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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被少侠捡走了 第91节

若是那把剑当时斩的不是衣裳,而是他身上,怕就不是眼前的光景了。

看了一眼正担惊受怕的傅卿,又望了望正被刺客挟持在怀的少女,那恍惚震惊的模样,想必也是害怕极了。

整个长安都知,傅卿只这一个女儿,简直就是他的命根子,若他不管不顾让弓箭手拉弓,傅卿的女儿真死在了这,怕是自己不止是会失去一个孙媳妇,还会失去一个堪用的臣工。

“都给朕……”

“嗖~”

承宁帝话还没说完,一支冷箭不知从哪个方向飞出来,径直往傅家女儿的咽喉钉去。

被掩在众多羽林卫身后的景王看着那一箭,勾起了一抹即将得逞的笑。

他景王府得不到傅家的助力,那英王府乃至其他兄弟也休想得到!

第76章 人质

如花的生命就要在眼前逝去, 那一刻,别说是傅允了,就连承宁帝眼中都闪过了一丝不忍。

们不认为刺客会珍惜人质的性命。

“仪君!”

傅允和李承钰同时喊出声, 目眦欲裂。

就在众人都以为要目睹傅家千金血溅当场的一幕时, 箭矢停住了, 就停在少女咽喉前三寸,被一只手稳稳地握住了。

那惊险的一幕也将云桑吓的全身僵硬, 这是她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也是最凶险的一次。

她呆呆地看着江见握住箭矢的手, 青筋乍现,因为用力, 甚至还隐约有咯吱声。

千钧一发之时,江见连剑都来不及挥出,只松开了钳制云桑脖颈的手, 险之又险地接住了那支羽箭。

差一点,就差一点, 人就在他怀里被夺了性命。

意识到这点, 江见勃然大怒,看向箭矢飞来的方向, 但分不清到底是谁人射出来的。

不过没关系, 这个“人质”不行,那他就换一个有分量的。

众人还没从刺客为保护人质徒手接下那一箭中回过神来, 就见刺客将傅家千金一松,推到了临近的树后,然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往承宁帝这边奔来。

“速速警戒,护卫陛下!”

羽林卫察觉到江见的意图,大吼道。

但从放下傅家千金奔到羽林卫面前战作一团, 只是几个眨眼间,除了羽林卫外,旁人都未来得及反应。

云桑躲在树后,方才被那一箭吓僵的心脏又急速跳动了起来,人都要吓傻了。

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场面一片混乱,云桑看见爹爹没能穿过眼前乱七八糟的人群,急得唉声叹气。

刚刚那一箭分明是故意来取她性命的,云桑没时间去思索是谁这么想让她死,但怕又有箭往她这里扎,干脆扎进了官眷堆里,继续提心吊胆地看着战况。

羽林卫虽将陛下围得如铁桶一般,奈何江见的霜叶剑气太盛,每一次挥剑都能带倒一大片羽林郎,直接将铁桶撕开了一个缺口。

大概是知道这事宜快不宜慢,江见已改素来漫不经心的姿态,横冲直撞。

好歹是精挑细选护卫天子的,他们咬牙坚持着,打算用性命挡住刺客。

江见也发现了这一点,没打算这样耗下去,动了动脑筋,故意露了一个破绽,引得贪功心切的羽林郎也不死守了,挥着长刀便冲了过来。

云桑好像听到了皮肉的撕裂声,那柄长刀上也染上了鲜红的血。

是江见受伤了。

云桑暗暗忧心,只怕他真寡不敌众,落入了羽林卫的手,那便在劫难逃了。

就算是爹爹也无能为力。

这样一想,云桑一颗心揪得紧紧的,目光丝毫不敢离开战圈。

然只是瞬息间,局势逆转,江见一剑挑开挡在承宁帝身前的羽林郎,踩着他的后背一蹬,借力袭到了承宁帝跟前。

天子剑就挂在腰侧,可承宁帝一下并未拔出,一柄泛着彻骨寒意的剑刃就横在了他的颈间,凭着这刺客的身手,只需稍动动,长安政局就要风起云涌。

“陛下!”

钳制着老皇帝退了好几步,与羽林卫拉开了距离,江见看着神色惊骇的众人,朗声笑道:“这个人质应当管用了吧,我看谁敢杀皇帝!”

“都退后,放下兵刃!”

明明自己正行着大逆不道的事,还敢扬着笑轻喝出这样的话,连傅允都开始犯迷糊了,不知这小子是吃错了什么药,要不然怎会如此疯魔?

别说是羽林卫了,几个王爷也是不敢妄动,皆在叱喝江见这个胆大包天的刺客。

有人质在手,江见丝毫不觉害怕,只觉得他们有些吵,烦躁道:“骂够了没有,都给我闭嘴,谁再骂一句我就在老头身上划一下,你们也逃不了干系。”

效果很好,四下鸦雀无声,也没人在那刺耳朵了。

“都后退,待我离开,这老头自然能活命,若是敢轻举妄动,我死了也得拉个垫背的!”

