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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92章 心脏被阿萨填的满当当

意识世界。

“你没受伤来医务室做什么?”

“奇怪了,我也不记得了。”

“你呢?”

“没印象,可能是路过进来看看吧。”

在外面等候的两只军雌四目相对,皆是满脸迷茫。

他们脑海中仿佛有什么记忆被强行抹除,某个时间段的记忆空白一片。

始终都没有想明白他们来医务室是做什么的?

“我们走吧,训练去。”

他们刚出门就跟行色匆忙,神情肃重紧张的莱德军官撞到了一块,跟随在后的军雌们同样是步履慌忙。

有的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化形,冷硬尖锐的爪子在地面上敲击出哒哒声。

这种表情时常在战场上出现。

估摸着是出了点问题。

不过,有上将在,什么都不是问题。

他们想着,也没多在意,就离开了。

外面的交谈声停歇了,季元看着手术台上已经完全消失的尸体。

仿佛从未存在过。

之前他就是在阿萨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没在别虫的脑海中留下任何相关的痕迹。

只有意识主还记得。

他赴入他的世界留下的痕迹。

阿萨没同他说这些委屈。

只一遍又一遍重复的强调着等待、想他的词汇。

[不要停......]

季元清晰的记得那天阿萨说这话时,那双修长的腿,膝盖在向内移动。

记得那张红润的嘴唇翕合,声音中带着一丝颤音。

浑身的冷香气也开始变得似蜜糖般甜腻。

如同甜蜜的旋涡,吸引他下沉。

[哼......医生,他们都说我是生病了,需要找个真的医生治疗,又说我是把梦当成真的了,我现在是在做梦吗?告诉我,好让我死心。]

气息不稳的阿萨闷哼一声,轻咬上他耳朵,在他耳边低声呢喃。

透着困惑的语气叫他的心脏紧绷,忽的迸发出某种强烈又复杂的情感。

怜爱、占有、给予安全感的讯息从大脑中疯狂的嗡嗡作响,占据全身上下的每一条神经,每一块肌肉……

[唔...嗯......]**

[医生,我很想你......

想吃掉你。]

他记忆犹新,冷冰冰的阿萨睫毛上沾染湿意,脸上流露出醉酒般微醺的色泽。

偶尔嘴里蹦出的话都透着依恋的粘糊劲。

这些,阿萨该是没印象的。

他反复回味着,仍觉得无比可爱。

心脏被阿萨填的满当当。

老婆什么时候会回来?

他认错,弥补。

季元想着。

弯腰去捡掉落在地的手术刀。

眸中恍惚,看物有了重影。

头脑中忽然产生了一阵莫名其妙的眩晕。

身体变得无比沉重。

有那么一瞬间像是地面有无数双伸出来的手同时拖拽住他的灵魂。

季元手紧扣着手术台边缘,晃了晃脑袋,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不对,他这状态不对。

镜片上浮出一行字,季元极力的想看清楚:[季元阁下......大殿下意识体....卷入黑洞。]

[......未知星山洞...呈应激虫化状态.....]

观察室内,仪器冒着红光,滴滴作响。

“滴......季元阁下载入的意识体身份正在发生未知变化,情况不明,请尽快处理!!!尽快处理!”

光屏中季元阁下控制不住身体的平衡,跌跌撞撞,撑在滑动的器械台。

‘哗啦’声响起,器械不断砸落地面。

镜片下那双浅金的眸子有些失焦。

下一秒,高大的身形一晃,倒地陷入昏迷。

“这是发生了什么情况?”洛塔眉头紧皱,询问道。

“可能是和大殿下意识世界出现的某个角色产生同频,发生了相吸现象。”

所长解释道:“简而言之,就是大殿下在这个时间段可能见过季元阁下,季元阁下会暂时变成那个角色。”

这种情况他还只在教科书里见过案例。

这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危险情况,只是突发意外转变身份。

正确做法是……

“放心,定位还在,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

“就是等。”

洛塔将信将疑,可他不是专业的,也没办法。

还是浅浅的给所长上点压力吧。

“信你一次,季元阁下要出事了可没虫保咱,那家伙找起麻烦,你也动手了,骂的难听,我录音了,你跑不了,懂!”

