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巨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骨刺[破镜重圆] 第69节

“嗯,你去忙,小婉那边我先过去看看。”

这趟回来只有两天的时间,之后他们会再度返回崇洲,去做一些收尾工作。

傅清尘难得有空,便跟着过来,想去探望祁婉。

他看向陆祁溟,眉宇间透露着担忧,“对了,她情况怎么样了?”

“清醒的时候一切如常,但…”陆祁溟揉了揉眉骨,欲言又止。

傅清尘拍他肩膀,“没关系,我相信她总有好的一天。”

“傅叔谢谢你,谢谢你这些年对徐方集团的付出。”

陆祁溟语气诚恳,眼底的感激也是发自肺腑的。

“如果不是你,恐怕集团现在已经凶多吉少了。”

“祁溟。”

傅清尘看着他,微微摇头,只简单吐出几个字,“见外了。“

然而,只有他知道,这三个字的份量有多重。

傅清尘一直未婚,将所有的精力都献给了徐方集团,他知道,那是因为对母亲的那份情。

家里出事后的那两年,他过得浑浑噩噩,什么徐方,什么陆海,他压根不想管。

是傅清尘一直守着徐方,在集团摇摇欲坠时不离不弃,耗尽心血守住了外公外婆和母亲留下的这份家业。

只是后来,集团内部分化严重,群龙无首,岌岌可危。

老一辈的那帮亲信,不愿让陆延盛插手,唯一能接受的只有他,祁婉的独子。

哪怕他从小在虞海长大,跟崇洲那帮人并不亲近,但他血脉正统,看起来又没什么野心,

是最容易掌控的傀儡。

于是,他将计就计,假意成为别人的棋子,也借机跟傅清尘暗地里谋划了这一出戏。

一年了,终于收网,将那些贪得无厌的蛀虫,通通清理了出去。

而这次的人事震荡,又牵连诸多投资上的问题,徐方集团看似损失惨重,但其实,获得了新生。

“对了,听说你最近在查凌氏?”傅清尘开口问他。

“嗯。”

陆祁溟盯着窗外疾驰而过的景色,刚舒展的眉头再度蹙起,“一点私事。”

见他没多说,傅清尘也没多问,只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

“谢谢傅叔。”

话题到了这里,陆祁溟自然想起了一个人。

这么久没联系,不知那个没心没肺的姑娘,是不是又把他给忘了。

他摸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这学期课不算多,但为了拿奖学金,梁舒音从未懈怠过,课余时间几乎都泡在图书馆里。

看书、做作业、偶尔也替一些专栏写文章赚外快。

专业书看累了,就去借阅室找小说消遣。

偶然看见借阅室门口放了个兼职的招聘启示,她便去咨询了下。

双方一拍即合。

事情不算太多,只负责整理书架,把还回来的书归类放回书架上。

每天中午一个半小时,每周去三次。

和她搭档的是数学系的一个男生,叫周毅,人高马大,说话逻辑严谨,还是学校辩论大赛的冠军。

只是,他私下的爱好,就跟本人有极大的反差。

周毅喜欢烹饪,加入了学校的美食社,最近又在研究各种甜点,图书馆里的人几乎都成了他的小白鼠。

愉快合作了一周,周四这天,梁舒音在食堂吃完午饭,就照例去了图书馆。

刷卡进门时,兜里的手机响起,摸出来看了眼,是条信息。

“在哪儿?”

瞥见发信人时,她有片刻的恍惚。

已经小半个月没联系了,再看到对话框上陆祁溟这三个字,心跳莫名踩空了下。

还没回复,一通电话就进来了。

她没多想,敲下“图书馆”三个字回复过去,然后接起了电话。

电话是班长孟超打来的。

他这周末生日,打算请班里的同学去吃饭,问她有时间没。

孟超平时对她不错,她没理由拒绝。

“有时间的,班长。”

两人闲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后,她在二楼走廊被周毅叫住。

他拎着个巴掌大的草莓蛋糕给她,“我看你最近心情不太好,吃点甜的兴许就高兴了。”

她盯着那块草莓蛋糕,神色微顿。

知道他单纯在做甜点实验,送她蛋糕并没有其他意思,不忍心辜负他的好心,她接了过来。

“谢谢你,周毅。”

“客气。”周毅十分义气地道,“要是喜欢,我下次再给你带。”

“不用了。”

怕对方多心,她解释了一句,“我怕长胖。”

虞大老校区的图书馆不算大,借阅室分了里外两个空间,中间有桌椅沙发隔开,旁边还有个几平米的休息室,专门提供给兼职的人休息。

她将书包和蛋糕都放进休息室后,开始整理推车上的书。

中午几乎没人,她效率很快,外间整理完,她推着推车去了里面。

里间是些生僻的小众书籍,手头这本的位置在书架上方,有点高,她踮脚尝试了下。

够不着。

正准备去找梯子,身后烟草混合松木的熟悉气息靠近,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抽走她掌心的书。

轻而易举地,替她将书塞回了原位。

她微怔,转头看向后面的男人。

陆祁溟居高临下睨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宇间的不悦,却是很明显。

“你…”

怎么来了。

话未说完,就被他拉进了一旁没有监控的休息室。

休息室只有三四平米,空间狭小,没开灯,借着门缝里漏进的些许光线,能勉强看清对方。

梁舒音没料到他会在图书馆乱来,被他拽进去,她懵了一瞬。

等反应过来,已经被困在男人双臂的牢笼里。

他身上还穿着出差回来的黑色衬衫,被她一拽,原本就解开了一枚扣子的领口微微敞开,隐约可见鼓起的胸肌。

半挽的袖口下,遒劲有力的小臂撑在她两侧。

衬衫于他是绅士的伪装,但真正的他是什么样,她是见过的。

光线昏暗的空间里,彼此的呼吸耳鬓厮磨,热气缠绕,暧昧游走在每一个毛孔。

门没锁,随时会有人推门进来。

或许是搭档,或许是图书馆的老师。

如果被撞见,她大概会被认为是行为不端,作风不良的女学生。

危险叠加,她连呼吸都急促了,掌心贴在男人的胸口,推拒着提醒他。

“这里是图书馆,你疯了吗?”

陆祁溟恍若未闻,垂眸睨着她,不答反问:“喜欢吃蛋糕?”

“什么?”

“所以你喜欢那样的男人?”

这时,门外突然有脚步声响起。

梁舒音心口猛然一提。

她屏住呼吸,听着门外的动静。

还好,那人只是路过了这里,朝着图书馆深处走去。

直到脚步声走远,她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已有些恼怒。

“陆祁溟,你到底在说什么?”

男人靠近了,声带里的颤动刮过她耳膜,“那怎么办,我要去学做蛋糕吗?”

“蛋糕可以学,可我天生性子阴暗,好像没办法变得那样阳光。”

她这会儿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刚才周毅送她蛋糕,他看见了,也误会了。

没什么好解释的,但心跳如鼓擂动,她只想快点脱身。

梁舒音看着他,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

“你不用为我做出任何改变,这世上还有很多比我更好的女孩,值得你去喜欢。”

男人眸色暗了暗,嘲讽似地轻笑,“是啊,有那么多性格比你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