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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没有生命危险,大脑受到剧烈撞击,中度脑震荡,失血过多,再加上大脑一直被压迫,可能会出现一系列后遗症,还需要观察,右腿骨折,这个没办法,慢慢养着,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至于醒来的时间大概在一天到两天内,转到普通病房就可以去探望了。”

“好的,谢谢医生。”

情况并不算好,但薛絮悬着的心总算落下,紧绷着的神经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叶翩翩也终于抹干眼泪,露出一个笑来。

陶挽醒来的时候,正是傍晚,睁开眼的时候,没有看到人,只听到一个很温柔的声音在说话。

“把我的电脑和平板都带过来吧,可能需要在这边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公司要你多操心了。”

“那个姑娘怎么样了?”

“好,明天见。”

陶挽循着声音动了动脖子,看见一个女人的背影,她站在窗边,在打电话,天边的晚霞是橘红色,柔和的光轻轻覆在她的身上,看起来温暖又浪漫。

女人打完电话没有立马转身,静静站在那,陶挽看不到她的脸,却感觉她好像叹了口气,轻轻的,悄悄的。

偷偷欣赏了很久女人的背影,陶挽才转着眼珠子环顾了一下四周,一间单人病房,四周都是白,只有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鲜花,接着她垂着眸看到了自己被裹得像木乃伊一样的右腿,和手臂上的一块块纱布。

还有后知后觉的疼痛。

她试着抬了抬腿,≈qut;嘶——≈qut;

≈qut;阿挽?你别乱动。≈qut;女人听见了她的动静,迅速转过身来,并走向她。

真是一张漂亮的脸,而这张脸还在不断靠近。

≈qut;有没有哪里不舒服?≈qut;女人焦急的神情,关心的语气,还有怜惜的眼神让陶挽心中一紧,可却根本想不起来眼前的漂亮女人是谁。

陶挽疑惑又略带冷淡的眼神让已经只有咫尺距离的薛絮顿住,她在床边弯着腰查看陶挽的伤势,却没想到是这样陌生的眼神。

医生说过会有后遗症,见陶挽这样,她心里有了猜测,但具体的还需要医生来检查。

薛絮没有慌乱,按了床头的铃,≈qut;头疼吗?医生马上就来。≈qut;

的确头疼,陶挽微微皱眉,抿了抿唇,薛絮想要转身去给她倒一杯水,却在转身瞬间被一只手轻轻拽住,≈qut;你叫什么名字?≈qut;

她说的轻,几乎快被空调声吞没,可薛絮还是清楚的听到了,心脏有一瞬间钻心的疼,接着她缓缓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扬起她最温柔的笑容回头,≈qut;我叫薛絮,棉絮的絮。≈qut;

≈qut;那你知道,我是谁吗?≈q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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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失忆啦!(突然狗血哈哈哈)

进入新阶段~

感谢观阅。

第58章霜降

沉默在两人之间发酵,陶挽刚醒,这个女人是她见到的第一个人,可她却完全想不起来她是谁,当女人靠近,又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她才猛然发现,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薛絮轻柔地看着她,仿佛怕目光惊扰到她,失去记忆的陶挽让薛絮想起了初见的她,冷漠疏离,身上没有一丝烟火气,像是某个坠落凡尘的可怜仙女。

失去记忆的陶挽有点冷,有点冷漠,她的眼神,她的表情都变得浅浅的,淡淡的,即使抓着她的手,问着自己是谁这样的话,也不见她有一丝害怕和恐惧。

她只是很从容地,很平静地在问。

≈qut;陶挽是你的名字。≈qut;薛絮控制着呼吸轻轻呼了一口气。

陶挽微微点了点头,≈qut;那,你是谁?≈qut;

薛絮不自觉屏住呼吸,她知道陶挽并不是在问一分钟前问过的问题,换一种表达,她问的应该是,≈qut;那,你是我的谁?≈qut;

这问题让薛絮有些困扰,她当然想直接告诉陶挽,可是对于一个极可能失忆了的人,她不知道这样说了,会是什么样。

如果陶挽已经将她忘了,那还会记得喜欢她吗?这样说了陶挽能接受吗?如果不接受,她们的关系该何去何从?

≈qut;我,我是≈qut;正当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医生来了。

医生直接看向陶挽说话,≈qut;什么时候醒的?≈qut;

陶挽收回落在薛絮身上的淡淡目光,答道:≈qut;大概二十分钟前。≈qut;

薛絮一惊,自己明明才发现她醒来不到五分钟,原来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了么?

