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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莱姆斯也受了伤,幸运的是伤口都很浅。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这点伤还没我抓得深呢”。

这倒是真话。

聚在这闹事的家伙不止埃弗里和穆尔塞伯,还有其他面孔,都是些推崇黑魔法的“预备役”。

詹姆挡在他们面前,举着魔杖提防这帮人。他问莱姆斯:“莉莉呢?”

“去医疗翼了。”莱姆斯回答。

“她受伤了?”克莱尔忙问。

“没有,她没事,”莱姆斯解释,“她和玛丽陪同一个三年级学生去医疗翼,那个学生受了伤。”

西里斯咬牙切齿:“这帮渣滓用了钻心咒。”

克莱尔和詹姆听见,脸色都陡然刷白。

不可饶恕咒。

果然是群疯子。

麦格教授的声音从草地上传来,她怒不可遏地喊道:“所有人!放下魔杖!”

闹剧总算告一段落,詹姆收回魔杖,斯莱特林们也不得不放下举起的手。麦格教授大步走到他们跟前,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我需要一个解释。”

达里安说得没错,最近很不太平。即使是霍格沃茨也不安全,因为学生中的毒虫早就蛇鼠一窝了。

那个受折磨的三年级学生需要进行长期治疗,斯普劳特教授作为他的院长负责通知他的父母——再三保证会严惩涉事学生。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大概率会被开除,尤其是穆尔塞伯,那道钻心剜骨是他发出的。

克莱尔巴不得他们早点滚蛋。

到了晚餐时,这件事已经传遍整个学校。大家议论纷纷,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满是咒骂声。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西里斯冷哼一声,“快毕业了急着站队,是不是?”

“他们早就选好边了。”詹姆嗤之以鼻。

“他们选在今天闹事,不是连n.e..t都考不了吗?”彼得弱弱地问,埃弗里和穆尔塞伯都被取消了考试资格。

“你傻啊,虫尾巴?”西里斯说,“他们根本没打算要这些证书。”

“反正他们有路可走。”克莱尔说,见彼得看过来,她继续道,“走狗当然要去找狗主人了,那人就喜欢找些蠢蛋。”

他们都知道她说的“狗主人”是谁。

“对未成年巫师使用不可饶恕咒会被终身监禁。”莉莉也很气愤,她和玛丽把受伤学生送去医疗翼,很清楚他的情况有多糟糕。

“他们不会,”西里斯道明,“会有人给他们兜底。”

这话让晚餐的氛围更凝重了。是啊,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件事到最后说不定只会是一场“普通的学生冲突”。

莱姆斯试着缓和气氛:“好了,我相信邓布利多教授会妥善解决的。好好吃饭吧,明天还有考试呢。”

只能如此了,还是学生的他们对许多事都无能为力。

尽管刚经历一场风波,考试依旧会如期而至。明天就考第二场,变形术。

接下来几天的天气都不像之前那样晴朗,第二天起床时,克莱尔发现窗外下起了倾盆大雨。

突然的降雨让羊皮纸都受潮了,不过没有妨碍实践考试,她很顺利地把火蜥蜴变成了写字台,并让一只猫狸子完全消失——这门课的成绩肯定只高不低。

让人为难的是雨下了一个多星期。几乎每天,他们都要冒着雨去考场,又冒着雨回来,几天下来全身都是雨水味。因为一直下雨,考试管理局只能把天文学的实践考试延后。

雨天也影响了克莱尔身上的幻觉。幻觉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但存在时间越来越短,通常都是一闪而过——有时候,“哈利”这个名字在她耳边响起不到半秒钟,就戛然而止了。

这样也好,她对自己说,这样一来幻觉最多只会影响她两秒钟,更不会拖累考试了。

天气放晴那天,是第二周的星期三。克莱尔考完古代如尼文,从考场出来。

她这天心情不错,因为三件事——

第一,中了钻心咒的那名学生终于好转了。

第二,达里安又来了信,说毕业那天会去车站接她。

第三,西里斯在考场外等她。

克莱尔是这届格兰芬多里唯一一个继续选修古代如尼文的人。其他人不选这门课是因为它太过枯燥,比如莉莉就决定把自己的时间花在更重要、更有趣的课上。而她选择上这门课,是因为她有强迫症。

凡是上课时间不冲突的课程,她都选了个遍。加上她成绩向来不错,这就导致她的考试科目比所有人都多。

西里斯今天没有考试,他看见她,把她拉到一边。这里远离考场出口,还有座雕像遮挡,能很好地避开其他学生。

“什么事?”

