的,六点多。”

作为陆老太奶比较疼爱的孙子,陆显不能不来。

平日里老人虽然不说什么,也觉得他在国外跟阮渺这样过比较好,但人老了念人,终究是希望孙子回来看看。

这个年纪,真的就是见一次少一次了。

卢卡一直往下窜,大抵是闻到陆显手上的狗粮味。

阮绵牵着绳子往下走,陆显在前边走得比她稍微快一点,他去接狗绳:“要不我来溜吧,你先去吃点早饭,四哥在外边跟人谈生意,估计得中午才有空。”

“那麻烦你了。”

“没事。”

阮绵也说不出心底滋味。

她觉得陆显变了,不再如当年那般轻狂放肆不羁,更多的是憔悴跟成熟。

偏偏这两者气质融合在一块,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就有一种苍老感。

不似陆淮南那般,越成熟,越有男人味。

按理说陆显比他还小,看着更年轻才对。

但显然两人若是走在一起,任人看去,都觉得他是哥哥,陆淮南才是那个弟弟。

阮绵用完早餐,又特意去趟楼上陪了会陆老太奶,聊到中午老人家犯困了,她才起身下楼。

卢卡还跟陆显在玩,一人一狗在玩丢球捡球的游戏。

卢卡是个万人熟的性子,谁手里有吃的,或者有玩的,它就认谁是爹娘。

“卢卡。”

阮绵远远的叫唤一声。

卢卡嘴里叼着个粉色的小球,闻声迅速的扭转狗头,屁股朝向陆显,往她这边看,可它一时间又犯了难,想丢掉球跑到她身边,又舍不得丢,站在那嘴里不停哼唧。

活像个有选择困难症的人。

见它都要急眼了,阮绵上前,去讨它嘴里的球:“把球给我。”

卢卡叼着球,屁颠屁颠的凑着嘴给她。

阮绵接过来,再扔出去。

趁着卢卡去捡球的空挡,她脚步后退,坐在陆显稍微靠后点的椅子上。

空气凝固了不到三秒钟。

“她还好吗?”

这个她问的是阮渺。

陆显面孔上,几乎不带什么表情波动,连情绪也只是淡淡的忧伤:“一直在接受治疗,目前病情还算稳定,已经快好几个月没发作了。”

阮绵脑中闪过许多的画面。

包括她跟阮渺小时候,她比阮渺大不了多少,从小俩个的关系都是人前和睦,人后仇敌。

阮绵对她来讲,其实算是她童年,乃至整个少女期的噩梦。

阮文斌不是一个好父亲,对她更是把这一点彰显得格外突出。

很小的时候,阮绵就知道,在蒋慧面前要学乖,不会主动去招惹阮渺。

直到她考上大学,那一年她才真正的算是脱离了那个家。

当初她迫于嫁给陆淮南,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想逃离那个窒息的家。

阮绵真正走出来,算是送孟贤清出国时。

阮文斌跟蒋慧再不能拿捏她。

想了想,她跟阮渺斗了这么多年,她是真没想过阮渺的结局会是这般。

初中那会,阮渺总是跟她抢东西,阮绵性子也是那种不争不抢的,她有时候会直接让给阮渺,奈何有一回,阮渺抢了唐望清给她买的玩偶。

两人因此事大打出手。

传到阮文斌耳中后,阮文斌当众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她那时恨得要命,恨不得阮渺去死。

那一刻,她深深意识到,那个家不是她的家,是她们一家三口的家。

阮绵笑着说:“说起来吧,以前我还真挺恨她的,恨得愿她去死,现在却不知怎么了,连一点都恨不起来。”

第408章 怀孕七个月

空气中,陷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沉默。

许久都未有声。

只剩下卢卡在阮绵脚边,仰着头跟脸,嘴里轻轻的嗡嗡叫。

好半晌,陆显的音质带有一半苦笑:“她跟我说过,你们小时候的事,她也说很多事情对不起你,要是早知道,她当初一定不会跟她妈那样做。”

听到这话,阮绵并未觉得欣慰跟解脱。

更多的是心酸,替自己心酸。

原本好好的一个家,说散就散了,她母亲尸骨未寒,那位亲生生的父亲就领着别的女人进家门。

她不该原谅这一切,没人比她更有这个资格怪罪。

“没什么对不起的,这样的话我不想听。”阮绵深吸口气,再道时,语气轻松很多:“再说了,她现在也得到了应得的报应,以后大家路归路。”

阮渺无疑是幸运的,起码她还有陆显。

陆显没说话。

她起身,一把撸起卢卡的狗绳,缠了几道握在掌心。

陆显跟随而起:“阮绵。”

“还有事吗?”

他眼眶里有些湿润,雾气在他眼中打了个转:“你什么时候能去看看她吗?”

他说:“阮渺说她挺想你的。”

闻言,阮绵无所动作,站着没挪身,脚步定在那似的,好几秒她低声

笑:“我们这样还有什么见的必要呢?见了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我,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她怀了宝宝。”

陆显说。

她是万万没想到,心底有点讽刺,又有点酸涩,心脏胀胀的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