刺客的话十分狠绝,几个王爷都没法,只能命令羽林卫后撤。

景王沉着脸看着被刺客挟持的父皇,纷乱的脑中猝然划过一个大逆不道的念头,但很快又被他的理智按下去了。

此刻不是好时机,若父皇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不一定能争得过二哥英王。

手中钳制住的老人有些干瘦,怕他挣扎碍事,江见封了他的几处穴道使他不能乱动,此刻承宁帝就像是一只被掐住死穴的小鸡崽。

江见架着众人膜拜尊崇的天子,一步步离开了包围圈,但无人敢乱来。

谁要是手抖了射了一箭,引起刺客大怒夺了陛下性命,那自己也逃不了弑君的罪责。

一双双眼睛瞪着,本以为刺客会退出山腰,下山逃命,却见他诡异地挟持着陛下快速到了一堆女眷堆里,在惊得四散的女眷堆里钳住了刚才的傅家千金,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竟凌空腾飞起来了。

“正好,缺个媳妇,这个生得俊,就笑纳了。”

“老头待会还给你们~”

再一晃神,刺客已经带着陛下和傅家千金一头扎进了茂密的丛林中,消失在了眼前。

只余下一众目瞪口呆。

脾气好如傅允,这厢也被江见乱七八糟的一系列行径气得吹胡子瞪眼。

李承钰更是没沉住气,当即在英王夫妇面前黑了脸,还是英王心思通透,看出了端倪,稳住了失态的儿子。

“吾儿沉神,不可在此时被人抓住把柄。”

一来二去的,英王都开始觉得这门婚事定的不好了,奈何承钰这孩子执拗,妻子心软,夫妻两人便随了他的意。

哪知闹出今日的荒唐,英王也没了笑,面上肃穆。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营救陛下!”

看着还犹在愣神的羽林卫,英王沉声下令,羽林卫如梦初醒,朝着刺客消失的方向追去。

今年的祭天多半是夭折了,众人心道。

……

深秋山里风凉,站着不动倒还好,但被江见带着飞驰在半空中便不好了。

冷风灌到嘴里,云桑没忍住咳了几声,引得江见侧目,将她往怀里扯了扯。

可惜他身上没有什么斗篷氅衣什么的,不能够为其遮挡什么,只能提速继续赶路。

被封了穴道的承宁帝没法动弹,同样喝了一嘴的冷风。

那双平日端肃威严的眼眸中如今只剩下阴霾。

活了那么大岁数,他还是第一次被刺客挟持在手,毫无尊严。

正待云桑在冷风中瑟缩着,忽感腰腹间蹿上一股暖意,很快蔓延到了全身。

她很快就不冷了,脸蛋都浮了两团红晕。

低头看了一眼在冷风中脸色难看的陛下,云桑唇瓣翕张,想说些什么,终是咽了下去。

不知在山林间蹿了多久,感觉陛下的嘴唇都发白了,羽林卫更是鬼影也没瞧见半个,江见终于落地了。

落地后就将承宁帝扔了下去,斜倚在树干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朕还从未见过如你这般胆大包天的刺客,敢行刺挟持朕,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将自己草草扔下来,转头就看见这小子将傅家丫头小心放置在地上,承宁帝嘴角抽搐道。

“随便,九族就我一个人,谁怕你。”

将云桑放下,江见发现腰腹间的伤口渗出了太多的血,有些晕眩,而且那些血将娘子的衣裳也弄脏了,血淋淋的一片,很是难看。

掏出伤药,就听见老皇帝吓唬他,江见扭头,冷哼回道。

此时天光大亮,少年迎着光看过来,那张鲜活俊美的脸也进入了承宁帝的视线。

承宁帝怔了一瞬,不知为何他觉得这少年生得让他感到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像谁。

再想看一眼,人已经扭过头,话语更是猖獗得没边。

承宁帝气得咳了两下,心想若能活着回去,定杀此少年。

“过来给我上药!”

承宁帝艰难地靠在树干上,看着天边南飞的人字形大雁,耳畔响起少年颐指气使的话语。

承宁帝偏头看去,见那猖獗的少年将身上的衣裳脱了,裸露着身子,朝着傅家丫头喊话。

少年背对着他,承宁帝自然看不见他腰腹上的伤痕,但从傅家丫头的神情看出,伤势应该不轻。

想来是害怕,傅家丫头虽一声没吭,但还是乖乖过去帮人上药了,仔细看眼中还有泪花,定是被吓着了。

为了方便上药,少年脱了衣裳便靠着旁边的树坐了下来,承宁帝随意扫去了眼风,在看见少年右腹那道鲜血淋漓的狰狞伤口时,也看到了少年腹部左下方那枚凤鸟状的红色胎记。

满腹沉怒与焦躁一瞬间烟消云散,承宁帝神情恍惚,死死地盯着那块凤鸟形胎记,血液都凝滞了起来。

云桑其实有很多话想同江见说,但顾及着陛下还在一旁,她的理智不允许她多说话。

听见江见凶神恶煞地喊她过去上药,云桑将满腔话语压在心口,老实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