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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他力气倒是大,平时几十斤的猫粮都不在话下,沈砚舟却轻而易举躲开推搡,转手压住他的手腕举过头顶。

缠着人,柔声撒娇:“今天不想用手了,好不好,老婆~”

那一声一声,叫得人骨头都酥了。

纪攸宁当即头脑一热,想也不想应了声好。

第58章

夜里忽然下起了雨。

豆大的雨点悉皆被狂风卷落窗户上, 整一夜直至天边泛白仍未停歇。

似刚从水里捞上来的纪攸宁,此时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也没有,眼眶通红, 睫毛上还沾着一滴也不知是泪还是汗。

沈砚舟凑过去亲了亲,反被一口咬住。

没什么力气,咬得也不是很重,架不住沈砚舟会演, 嘶嘶抽气。

纪攸宁这下咬都不敢咬了。

但他难得有了脾气, “你疼什么?该疼的是我。”

嗓子早哑了。

沈砚舟也不装了,赶紧就问:“哪儿疼,我摸摸。”

“哪儿都疼。”说完,纪攸宁立马拦住他作乱的手:“不准你再摸!”

可不能叫宁宁真恼了他。

沈砚舟乖乖放手, 就见他捂着腰颤颤巍巍要爬下床。

“宁宁去哪儿?”

“身上都是汗, 当然要洗洗了。”纪攸宁没什么好气地道。

沈砚舟:“走得动?”

“……”

一下床, 纪攸宁腿肚子都在打颤, 险些栽下去。

沈砚舟眼疾手快将他一把捞回怀里,“我抱你去。”

纪攸宁:“你怎么抱我去?”

沈砚舟忘了,他此刻还是个瞎子。

那究竟是继续装瞎重要,还是抱老婆洗澡重要?

思考了不过数秒,沈砚舟就给出答案, 稳稳抱住人,“走了这么多回,还能不知道浴室在哪儿么?放心, 肯定不让你摔了。”

抱去浴室,中途,刻意地走偏了。

纪攸宁连忙拍拍他微鼓的胸肌,“右边右边, 要撞墙了。”

耳边一声低笑。

沈砚舟拖长音调应了声“好”。

随后走进浴室,先用热毛巾给他大致擦了擦,继而放入早已蓄满水的浴缸中。

周身被温热的水流包裹着。

纪攸宁半趴浴缸边,喟叹出声。

沈砚舟手探进去,捧起一抔水浇在他后颈。

修长的指尖水光莹莹。

随即抱住他的脸,问:“水温怎么样?”

纪攸宁舒服地差点睡过去,懒懒地回他,“还好。”

“那你先在这儿泡着,我去把床单换下来。”沈砚舟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亲。

离开时,纪攸宁不禁跟随他起身的动作抬了下眼,只见后背明晃晃几道抓痕。

回想起昨晚那些荒唐事,整个人恨不得缩进水里……

泡得昏昏欲睡,水温凉了之前,耳边隐约传来几声轻唤,纪攸宁勉强睁开眼,很快就被抱出去拿浴巾裹了个严实。

他打了声哈欠,靠在人胸口问:“现在几点了?”

“快七点。”

“要去给小五放粮了。”

“这会儿还念着它。”话里话外透着股酸意,沈砚舟又在他嘴角咬了两下,“放心吧,刚刚已经给它放水放粮了。”

他边说,边拿来床头柜上的药膏,挤在指尖打着圈乳化后给他涂抹。

原本都快睡过去的纪攸宁,被他的举动生生弄醒,脸上又羞又红,“你哪儿来的药?”

沈砚舟手一顿,若无其事继续涂抹,“这个你要问小野了。”

“他、他给的!”纪攸宁不可置信。

沈昭野什么时候给他的?

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学校么。

沈砚舟弯了弯唇,低头凑到他耳边,“原是给我的,现在……也一样。”

纪攸宁花费很长时间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极不舒服地挪了挪软垫,“下次,我要在上面。”

饭勺啪嗒掉回碗中。

以为他是不满,纪攸宁尽量挺直酸胀的腰,理直气壮,“怎么?不行?”

“没有,当然可以。”

他主动提了下次,沈砚舟高兴还来不及呢。

叫他好好修养几天,身体恢复了,迫不及待躺在床上,“来吧老婆,请不要怜惜我这朵娇花。”

纪攸宁:“……”

他想要以前的沈哥,这个肯定是被谁夺舍了。

纪攸宁陡然生起一丝警惕,“还是算了,我去看看小五。”

“小五睡了。”

“喵~”

门外适时传来一声猫叫。

沈砚舟急忙抓住人,恶狠狠对着房门道:“睡了!”

