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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妇人走神儿很久,回过神儿稍稍打起精神,转身就要离开,手臂却被人抓住,“等一等。”

她不明所以,“小姑娘,你有事吗?”

萧兔直接抬手拿了她怀里的画像,“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吃了你的,自然不会白吃。”

妇人愣了愣,有些莫名。

萧兔看了画像片刻,转头朝妇人开口,“一会儿你从天桥下去,往东五里左右,有个叫喇叭胡同的小巷子,在里面你会碰见个老婆婆,你掏一块银子给她。”

妇人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可见对方拿着女儿的画像,说着这些奇怪的话,心中突然有个疯狂的念头涌出来。

“你是不是见过我女儿,她在……”

萧兔打断她,“别问,记住,见到人什么话都别说,只给钱。”

李玉荷一下捂住嘴巴,眼泪疯狂涌了出来。

可她真的不敢再问,更甚至现在什么都不敢想。

这就是绝望的人,哪怕你在她要淹死前,朝她丢上一根可笑的稻草,她都会拼了命的去抓住。

“去吧。”

李玉荷用力点下头,然后朝着对方说的地方狂奔而去。

小乐子在一旁看的一脸问号,第一次觉得这位玉王妃人古灵精怪就算了,怎么还有神神叨叨的时候?看着像是个忽悠人的神棍一样,想着他没忍住直接笑了起来。

萧兔没理他,眼睛扫向身边妖孽而危险的男人,“你没什么想问我吗?”

宁错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诡美艳丽的脸上似笑非笑,深谙的幽眸像是无底的深渊,吸引着人自投罗网,“你人都是本王的,本王不着急!”

萧兔闻言咧开红唇笑了,她喜欢这男人的直接,更乐于跟他较量这一场名为“征服”的游戏!

萧兔弯下漂亮的笑眼儿,“带你去看场好戏。”

宁错来了兴致嘴角一勾,“哦?何处?”

“喇叭胡同。”

那不就是刚才这女人指引那丢闺女妇人去的地方吗?

萧兔笑眯眯的一歪头,“夫君,你会飞吗?”

宁错弯下艳丽的冷唇,“自然。”

萧兔顿时大眼亮晶晶,小手朝着男人一伸,“哥哥抱我。”

夜色下的冷风冰凉,李玉荷下了天桥就往东跑。

她几乎苛刻的数着步伐距离,就怕跑的太多或者太少,超出对方说的距离。

好在,到五里左右位置,就只有一条小巷子。

她不敢迟疑转身进去,果然迎面就看见刚从一户人家出来的阿婆。

对方的步伐踉跄,身形佝偻,穿着陈旧,手中还拿着乞讨破碗。

见到此人,李玉荷的心脏差点没从心口蹦出来。

那姑娘说的是真的,她真的,真的见到了个老婆婆。

那姑娘还说,见到对方什么都别说,只给钱,对对对,不能说话,给钱,给钱……

李玉荷手都在哆嗦从口袋掏出一块银子,放进佝偻着身子,埋头朝前走的老婆婆碗里。

老婆子看到自己乞讨的碗里,被人放进一整块银子时候人顿住,慢慢抬起苍老的脸,死灰般的眼睛望向李玉荷,“谢谢。”

说完恢复死气沉沉的样子就要继续往前走,可眼睛在收回视线时,却瞄到对方怀里画像。

纸上描画的很传神,小姑娘穿着红色襦裙,乌黑的齐刘海,长相清秀可人,双眼笑的弯弯,可爱极了。

老婆子瞬间如遭雷击,猛然再次抬头。

她看着跟纸上有五分相似,样子却枯槁憔悴的李玉荷,一时间浑身竟然都颤抖起来。

丢了女儿的绝望母亲,却是可怜她的好心人!

这事儿像是击溃她浑噩的长矛,老婆婆一下就泪流满面,最后“扑通”一声跪在李玉荷的面前。

****

“官差办案,避让,避让……”

一溜儿衙役声从天桥边呼啸而过,这么醒目的动静,惹得夜市上不少人侧目去看。

小乐子还留在街上,闻声也好奇的看了眼。

这时突然有个大妈冲上夜市就吆喝,“哎呀,奇事儿啊,天大的奇事儿啊!!”

大家见此打趣笑起来,“什么奇事儿啊李婶子,看把你激动的?”

“你们听我说,李玉荷,李玉荷她闺女找着了。”

众人闻言惊到了,哗啦啦的围了上来。

“啥?找着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刚才亲眼看见,就在天桥东边不远的喇叭胡同。”

小乐子一愣,跟着大步走了过去,“你是说东边的喇叭胡同?”

