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一脸高冷的小海胆此时倒纠结起来。

“是因为菜菜子和美美子的缘故吧？但是小惠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的呢。”

“超厉害的哦~”

“很有当大哥大的气质呢～那么多小孩，都给揍趴下了。”

方才一直在外面陪伴他的五条悟也加入了对话，他这话并非嘲讽，而是真心实意的夸赞。

你注意到伏黑惠脸红了，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开口：

“没有。”

……

很多年后，你才从美美子和菜菜子的叙述中还原了真相——

当时她们在无意识地剥木桌，直到手指流血了也没有停下来。

同班路过的小男孩见到之后，便停下来嘲笑她们，但二人对此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于是恶向胆边生的推了她们一把，美美子和菜菜子跌落在地的时候依然是不知所措的，茫然的眼神扫过四周。

却见伏黑惠已经和那几个小男孩打了起来。

......

于是就算多年过去了，初闻真相的你内心也不免五味杂陈——

这种强迫性质的行为，很容易会出现在被圈养的动物的身上。而刚被解救出来的美美子和菜菜子显然还没有完全从过去的阴影中挣脱出来。

而另外的感慨则是，伏黑惠果然从小开始就很护短了。

*

第31章 圣诞终章

二楼。

你拉开木制的格子窗，昨夜睡了一个好觉，此时只觉得神清气爽。

昨日你们四人乘坐东海道新干线到京都站，于周边欣赏了一会儿圣诞前夕的氛围后，便前往此处的町屋留宿。

由于时间还早，洗漱完后的你没有去急着去摇醒他们，而是自己呆在露台一边欣赏风景一边发着呆思考终极奥秘——

待会吃什么？

汤豆腐好像很适合冬天，冬季限定的热汤荞麦面似乎也很不错。

-

茶寮内。

你们四人盘坐着，四四方方的低矮的的桌子上摆着由小碟子装着的各色和果子，一旁瓷杯里绿色的液体是抹茶。

你尝了一口自己面前晶莹剔透的和果子，然后浅浅抿了一口抹茶。

那微微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唇齿间化开，很好的中和了和果子过于甜腻的口味。

外边的雪已经停了，从这个视角看过去，你们正对着的庭院深深。昨日积雪未化，枫苔染白霜。布局的错落有致的松树的枝条上亦覆了一层薄脆的冰。

你是很喜欢雪的，尤其是京都地区的雪景较为特殊。

但由于气候特点的缘故，在这里能看到积雪的次数并不多，看来你们今日的运气还不错。

时间也好似在此刻化作了沉寂的水，只有些微涟漪荡开，这静谧的氛围叫你想起一路走来的街头的景来——

如色彩浓丽的浮世绘般的，透露出典雅而古朴的气息。

-

几日前，高专。

“这是什么？”

“离别礼物。”

说话间夏油杰便把他手中的小盒子递给了你。

“我能打开看看吗？”

你接过小盒子，同时忍不住在内心猜测着。

“当然可以。”

你打开，小盒子里，一对做工精巧外表十分华丽的狐狸耳坠静静的躺在黑色的绒布上。

不知怎的，你吓了一跳，迅速合上了盒子，只是说：

“谢谢杰，这对耳环很好看。”

很快你就反应了过来，压下内心奇怪的感觉。面上保持着笑容，继续补充道：

“硝子也给我送过不少饰品，看来我这儿要有新的藏品了。”

虽然你很喜欢买饰品，硝子也投你所好的送过不少。但它们在你这儿一般都是作为藏品，你真正佩戴的时间反而寥寥。

夏油杰也似没注意到你一瞬的异样，他只笑了笑，

“没关系，遥喜欢就好。”

你盖好盖子，将之收入口袋里。

你想起来很早之前自己也送过夏油杰耳饰，但当时你考虑的是时下潮流的倾向。

怎么会是狐狸？实际上，这对耳饰莫名让你想起了夏油杰本人。

在场面静止了几息后，你话头一转，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好奇的问题：

杰会留在高专当老师么？”

“不会。”

咦？你感到惊讶。

因为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夏油杰非常的果断。

你以为他至少会犹豫个好几秒，但他现在的模样就像是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并且已经得出了确切的答案。

