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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偷鸡摸狗的路知:“……”

他抱胸,“你就不能有点出息,我昨晚滑铲大象,偷象牙去了。”

“啊?”杨树木干笑,“这三年起步吧?”

路知懒得跟杨树木皮:“有事说事。”

杨树木这才想起来:“你写完自己会儿的再睡啊,三百,你至少得考三百分吧!”放哥也真是的,就是跟路知还吵着架,也不应该起这样的哄吧,“你真想喊全校人爹啊!”

杨树木的这句话有点长,不睡还好,一睡彻底挡不住困意的路知一脑门磕到了桌上,就听到了个三百、爹:“……放心。”

杨树木放个屁的心,他还想再喊,已经神志不清的路知啪嗒一下抬起手:“……真的。”

“你放哥坑谁也不会坑我。”

杨树木顿了下:“啊?”

路知没在回。

……路知又睡过去了。

杨树木虽然还是将信将疑,但显然这事光靠他说也没用,他叹着气坐了回去。

……

路知考了一天就睡了一天,每场动笔的时间都不超过半小时。

凑热闹的显然不止外班人。

从数学考试后就一直有人校群播报路知的睡觉时间。

【匿名:报,转学生英语听完听力就睡了。】

……

【匿名:报,最后一场理综,转学生总共就写了二十分钟。】

……

校群早疯了。

【小怪兽爱打奥特曼:他怎么敢吹自己能考三百的。】

【高考秒杀小霸王:他加起来写够俩小时了吗?】

【卷珠帘:照他这写法,我都可能考不了三百。】

【九年义务教育在逃人员:我觉得我这昵称应该给转学生。】

……

【咩咩咩:他到底哪来的?职校?】

忽然。

【匿名:他是不是该喊我们爹了?】

【匿名:谁有他号?】

【匿名:谁能把他@进来?】

【图灵密码:杨树木不是跟他玩挺好的,找杨树木啊。】

……

考了一天,刚回寝室屁股还没坐热的杨树木就遭到了短信轰炸,甚至还有人在他寝室门口探头探脑:“大树、大树!”

杨树木下意识去看路知。

这肯定不是找他的。

睡爽了的路知显然也知道,他挑眉,也看向门口。

这要打起来了。

杨树木两步冲到门口,把人往外推:“别说,说了就不是兄弟了!”

来人一顿:“不是——”

杨树木的好哥们怂了,但曾文光司马忠早想好的词不能不说。

曾文光起兴:“心比天高,手比眼低,哀、哀、哀!”

司马忠跟赋:“三百分争端起风云,叹,叹、叹!”

曾文光摇头:“祸到临头悔既晚,船驶江心补漏迟,悲、悲、悲。”

曾文光司马忠扶门框,笑眯眯地看向路知:“路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几天不见你都要当我儿子了。

别说。

真别说。

扮猪吃老虎真的挺好玩的。

路知把手机放下:“分出了吗?”

他看向曾文光,“卧龙。”他又看向司马忠,“凤雏。”

“曾大诗人,回去吧。”

“司马大才子,你也快回去吧。”

第33章 群里的儿子们

有热闹看。

112刚还稀稀拉拉的门口转瞬你推我我推你。

卧龙凤雏, 曾大诗人,司马大才子,别看转学生没文化, 损起人来嘴皮子还挺溜的, 也毒:“噗嗤——”

曾文光刚就有点绷不住:“谁先笑的!”

司马忠恼羞成怒:“谁他么——”

“噗嗤嗤——”

“哈哈哈哈哈——”

曾文光和司马忠这俩损货在二中的人缘不比路知好多少, 但碍于他们的成绩和“才华”,一贯只有他们嘲别人的份。

万恶到头终有报, 苍天饶过谁?

十点多了, 男寝忽然跟鬼叫一样:“哈哈哈哈哈!”

曾大诗人, 司马大才子,再也没比这更贴切的外号了。

一片吱吱哇哇的叫声中也不知道谁喊了声:“转学生, 干得漂亮!曾卧龙,司马凤雏, 回去吧, 快回去吧!”