“算你狠!”所长咽了咽口水,搞得他莫名紧张起来了。

看着光屏画面中倒地陷入昏迷的季元阁下。

转移意识体所处环境回到房间里,加强眼镜自带的屏蔽系统。

这样能更加明显的降低季元阁下的存在感,极大程度上防止外虫注意。

……

失控,滚坠下悬崖的私家车低奢的外壳变得坑坑洼洼,整个车都倒过来了。

细雨蒙蒙,浓烟滚融进雨水中,汽油刺鼻的气味被冲散。

前车座的中年男人的脖子成九十度弯曲,俨然是在巨力的作用下被压断了,整张脸都被血沫子糊的不成样子。

一伙穿着黑色雨衣,戴着崭新的明黄色手套的人拿着铁铲跑了过来。

为首的见后车门被崩开着,毒蛇似的冷血眼神扫视了一眼里面。

见满是血迹的后车座,空荡荡的。

顿时添上一抹阴鸷的色泽,凝着蜿蜒在泥泞中方向明显的小血坑。

“艹,命真大,还活着!给我找。”

等他们离开后,一道小小的身影从藏着的后车箱中艰难的爬了出来。

沿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家人都在等他放学吃饭,他得活着回家,能拖延多久是多久。

过了好一会那伙人又找回到了原地。

“妈的,那屁点大的臭小子藏哪去了?那么难找,靠。”

为首的三角眼看着掀开的后车盖,眸子微眯,一口烟熏牙咬的糙声作响。

“他奶奶的,我们被耍了,那小子之前躲后车箱里了。”

“要放任他长大,可不得了。”

“继续找,今天绝不能让那小子完整的回家!”

“那老头敢捉我们头入狱,还害我们几百号兄弟上了通缉榜,有家不敢回,就要承担后果!”

“对!咱还埋什么,非得要把他外孙的四肢砍下来缝在狗身上当礼物寄去给那老东西,叫他好好看一眼外孙,才解恨!”

这帮子人边说着边找着,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寻着猎物的残忍野兽,势在必得。

他们早毒灭了人性,不把人命当命了。

……

等季元再次清醒过来,他已经倒在了一处阴冷潮湿的洞穴中。

雨水渗进伤口里分外刺痛、寒冷直往骨头里钻。

混着血液的泥浆脏污了脸颊,睫毛湿成几缕,外边隐隐约约传来某种险恶嚣张的威胁声。

黑暗中,迷糊的视线里闯入一抹庞大的银白色影子。

季元只感觉混沌的脑子触及到那块被遗忘的区域,闷疼。

高烧干裂的唇瓣微动。

第93章 一头幼年“异兽”

幽暗的洞穴中阿萨的银瞳像擦亮的银币,清晰的倒映出眼前渺小脆弱的生命体。

像虫又不是虫,身上的气息很特别,或许是被雨水浇的湿透了,冲散去了气味。

阿萨没有嗅出任何一种他可以明确辨别种族的味道。

一头幼年“异兽”。

阿萨心里暂时这么称呼他。

在自然界里,弱势者会被淘汰。

徘徊在洞口的生物似乎在捕猎这只幼兽,叽里呱啦激烈的说着陌生的语言。

他想着。

或许是那头黑发触及到了他心底柔软的深处。

又或许是骨子里天生就存在对幼崽的保护欲和怜爱。

阿萨开始围绕在幼兽身边。

仔细的检查起他身上的伤势。

这只幼兽不知道在逃亡的中途磕磕绊绊摔了多少次跤。

衣服破损厉害,露出创口可怖的膝盖。

血液、冷汗、雨水混在一块使布料黏腻的紧贴着白皙娇嫩的皮肤。

伤痕累累的手,很小,脏兮兮的。

或许是出于的求生本能。

费力地抓住了他坚硬锋利的前爪,稚嫩的嗓音哑的不成样子,发出虚弱细微的气声。

血液湿漉了他的甲壳。

那抹微不足道的温热却炙烫到他的心脏,忍不住颤动起来。

阿萨担忧起爪子锋利的边缘会加重他的伤势。

幼兽伤的实在太重了。

外伤虽然不明显,可断裂的肋骨早已深扎进内脏里。

柔软的皮囊仿佛成为了盛装血汁的容器,呼吸都是折磨。

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死掉。

想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