雪粒子落下来，天空是浅灰色的，一层淡淡的寒气围绕着你们。

夏油杰察觉到你面上的疑惑，他轻笑一声后垂下了眼眸，像是在思考：

“未必要成为咒术师不是么？”

“咒术师这个身份，有时也代表着某种限制。如果想朝着理想中的世界更近一步，眼前或许有更好的选择。”

……

你伸手摸了摸外面的栏杆，一丝凉意传来，手掌上跟着沾了一些柔软的雪。

“接管盘星教的作用似乎并不大，不管是从战力还是政治意义上来说。”

但如果是成为背后之人，将其作为敛财手段来说还行。

说到这里，你不由得摩挲了一下下巴，无意识中开始权衡：

“进入总监会的话应该会被认为是五条一派的吧，但能做的事确实会多很多。”

此时你没有去询问夏油杰“理想”的具体，在上一次旅行的游戏中。被他主动询问关于未来的想法之际，你便隐约察觉到夏油杰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叹息了一声：

“这是无可避免的，至少我和悟的目标是相同的。”

闻言。你点了点头，便不再多问。

五条悟厌恶高层，也不太愿意借助五条家的势力或玩弄政治手段。

虽然天天嘴上喊着要杀光他们，但也不可能真的杀光，他采取的主要是回避的措施。

他更希望为咒术界培育出新的力量。

你在内心觉得五条悟很有一些天真的同时，也不免看到了他身上纯粹而闪耀的理想主义光芒。

-

夜色深重，周围圣诞树模样的盏盏灯饰早早亮起，组合在一起便如同琉璃似的，又像光影长河流动。

你们四人驻足混于人群间观看灯光秀。

下意识间你便被那千变万化的精彩灯光表演所吸引，但却分了一缕神思飘远。

灯影变换间，一层薄薄的蓝色辉光跟着被洒进你的眼底。

关于离别，此时的你还没有什么实打实的情绪。只是一想到明日，内心便觉得有几分不真实。

就像你加入高专的过程，从好奇的隔着玻璃观望到任务缠身的实切。

……

“不论过去多久，都不会忘掉的吧？”

旁边突然响起的熟悉的声音，走神中的你被吓了一跳。于是你循着声音转过头，与旁边的人对视——

有着白色蓬松的头发的少年微微低下头来看你，湛蓝如晴空一般宁静的瞳孔中透露出像是询问的意味来。

他是在问灯光秀吗？

不……五条悟问的应该不是面前的灯光秀。

但很少见他这么认真的模样，此时的氛围烘托的也很好，简直让你怀疑起自己面前的是不是偶像剧的男主了。

你难免在内心起了些恶作剧的心思。

“怎么可能会忘掉？！我被咒灵包围了，每天都在加班或加班的路上呢。”

你特意用上了夸张的语调，在顿了顿后给上了最后一击：

“这些一定会在噩梦里来回循环的吧。”

“哈？？？”

“这个时候会说的不应该是类似于：

和大家在一起的生活非常难以忘怀，我会一直记住你们的之类的话吗？”

方才微妙的气氛成功的一扫而空了，五条悟显然被你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是你眼见着反应速度也很快的五条悟，马上就要进入悲痛的来回拉扯戏码了。

为了挽回场面，你迅速认错：

“对不起嘛，悟，被你影响多了也不是那么正经了。”

接着神色认真补充道：

“我会一直记得悟的，也会一直记得高专的大家。”

最后你才露出了些笑意，故意拉长了声音问道：

“想要离别之前的拥抱么？是超级～温暖的怀抱。”

“欸？欸？”

五条悟明显的怔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般的。

他也没来得及计较你道歉中还偷偷夹带私货的事。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白发少年一副让你占了大便宜的表情凑过来，并且趁机说道：

“但是遥别忘了还欠我一个要求呢。”

哼哼！什么要求？你怎么完全不记得了。

但理亏的你也只敢在心里蛐蛐。

于密密的环抱间，你趁机从五条悟的怀里探出头并朝着一旁的硝子和夏油杰勾了手，示意他们也一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