曾文光司马忠本来就难看的表情顿时比吃翔了还难受。

路知自然也听到了外面人山人海的哄闹声, 无语,就无语:“……”

这么多人, 你们闲不闲?

路知也是看出来了。

二中也不针对谁, 纯看热闹,谁的热闹都看。

见路知三三两语就改变了风向, 并且成功的祸水东引,杨树木从凳上一跃而起, 咣当一声上住了门:“路哥!”

他激动的难以言表, “别的不说, 明知道自己考不了三百分嘴还能这么硬——”

脸涨红的杨树木把大拇指竖到了路知脸上:“牛。”

刚就无语的路知把杨树木的手打掉,坑外人也就算了,杨树木他还算看得过眼:“我成绩挺好的。”

杨树木要是要路知这信念感, 也不至于在a班抬不起头两年,他敬佩道:“路哥天下第一!”

“……”路知,“。”

他背过身,继续翻书。

杨树木则继续看手机。

这次考试涉及到调班,学生们空前躁动,老师虽然没发答案,但有能耐的学生一向不少,刚考完就把答案发到了群里。

咚。

文件接受成功,

杨树木嗖得点开,对完理综选择题后才想起来路知,他转身:“路哥,答案出来了,你要吗?”

路知的回答一向简短:“不用。”

杨树木刚想劝路知多少对一下就忽得闭上嘴:“你是不是都瞎蒙的,已经忘了你写的什么了?”

路知翻书的手一滞:“嗯。”

杨树木其实还挺同情路知的,他初中练体育的,到高中突然被他爸妈逼着走文化路:“你是不是也是被你爸妈逼来的?”

路知这下真的停住了,但还是道:“……没。”

杨树木只当路知死鸭子嘴硬,他絮絮叨叨:“我懂你的,我真的懂……我也是差生,也是被——”

杨树木也说不下去了。

他练体育时也是优等生。

他爸妈也曾以他为荣,而不是说大树你为什么一直倒数。

倏然停下的杨树木转过去,沉默地对起了卷子。

高中不止是张扬和热血,也是理想和现实开始冲突,头一次尝到生命的苦涩年纪。

……

停下来的路知盯着手机,开始思考起了自己的生计。

大少爷再穷也没穷到吃不起饭。

钱还真是个问题。

但他不能再接原放的钱了。

得赚钱。

——怎么赚钱呢?他唯一擅长的就是学习,难道给人补习?

就在路知怼完曾文光司马忠开始为钱发愁的时候,原放也到家了。

他的消息也过来了。

【jker:不是没钱了?】

【jker:收了。】

路知现在想到原放就脑子发烫,看到原放发的消息更是呼吸都快没了。

……

【jker:路知?】

原放站到了楼梯间。

看来他的感觉没错,路知这两天在躲他。

可那天回去之后还好好的。

他想问为什么,但路知讨厌他好像不需要为什么,他对他的喜欢就是他的原罪。

【jker:我知道你讨厌我。】

他这样管路知,路知只会更烦他。

但大少爷身上不能只有一千块。

他打字很慢,但还是发了出去。

【jker:本来就是因为我你才不得不回来的。】

……

【jker:对不起。】

“……”

路知闭眼。

路士章非逼他回来,无非是知道他们曾经很要好。

哪有什么对不对得起……无非是原放放不下而已。

他为什么没钱——哪怕是他……保持距离不给原放念想什么的。

他也一开始就没做到。

要是错,那他们都有错。

【x:是路士章非要我回来,不关你的事。】

……

【x:之前对你说是因为你……非常抱歉。】

原放靠到楼梯上,家里就他一个人,他也就没开灯,就手机屏幕白澄澄的亮着。

路知的消息静静地停着。

他单手撑着额头,把脸埋到更深的阴影里。

就差一年了吧。

你一个人到国外吃了多少苦。

原放刚想提手指骨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痛,高强度的游戏,又答了一天的卷,铁打的人也承受不住,但他也不敢发语音。

你就要自由了吧。

【jker:牵连你回来。】

【jker:真的抱歉。】

……

路知眼睛有点痒,喉咙也有点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