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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弃阴湿表兄后/染指皎月 第164节

谢砚指了指房梁,“被猫叼走了,这里的猫坏得很,喜欢觊觎别人的东西,改明儿弄点老鼠药……”

“阿砚!”

姜云婵双目一眯,锁定了他衣袖里露出的粉色衣角。

谢砚忙将手背到身后。

姜云婵眼疾手快俯压下来,他跌坐在地,手臂撑地。

姜云婵的手绕过他的腰肢,从他衣袖里扯出那件心衣。

“好了,你别闹了,我明日有极重要的事,今晚没空陪你,嗯?”

姜云婵往窗外看了眼,才发现院子里灯都灭了,估摸着已经二更了。

她从床榻上抱了被褥给谢砚,“我还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今晚你去偏房睡,可好?”

“我不用,我帮你……”

“不是说过要听我的话吗?”姜云婵可不认为他在帮她。

捣乱还差不多。

姑娘杏眼一瞪,谢砚的话噎在嘴边,心有不甘,垂头抱着被褥往偏房去了。

路过回廊时,两个小丫鬟正坐在回廊台阶下嗑瓜子。

“听说了吗?夫人明日就要和顾大人离开了?”

“顾大人守了夫人三年,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像顾大人这样温柔、体贴、善良又俊朗的郎君,夫人动心是早晚的事!”

“不过世子也回来了,夫人与顾大人走了,世子怎么办?”

“咱们夫人是北盛第一女商,就算是一个正室,一个偏房又有何要紧的?”小丫鬟捂着嘴戏谑。

“可顾大人和世子身份贵重,谁做偏房啊?”另一个丫鬟当了真,挠着脑袋,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

谢砚迈向偏房的步子挪不动了,怎么看这个“偏”字都刺眼得紧。

他一转头,步履匆匆又回了正房。

“怎么回来了?”姜云婵并未回头看他,蹲在地上专心致志收拾行李。

谢砚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甚,将被褥一股脑放回正室的榻上,倒头睡了。

可这夜里,辗转难眠。

正室、偏房两个词在他耳边轮番响起。

脑海里的画面碎片像破碎的琉璃,刺在他心尖。

“世子,我要给淮郎啦。”容颜俏丽的姑娘在他耳边轻声道。

待嫁的姑娘,笑靥如花,满怀期盼。

……

谢砚猛地坐起身来,面对着漫无边际的黑夜,急促地喘息着。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他的呼吸断断续续,带着无尽恐惧。

“阿砚,你怎么了?”姜云婵刚睡下,忽闻身边男人的剧烈动静,忙也坐了起来。

残灯下,谢砚孤坐着,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可是做噩梦了?”姜云婵抽了手帕帮他擦拭额头。

柔软的指尖抚过他的脸,清雅的桃花香钻进他的鼻息。

他讷讷转头,看着与他同榻而坐的姑娘,一时恍惚。

“皎皎?”谢砚摆了摆头,“你怎么在东陵?”

“什么东陵?这是我们的家呀。”姜云婵猜测他又因这些年的经历梦魇了。

她拥住他,轻抚着他的后背,“噩梦都过去了,阿砚回家了。”

“噩梦……”

谢砚垂眸望着怀里乖巧软绵的姑娘,眼神渐渐清明过来。

从前都是噩梦,现在他们已经不一样了?

他伸手试着拥住她。

她未有任何反抗,反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谢砚脊背一僵,嘴角不禁牵起一抹笑,“你……你叫我什么?”

“阿砚啊。”

温柔的声音从她口中吐出,唤着他的名字,极好听。

谢砚呼吸停滞了一拍,竟想要更多,“那天皎皎不是这样叫我的。”

“哪天?”姜云婵湿漉漉的眸茫然望着他。

谢砚也期待地望着她,许久没听到她的回应。

他扶着额头,倒吸了口凉气,鬓边青筋隐现。

“又头疼了吗?”姜云婵真怕他又不可自控发狂,抚着他,“我给你唱童谣?再或者……”

姜云婵手忙脚乱中恍然大悟,“夫君!夫君别怕,皎皎陪着你,皎皎会一直陪着夫君。”

她轻轻柔柔在他耳边述说着,如同那日她安抚发狂的他一样。

昏暗逼仄的帐幔里,充斥着姑娘的蜜语甜言。

谢砚埋在她颈窝,感受着她的气息。

那样柔顺又温暖的气息,他从未真实感受过。

她心里有他的感觉,真美妙。

他眷恋地环紧她,一分一毫都舍不得分开。

姜云婵有些呼吸不畅,推了推他的肩膀,“阿砚,要是你好些了,就先放开我。”

“我没好,而且病得不轻。”他趴在她肩头,不肯松开,带着浓浓的鼻音,“明日,要劳烦夫人陪我去看大夫了。”

“明日?”姜云婵断然摇头,“明日不行,我要出门,让扶苍陪你去吧。”

“那若再遇到薛严那种混不吝呢?”

“……”姜云婵一噎,“我多派几个打手跟着你。”

“那若大夫用错药,把我治死了呢?”

“亦或是我在路上被马车撞了?”

“也有可能掉进河里,我不会游泳,淹死了。”

……

“阿砚!”姜云婵被他荒诞的理由给惊着了。

她看出来了,他不想她明天出门。

她扶住他的肩膀,郑重其事道:“明天对我很重要,所以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去,没有商量的余地!”

“可是……”

“没有可是。”姜云婵的手抵住他的唇,“乖乖睡觉,不然我会把你送去偏房。”

贬为偏房?

谢砚心里不舒服,想争几句,可当初他就是争得太多了,她才要离开他。

谢砚总不能再重蹈覆辙,只得不情不愿不甘地躺下了。

睡不着。

他侧躺看着她的背影。

没点灯的房间里,她后颈裸露出来的肌肤皎白如月,莹莹发光。

谢砚忍不住伸手,越过中间的桃桃,拨了拨她的耳垂。

“阿砚!”姜云婵转过身来,却见他戴着狐狸面具,以手撑着左脸,趴在床榻外侧。

“皎皎在花灯会答应过我什么?”

“我……”

姜云婵答应过他只要听她的戴上面具,就允他亲。

她不能说话不算话。

何况他这个样子,很难让人拒绝啊。

“就一下,胡闹完赶紧睡。”

姜云婵话到一半,谢砚已经俯身过来,手臂撑在她脑袋两侧吻她的唇。

他吻得极轻,蜻蜓点水般浅尝辄止。

但他并未离去,深邃的双眸隔着面具深深凝视着她。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他眼底,照得他眼中星光碎落,好生得破碎感。

姜云婵耳垂发烫,推了推他的肩膀,“好了,可以了。”

“夫人嫌弃我没学好?”

“不是的。”姜云婵撇头避开了他若有似无的气息。

他不是没学好,而是进步飞速。

就这么轻轻一吻,姜云婵的心跳就莫名地快,“已、已经学得很好了。”

“既然学得好,理应温故知新。”谢砚浅浅一笑,将她的鬓发掖到耳后,再次俯身下来。

姜云婵下意识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