医生又问:≈qut;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么?≈qut;

陶挽抿唇,≈qut;医生,我忘记自己是谁了。≈qut;

医生从病历本里抬头,≈qut;什么意思?≈qut;

≈qut;我可能,是失忆了。≈qut;陶挽一脸淡定道。

医生有些不确定,看向薛絮,≈qut;具体什么情况?≈qut;

薛絮摇摇头,≈qut;好像真的失忆了,也不记得我了。≈qut;

医生微微皱了皱眉,≈qut;还有其他不舒服么?≈qut;

≈qut;有点僵硬,想活动活动,但是≈qut;,她瞥了一眼自己的腿还有手臂上的绷带,≈qut;好像没办法活动呢。≈qut;

医生笑了笑,≈qut;先忍着吧,等恢复一段时间再做康复运动,至于失忆,等下去拍个片再说吧。≈qut;

≈qut;你跟我去开个单子。≈qut;医生对薛絮说。

≈qut;好的。≈qut;薛絮看了看床上的陶挽,≈qut;我一会儿就回来。≈qut;

陶挽轻轻嗯了声,有些心不在焉。

没有一个失忆的人会毫不在意,毫不紧张,失去了记忆就是一个不完整的人,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不知道自己的经历,也忘记了那些重要的人。

只是陶挽的反应没有那么强烈,或许是忘记的那些过去并没有那么重要,又或许是那些过去并不愉快,不愿意再想起。

总之,刚刚醒来的陶挽,对于一片空白的大脑,感到了一种轻松。

漂亮女人果真很快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推着轮椅的护士,小护士是负责陶挽的,见她好看,又听说了她受伤的原因,对她特别佩服,此时声音甜甜地说,≈qut;小姐姐,走吧,我们去拍片。≈qut;

说着就开始来扶陶挽下床,陶挽一只腿绑得像块石头,硬邦邦的,手上也处处是伤,再加上很久未动,只是坐起来就废了很大力气,下一步是要从床上转移到轮椅上。

小护士有些吃力,因为陶挽自身几乎提不起劲,薛絮见状移过去,≈qut;我来吧。≈qut;

≈qut;哦哦,好。≈qut;小护士让出了位置。

≈qut;我抱你可以吗?≈qut;

陶挽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眼,≈qut;谢谢。≈qut;

薛絮小心翼翼的,几乎避开了她所有伤口,稳稳地将她从床上抱了下来,她虔诚的表情仿佛在做一件神圣的事,陶挽心中微暖又心生讶异。

之后被带着去拍了头部,但是要明天才能出结果,所以只能等着。

回到病房后,小护士给陶挽吊了水,叮嘱了一系列的注意事项,陶挽没太放在心上,薛絮却一一记了下来,很快,单人病房里又只剩下她们两人。

其实陶挽有好多问题想要问,可她更想要这个女人主动告诉她,毕竟这是她醒来后身边唯一的人。

可是女人似乎没有要主动告知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儿的问,≈qut;有没有哪里不舒服?≈qut;

≈qut;想吃什么?医生说可以吃点清淡的了。≈qut;

≈qut;头疼吗?≈qut;

≈qut;要上厕所吗,我抱你去。≈qut;

≈qut;好了,你别唠叨了,我睡觉了。≈qut;陶挽打断了她,并把脸偏向了另一侧。

这人难不成是她妈?

不可能啊,这么年轻,能有她这么大的女儿?

陶挽郁闷,所以不想说话。

≈qut;那,我去买饭,有需要的话找护士或者让护士给我打电话。≈qut;薛絮暂时有些无措,只好顺着她,失忆后的陶挽虽然算不上性情大变,但仍然让薛絮有些摸不透。

似乎和刚认识那会儿的性格差不多。

病床上的女孩儿并没有搭理她,薛絮看了她几秒,轻轻推门而去。

这是一个陌生的城市,从薛絮来的那一天到现在,陶挽醒过来,是第三天,陶挽昏睡了两天,而她在病床旁陪了两天,她什么都没带,陶挽做完手术那晚,她才到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些生活用品,白天她守着陶挽,期待着她醒来,隔半天就要拉着医生问问情况,到了晚上就在旁边的沙发上度过,她没有时间和心情去看看这座城市。

医院人来人往,进进出出,不知是热闹还是孤独。

日夜轮转,此刻的天空泼了墨一样的黑,薛絮也不知道该去哪买晚餐,只好跟着人流走,从住院部出来的大都是病人家属,去买餐的家属。

这是第一次,薛絮产生了逃避陶挽的想法,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如何去面对她,她更害怕陶挽真的失去记忆,不再喜欢她,她做不到像陶挽一样平静。

她也害怕自己会因为陶挽的失忆,而感觉到不一样。

心中那一丝微妙的不同让薛絮逃避了。

在熙熙攘攘的街上走了很长一段,又在一家人气很高的粥店排了二十分钟,薛絮回到医院时,已经快九点了,早已过了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