这不就是刚才萧夫人让那妇人去的地方吗?

她刚才还拐了自家主子爷说要去那里看好戏哪!

“可不就是那里,刚才官差都过去了。”

小乐子惊疑不定,既然都报告了官,那很大可能就是真的。

他顿时不淡定了,连连催促道,“怎么回事儿啊,快说说。”

第23章 你我三观一致

大婶见众人心急,也没吊人胃口,“当时我正路过那巷子口回家,就瞧见李玉荷跟个要饭的乞丐婆子站一起,似乎是见对方可怜,就给了她一块银子,然后那乞丐突然就朝李玉荷跪地上了。

那哭的满脸是泪啊,说李兰她女儿小愿,是被她闺女绑在家里地窖了。”

“她闺女是不是叫许翠兰?就是那个虐待前妻孩子,被丈夫休戚回家,又让亲妈出去要饭养活自己的不孝女?”

“可不就是这个没良心畜生,平日里只骂这人尖酸刻薄,懒惰不孝,却没想竟还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那她娘?”

“这事儿跟她倒是没啥关系,她整日里出门乞讨要饭,是今儿早上才偶然发现小愿的,当时就要闺女把人给放了,可那歹毒妇人怎么肯,直接把这个当娘毒的打了一顿给赶出去要饭。”

“真不是人。”

“就是个畜生。”

大家骂声连连,大婶却满脸惊奇的继续道,

“这事儿你们说巧不巧,她刚被闺女打出家门,就碰见李玉荷了。李玉荷也是心善,可怜她年纪一把还要出门要饭,就给了她几两银子,哪想对方看着那钱啊,当场就崩溃说出她找了一年不见的女儿之事儿来。”

“那个要饭的娘,我也听说过,这些年为这个不成器的闺女受这么多的罪,都没说过一句埋怨的话。”

“可不是嘛,得亏她挨了女儿打正心如死灰,李玉荷刚巧走到那儿,又心善给了她钱,不然,这人为了她自己闺女最后会咋样还两说。”

“是啊,这就是好人有好报。”

“还是老天爷有眼啊!”

大家纷纷出口感叹,只有小乐子震撼的愣在当场。

这世界上哪儿有这么赶巧的事儿?

李玉荷会出现,会给钱,那分明全是那萧夫人吩咐,他当时好笑萧夫人像个神棍哪?

“这,”小乐子瞪大了眼睛,“这不会萧夫人当真能掐会算吧?”

东市,喇叭胡同。

被官差押住的许翠兰又蹦又跳,用最恶毒的语言在咒骂着出卖自己的母亲。

她的母亲瘦瘦小小,一身破烂旧衣,耷拉着头,闷不吭声。

而李玉荷正抱着浑身是伤,瘦的骨瘦如柴女儿闷声大哭。

经衙役们怒火训斥几句,许翠兰说出了一个众人都觉得可笑的犯罪动机。

她之所以绑架李玉荷的女儿许愿,不过是因为二人同样姓许。

可一个是富家小姐,长的可爱漂亮,父母百般疼爱,还为她物色不少青年才俊让她相看。

而许翠兰,家境贫苦,早早没了爹,嫁的人还是个死了老婆的鳏夫,最后更是被夫家给赶回了家门。

一次夜市闲逛,她碰见了被家人千娇百宠的许愿,当时就起了无尽的恶意。

然后悄然跟踪半个多月,最后趁着对方下人不防,用受伤做借口,将其骗到了没人地方,打晕带了回来。

许翠兰嫉妒怨恨许愿得到的一切,所以每日都要发泄毒打一番,一解心头之恨。

破旧的院子里又哭又闹,吵杂成一片,却丝毫不影响其间墙角趁夜绽放的一束丁香。

暗香在夜色下悄然漫开,一阵清凉的风拂来,小巧可爱花瓣被风卷飞了起来。

它从小院里众人的头顶飘过,飞向了夜色下更高的地方。

突然屋顶上一只细白的小手抓住了它,然后调皮的放在手心里,用粉嫩的小嘴再吹飞。

看着花儿飞飞,萧兔眉眼弯弯,惬意的轻瞥身后的男人,“怎么样王爷,这场戏还合你胃口吗?”

宁错懒洋洋的靠在房檐,一身暗紫色的华美锦绣长袍,裹住他修长性感的身体,比女子还要乌黑华丽的长发,随着夜下清冷的凉风飞舞,妖异诡美的一张脸,笑的恣意慵懒,在这样月夜下,如妖似魔。

他美艳冷唇一勾,“恶有恶报,是个好结局。可那位要饭的老妪,当真在这一年间不知自己女儿作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