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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囊 第24节

那个赌场甚至是他名下的。

他劝蒋宝缇不要再管:“既然做好了决定,就该承担后果。”

他的态度非常冷静,语气也是。他不在意任何人,蒋宝缇知道。

她反问他:“如果是你的朋友,你会怎么做?”

宗钧行十分坦诚:“我没有朋友,只有合伙人和盟友。”

蒋宝缇觉得不可思议:“一个都没有吗。那illia呢?”

他将手抽走,一切戛然而止:“我养的一条狗。”

在那个瞬间,蒋宝缇眼巴巴的看着他,放空无神的眼里有渴求,也有索取。她主动挂到他的身上,蹭来蹭去。

“那……我呢?”

他从容不迫地反问:“你希望听到我回答什么?”

“我也不知道。”在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连自己想要听到什么样的回答是不知道。

“如果非要说的话,你是我仅存的良心了。”他将那根手指伸进她的嘴唇里,勾着她的舌头轻轻拨弄,“tina,留在美国吧。”

她用舌头将他的手指往外挤,试图将这个外来物推出去。

宗钧行没有让她如愿,他用另一只手抚摸她的长发:“洗过了,也消过毒。是你的味道。”

或许是因为她的沉默太明显,宗钧行又大度的给了她第二个选择:“如果你不喜欢,也可以去俄罗斯。只是那里冬天比较冷,食物你或许会吃不惯。”

她说:“我不能选中国吗?”

美国和俄罗斯她都不太喜欢。无论是气候还是别的。

他拒绝了她这个提议:“我对那边有不太好的记忆。”

蒋宝缇的八卦之魂开始燃烧,但她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宗钧行反感别人打探他的事情。

她弄出一副自己只是顺着他刚才的话往下问的平静:“是什么?”

他那双眼睛洞悉一切,自然也看穿了她此刻在想什么。

但他没有揭穿,甚至还为她解惑。

“我的母亲死在了那边。”

蒋宝缇抬起头,眼神突然变得复杂。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听他提起他的家人。

“是……怎么去世的?”

他淡声笑笑:“我不太想回忆。如果非要说的话,她是病逝。”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蒋宝缇没有继续问下去,她懂得适可而止。

否则容易引起宗钧行的“厌恶”

他对人际关系非常苛刻。

她再次趴回他的怀里。

帅气男人的胸肌是世界上最好的避风港。

她早就忘了宗钧行的所作所为了,也忘了前段时间给他打电话,他那边传来的惨叫声。

这样危险的一个男人,在她这里,反倒成了给予她安全感的避风港。

“我下次……想试试这里,可以吗?”她脸红红的,声音娇娇的,用手轻轻划拉他胸口上的沟渠。

“就是……我坐上去,然后……”

接下来的少儿不宜她说不出口。

宗钧行听懂了:“是我其他地方不够好用?”

明明是她大言不惭起的头,这会儿由他直白说出来,她反倒开始不好意思。

故作扭捏地将脸埋入他胸口:“我就是好奇,那天看过一本书……书里写过。但图片上的人,胸肌没你大。”

他单手托着她的臀,防止她掉落下去:“那种不伦不类的书少看。”

“哦。”她瓮声瓮气的。嘴唇不安分地在他柔韧的胸肌上蹭来蹭去。

真好,男人美好的裸体。

尤其是想到他在外面高高在上,儒雅尊贵。

在家里却任凭衬衫半敞,容忍她将整张脸埋进他的胸口。

骚死了。

她知道他同意了。

同意她下次用他的胸肌……

说不定下下次他就会同意用嘴。

蒋宝缇觉得自己最近可能进入了排卵期,否则为什么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

时间差不多够了,宗钧行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拎起来,提前叮嘱她:“我待会有个会要开,你不要去我的书房。”

“哦,知道。”她表现的很乖。

蒋宝缇的手机响了,她坐在床边,低着头解锁翻看。

宗钧行脱掉衣服起身,他打算再去洗个澡。因为他身上都是蒋宝缇弄上去的水。

与此同时,他漫不经心地开口:“你们学校这周三需要家长前去观礼,有没有说过准确时间?”

蒋宝缇心里咯噔一声,手机差点掉了。

“啊??啊……”她干笑两声,“不用去,教授说了,留学生不需要。”

宗钧行眼眸微眯,很快看出她的不自然:“是吗,我周三刚好有时间。可以去。”

“真的不用。”她有些不安地攥着裙摆,手机在她掌心都快捏碎了。

“我周三可能……我那天请假了,要去写生。那天不在学校。”

她此时满脑子都只剩下一个想法,也顾不上研究自己的谎言究竟有多拙劣。

手机里那条信息是爹地发来的。他已经到美国了,昨天晚上到的。

他告诉蒋宝缇,他周三会去学校,以她父亲的身份参与观礼。

不能让他们碰上。

这是她唯一的想法。

一旦他们碰上,她的谎言都会被拆穿。

第13章

好在宗钧行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换完衣服就离开了。

蒋宝缇也没了困意,跑去四楼的画室想要放空一下。

如果问她有什么梦想,她很难找出一个准确的目标来。

家里对于子女的培养并非一视同仁, 拥有继承权的长姐从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

而蒋宝缇, 她和讨人厌的蒋宝珠一样,她们都没有自主选择的能力。她所走的每一步都是被人从身后推着。

甚至连艺术这条路,也是家里人的安排。

因为这很高雅, 可以迎合那些自认高雅的上流人士。

她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为了家族而联姻就是她的未来。

只不过她的运气稍微差一点,联姻对象是个傻子。

国内的好友安慰她:“傻子也有傻子的好, 至少不用担心他家暴。”

蒋宝缇立刻分享了一条五岁小孩打人的视频给她。

她的思绪到处乱飞,那个半成品雕塑在她手中逐渐成形。

蒋宝缇突然生出一种诡异的情绪。

在起稿时她的脑子里并没有一个具体的长相, 或许随心所欲才是艺术的形成。

可临近结尾,她才惊觉这个雕塑竟然拥有和宗钧行相似的脸。

只是可惜。

或许是她的技术不够好, 也或许是, 他的骨相太过顶级。

这个雕塑只似他三分皮相。

他的眼神要更锐利一些, 唇也更薄, 不笑的时候, 有种令人想要下跪臣服的压迫感。

同时又很矛盾,他给人的第一感觉偏偏又是儒雅的, 温和的。

“嗯……”她万分为难地看着那个不伦不类的作品。

留着它会觉得是在侮辱宗钧行。

可是毁掉它,又有些不舍。

犹豫再三,她选择用白布将它蒙上。等她技术再好一些了,再更加精细地修改一番吧。

她的缪斯,她的宗钧行。

宗钧行喜欢她吗?谁知道呢。她喜欢宗钧行吗?也不清楚。

唯一能确定的是, 宗钧行一定让人提前调查过她的底细。

他们这样的大人物在结交一段关系前,都会做好背调, 确保对方的存在没有任何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