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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在地铁上误连别人的手机蓝牙后 第3节

我说:你一定不是公务员。

他说:是就好了。

他的社畜口吻令我微笑:吃过饭了?

陆说:还没有。你呢。

我说:我也没有,在等外卖。

他问:哪一家,我也看看。

我说了店名:老板是东北人,据说口味很正宗,不过,正宗的我也没吃过。

陆回:这家我点过。

我说:看来我们离得不算太远。

我又问:我们聊天会影响你工作吗?

陆不着痕迹地切换主次重点:是在干活,但不影响聊天。

我回得很快:因为你坐在电脑前吗?

陆的语气如同在很可爱地东张西望:嗯?你装了监控?

我笑了:因为,我有猜想,

我纠结一下,还是说了:你在光纽工作。

陆:还能在哪。

陆:西林湖这个鬼地方。

我单手撑脸,感觉手背接触到的皮肤微微发热:但光纽很不错。

陆回了两个字:围城。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刚要说他凡尔赛——

他忽然问:这么好奇吗?

陆说:对我。

我心率微微加快:不好奇为什么要下车找你。

他似乎认同了这个答复,也有些无奈:本来还想保持神秘感的。

我抵脸的手又移到额角,轻轻搓拭着,因为不太自在:如果你好奇关于我的,我也可以说一些,但可能不会精确到公司。

陆说:不了,对我而言你是sugar,不是kiki。

嗯……我心悦诚服,了不起,这个男的当真了不起。

他居然对这种非等价交换的聊天方式毫无异议,从上午到现在都在默许我占便宜。我脸又红了,笑容也绽放得有些过度,因为一点点歉疚感,因为他这种私人化、特殊化的对待。

下午我跟朋友分享了今日奇遇:你敢信我就一个早上,我被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狠狠rush到不知道多少次。

朋友说:你可以约他见一面,看到他本人兴许你就只剩ry了。

我:……

朋友问:他朋友圈没照片吗?

我顺着她的话,第二次点开陆的朋友圈,像是打开了笑肌的开关,我发现他把三天可见的设置取消了,开放成更大的范围。

我往下拉了几条,内容不多,很快就能翻到去年年会。他的确在光纽,有张相片应该是部门的大合影,我放大将当中每个男生都看了看,典型的工科男面貌,也有长相还算不错的青年,但我觉得他不是陆。

我在想什么,他就不能在那堆普通的男生里面吗?

我研究的太久了,我切出去,回复朋友消息:可能真是ry。

她大笑的样子让我想把她从屏幕那边拽过来捶一顿。

晚上九点多,我坐地铁回家,途经西林湖站时,我的眼睛几乎黏在了门的位置,注意着上车的每一个人,有男有女。

车厢门重新关闭,我低头打开耳机壳,把耳机摘出来,戴上,静音等了一会,我开始听白天的那首sugar。

顺道给陆发消息:刚经过西林湖。

西林湖这个站点于我来说本无太多意义,但奇妙的是,人与人之间一旦有了联络,交集就会自动叠加,就像绳子上的结扣,你打一个,我打一个。

他回得很快:我还在公司。

我开始了小炫耀:是吗,我已经下班了。

他说:现在很早么?

我说:五十步笑百步不可以吗?

他很配合:好吧,我很羡慕。

我旁若无人地微笑着,在挤挤攘攘的车厢里。我叫他:陆。

他:嗯。

我问:朋友圈是因为我开的吗?

他说:我最近一个月就只添加了一个新好友。

我靠向椅背,给双方砌台阶:我属猫,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好奇。

他大概笑了:好。不过你刚刚叫我那一下,弄得我有点紧张。

我问:为什么?

他回:不知道。

他换话题:回家路上有歌听吗?

我有很多歌,耳朵里还放着歌,但我撒谎:没有,歌荒了。

陆又分享来一首:《lve in a bx》

我点开,耳机里顿时响起轻快的前奏,男歌声的嗓音清新到不可思议,有种绿野的质地:

“it's easy t see h everything is lsely

零散万物总能轻易理解

put int a bx t desribe h

分门别类地描述

it is rking

就能明了

but an yu tell e

但能否告诉我

h did she knk e ff f y feet

她是如何将我攻陷

hen she said hell

当她对我打着招呼

y nae is beautiful……

我的名字变得动听……”

第4章 第四首歌

回到家我就洗了个澡。

本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抹身体乳,今天我却把白茶味的罐子从磨砂膏下面抽出来,放在一眼可见的高处,提醒自己时刻记住。

用棉签揉着耳朵回到卧室,我拿起床尾的手机,发现陆给我发了消息。

是张夜景照片,对岸的光点倒映在水面,像银河。

我像个直男一样放大研究,确定是西林湖畔,才将它保存进相册,打字:你下班了?

他说:嗯。

我问:没打车回去?

他:想走一走。

我说:消食吗?

他说:还饿着。

我:你没吃晚饭么?

他:没来得及。

我目睹自己敲出一行冲动的内容:我请你吃宵夜。

这一刻我也弄不懂自己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提议。

他的反应在意料之中:现在?

我顺势道:不行吗?

陆说:很晚了。

我侧头看向全身镜里敷着面膜的自己,清醒了几分:是哦,我也已经卸妆了。

他依旧在输入:明天我请你吃午饭好吗?

我的心跳快了起来,因为这个猝不及防的邀约,我皱了下脸:嗯?

他学我说话:不行吗?

我的错,先做了不良示范,还不知道怎么妥善地圆:行是行啦。

他料到我有转折:但是?

我的面膜持续位移:心理准备还不太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