“喵~”

“……”

小五不知变通,沈砚舟只得换条路,改捂住纪攸宁的耳朵,做了个“睡了”的口型,随即将人拉到自己身上。

纪攸宁这次果真在上面。

但疼得还是他。

气得他第二天半趴在沙发上,嘀嘀咕咕骂人。

好在考虑到平时还有训练,沈砚舟一星期顶多胡闹那么两次,频率不算特别高。

临近沈爷爷八十大寿,或者说沈父姜母的忌日,逐渐消停。

纪攸宁提前许久,买了冥钞以及折成百合样式的纸花。

鲜花总有凋谢的时候,既然姜妈妈喜欢百合,和冥钞一起折成纸花捎过去,是不是就能摸到了呢。

说出自己的想法,沈砚舟抱着他看了许久。

久到纪攸宁以为他要笑话自己,反被狠狠亲了亲,喘息间夸他:“宁宁想的真周到。”

没有人不喜欢听到夸赞的话,纪攸宁也不例外。

-

十月二十六当天。

两人起了个大早去墓园。

万万没想到,竟有人比他们还要早。

纪攸宁远远瞧见一道长影立在墓碑前,走近先看到的就是一头飘逸的栗色长发。

他蓦地抓紧沈砚舟,低声道:“是三叔。”

沈砚舟自然也看见了,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抚。

“他怎么来了?”纪攸宁面露警惕,小声问。

沈砚舟半真半假地笑:“大概是来通知我爸妈。”

通知什么?

没等沈砚舟继续说,沈默中就已经发现他们,随即扬起嘴角:“砚舟来啦。”

“是啊。”沈砚舟镇定地迈步过去,“三叔来得可真早。”

沈默中快速瞥了眼他身旁的人,“睡不着,不如先来看看大哥大嫂。”

“哦?三叔最近睡得不好?”沈砚舟松开紧紧握住的手,任由纪攸宁将冥钞和纸花放到墓碑前,继续道:“那可要好好保重身体了,沈氏往后可还要靠您呢。”

“严重了,我不过是去混混日子。”

太极打得有来有回。

沈默中说着,注意力很快被墓前的纸花百合吸引过去。

他看向点上三柱清香的人,“这纸花……”

“我叫人折的。”沈砚舟跟着把话接过去,盲杖点地,特意绕开沈默中,“我妈尤爱这香水百合,不如捎给她。”

他随即跟纪攸宁一道儿拜了拜父母,将纸花连同冥钞一并丢进墓前的火盆中。

风卷着灰烬盘旋升起,久久不散。

直到祭拜结束。

沈默中忽地上前,垂眸望向墓碑上两张黑白照,“大哥大嫂要是在天有灵,知道你已经结婚也算安心了。”

搭在盲杖上的五指微微收拢,沈砚舟顺着他的话点头,“必然……会安心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烟灰味。

饶是纪攸宁也察觉出了此刻气氛不对。

他盯着火盆里最后一点星火燃烬,起身下意识握住沈砚舟的手,“三叔还有别的事么?”

沈默中偏了偏目光。

纪攸宁鼓起勇气,“我和……砚舟,还有话想跟爸爸妈妈说。”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沈默中哪里听不懂他赶人的意思,走之前意有所指呢喃:“倒是娶了个好媳妇。”

“宁宁确实很好。”

沈默中不再逗留,转身便敛了笑。

等他走后,纪攸宁才发现自己出了一手心的汗,“我是不是不该对长辈那样说话?他不会在心里边骂我吧。”

“管他呢。”沈砚舟反手捏住他的鼻子,“咱们反正又听不见。”

-

在墓园待到近九点,太阳已经很刺眼了。

纪攸宁说了没两句话就又默默跑开,坐在附近台阶上等着。

沈昭野就是这时候来的。

身后还跟了几个帮忙提供品花篮的保镖。

保镖将东西一放,有序离开。

沈昭野先去给大伯大伯母上香,既说给他们,也说给沈砚舟和纪攸宁,“我爸和我哥有别的事,准备了这些叫我带过来,可不是故意不来的哦。出门的时候,他们还叫我多磕几个头呢。”

“好了好了,零个人在意他们来不来。”沈砚舟半是嫌弃半是打趣。

等他磕完头,一道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