她虽然这么问,但看西里斯的表情也能猜出个大概。

“我想和你单独说这个,”他说,他们还牵着手,谁也没松开,“最后一天去天文塔吗?”

他问完就看向她耳后的碎发,就像她的头发长得多奇特似的。

“晚上吗?”

“当然,之后都是晴天。去吗?”他又问了她一遍,和那天问她去不去湖边复习一样。

他们明明站在走廊上,却恍若回到了那棵山毛榉下。但也有不同,那天起了风,能听见满树树叶被吹动的声音,而现在只有近在咫尺、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这地方真窄。

克莱尔不由地心跳加速,她当时问他是不是喜欢她,心跳都没有现在这样快。

“好。”

她答应了,反正她也说过——考完试就去找他,把话说清楚。

“那我等你。”西里斯给了她一个短暂但缱绻的拥抱。

她第一次知道和人拥抱能让人这么晕头转向。

当天晚上,克莱尔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莉莉。莉莉非常激动,祝贺他们终于开始约会了。

“还不是约会。”克莱尔脸上飘红。

“差不多啦,”莉莉调侃她,“天文塔是除霍格莫德外最浪漫的地方了。”

“有这回事吗?”

“有这回事!”

不管有没有——克莱尔忽然想到,就算她和西里斯就此交往,他们也没机会去霍格莫德了,至少不能以学生的身份。

真是可惜,谁不想和恋人去霍格莫德约会呢?连莉莉和詹姆都一起去过帕笛芙茶馆。

她一边感到可惜,一边不停念叨“浪漫”“浪漫”“浪漫”,最后说了句和浪漫毫无关系的话:“其实,天文塔也是最适合跳楼自杀的地方……”

因为够高。

莉莉打了个寒颤:“怎么突然这么吓人……克莱尔?你怎么了,没事吧?”

克莱尔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古怪,像被一道闪电劈中了。

“我……”她出了一身冷汗,手上的星球模型“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莉莉马上走到她身边,扶她到床上坐下:“又出现幻觉了?”

没错,又是幻觉。

可这次的幻觉——

“好怪,”克莱尔说,“很模糊。”

她脑中闪过一幅画面:有人从天文塔坠下,像一个破了洞的布娃娃。

从前的幻觉,没有任何一次和这次一样,能让她毫无缘由地感到无比悲痛,她甚至看不清那人的脸。

那是谁?

“谁?”莉莉听完问。

“看不清。”克莱尔捂住脑袋,头痛欲裂。

“那就别想了!”莉莉忙说,“看不清就别管了,放轻松,放轻松。”

克莱尔不再回忆了。

可这算什么?幻觉让她看到这样的画面,让她知道会有人坠楼身亡,却不肯告诉她那是谁,这不是耍她吗?

更过分的是,那幅画面还会越来越模糊。次日一觉睡醒,再听见“天文塔”这个词,克莱尔就再也想不起那次幻觉了。她只能想到终于盼来晴天的天文学考试,以及西里斯的邀约。

莉莉也没再提起,这件事从此翻了篇。

为期两周的考试即将结束,克莱尔只剩下最后两个科目,魔药和天文。最后几天,她每天都在背诵各种魔药配方,或是研究星星图表。

这几天是真正的拉锯战,许多人都早早不耐烦了,恨不得马上骑扫帚飞走。

为了让自己静下心来,他们不得不不断提醒自己:考完就能大玩一场了。

克莱尔也对自己说:考完就能见到达里安了,考完就能见到妈妈了,考完就能……

就能和西里斯在天文塔见面。

彻底忘记那次幻觉后,天文塔就又变成了一个浪漫的地方。一想到要在那见面,她就忍不住走神,一旦走神,就很难再把心思收回来了。

这就是恋爱对复习的坏处,克莱尔对自己恨铁不成钢,只能求助莉莉:“把西里斯·布莱克从我脑子里赶出去。”

莉莉说:“不可能。”

西里斯也照例不认真复习,看书最多只翻上两页。他习惯在吃饭时坐在她对面,这几天也一样。他从前就喜欢悄悄看她,这几天,他看得更明目张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