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别什么什么的了，比起在我面前装傻充愣，你还是好好想想你们见面后要说什么吧。”

戚渊起身，哼着一首不知名的英文曲子离开了。

林灿盯着他的背影瞧了好一会儿，等门都被风吹上了，才一脸费解的挠了挠脖子。

安排他们见面的是他，突然提起冉阳的是他，最后变脸的也是他。

这么讨厌冉阳，还一个劲儿的提什么？

搞不懂。

*

喝完林灿泡的白茶，还没想好剩下的时间要干嘛，戚渊就听到有人走进客厅的动静。

林灿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问他晚饭想吃什么。

戚渊坐直身子，试图从动作中分析他现在的心情，“你还有心思吃？”

“什么心思不心思的，”林灿已经放弃解这人的脑回路了，只说：“你到底要不要吃晚饭？”

戚渊忽然就笑了，“吃，当然要吃。”

“你随便做几个小菜就行。”

林灿哦了一声，“那你等半个小时，做好我叫你。”

回到书房，龚宇晟打电话过来，说下午拍的短视频已经在剪辑了，加班加点的，夜里八九点就能发出来。

“需不需要提前给你看一遍？”龚宇晟请示。

戚渊打了个哈欠，“我随便扫两眼就行，给谢筠发一份，你们和他对接。”

龚宇晟也不意外，应了声好。

“对了，我听文褚说你今天中午跟林灿吵架了？”

得知这消息，龚宇晟才明白为什么戚渊的脸臭了整整一个下午，拍摄间隙都要抽空瞪他两眼。

他对林灿的敬佩也随之而来。

这还是头一个跟戚渊吵完架后全身而退，还反过来让戚渊好好工作的人。

关键是戚渊还真听进去了！

说这是养的小情儿，谁信啊？！

龚宇晟莫名心惊到现在，打电话过来也存了点旁敲侧击的意思，“怎么，你俩和好了？”

戚渊还在为林灿在他和冉阳中选择了他而高兴呢，听到这话，压根就没多想。

“什么和好不和好的，我们本来就没有吵架，就是我气不过他那老好人的性格而已。”

一个人渣竟然也用上老好人的标签了。

结合戚渊先前说林灿老实的事，龚宇晟觉得这下天是真的塌了。

“所以呢，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戚渊不满，“我是那种不讲的人？这事从头到尾林灿都是被委屈的那个，我干嘛还要找他麻烦？”

“真是要了老命了，”龚宇晟说：“你还会觉得别人委屈？你是那么贴心的人？”

“闭嘴，”戚渊对他则是一贯的冷酷，“要是我不贴心，你今天早就被我赶走了。”

“行行行，”龚宇晟只能举手求饶，“你怎么说都有，我说不过你，反正最后倒霉的也是你。”

戚渊不屑，“一个林灿，给你吓成这样？”

这迟钝的，回头林灿真跟冉阳复婚了就有他哭的了。

龚宇晟在心中腹诽，嘴上却只说会把视频发过来，让他到时候注意查收。

戚渊挂他电话挂的一如既往的干脆。

*

走出客厅，林灿还在厨房忙碌，腰上还系着他眼熟的粉红围裙。

戚渊走过去，靠着墙壁看他，也不说话。

林灿无缘无故有些耳热，问他：“怎么出来了？不是说要休息会儿吗？”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出来看看秀色可餐。”戚渊道。

林灿慌得连盐都洒多了，手忙脚乱的开始补救。

戚渊这下是真的笑出来了，“你慌什么，我又不动你。”

林灿瘪嘴，这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说，明明下午想围裙play的也是他。

戚渊猜出了他的想法，但关注点却在别的上面。

“你为什么不喜欢说话？”

林灿一愣，“什么？”

“你跟我说的话好少，”戚渊指着他的嘴巴，“一天到晚都没几句话。”

“为什么？怕我？还是讨厌我？”

说到怕和讨厌的时候，他朝着林灿的方向走近了两步，气势逼人。

林灿不自觉往旁边躲了躲，但想到自己还要顾着锅里的炒菜，又站了回去。

距离拉近，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瞬间暧昧起来。

“别闹了，”林灿伸手把人往外推了推，又解释说：“我天生话少，不是讨厌你。”

“话少？”想到这人先前的那些资料，戚渊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又恶劣了，“你说你话少，我看你跟那些富婆聊的挺多啊？”

糟糕，又忘记原主的人设了。

林灿抿唇，自闭的不想说话。

他是个老实人，这种瞒天过海试图骗过所有人的生活真的不适合他。

但来都来了，就算漏洞百出，他还是要硬着头皮演下去。

他的沉默在戚渊眼里就是心虚，回忆起谢筠给他看的那些照片，这渣男左拥右抱笑的张扬的画面再度浮现在他的脑海。

“你真不是直男？”他狐疑。

林灿摇头，“不是，我还跟冉阳结过婚呢，怎么可能是直男？”

呵，张嘴闭嘴就是结婚的，这是多忘不了那个前夫啊？

戚渊冷哼一声，“闭嘴。”

“我不关心你是直男还是什么，反正这半年你不能当直男。”

林灿点头，老老实实的没再多嘴，只认真盯着锅里的炒菜。

他这么不动如山，戚渊却更不爽了。

搞什么，看不出金主现在心情不好吗？只管那几个破菜。

林灿无辜，“这不是做给你吃的吗？”

“放一边去。”戚渊伸手把火给关，天天盯着林灿做菜，他都看会了，“你说几句。”

“说什么？”林灿实在搞不懂戚渊这随心所欲的行为，只能虚心讨教。

“什么都行，只要能把我哄好。”戚渊说。

林灿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苦恼，平日里舒展的眉宇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什么很难解决的问题。

看着他认真烦恼的模样，戚渊的心情又诡异的变好了不少。

“要不这样吧，”他抬手，再次捻了捻林灿那薄薄的耳垂，声音也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你就说一句戚渊你真厉害。”

“啊？”

“快说。”戚渊催促道。

林灿飞快的眨了两下眼睛，因为离得近，戚渊甚至能看到他纤长浓密的睫毛，像蝶翼一般轻盈又脆弱。

“戚、戚渊，”因为局促，林灿话也说的有点磕巴，“你真厉害。”

“……”

真爽啊。

戚渊的嘴角几乎是一瞬间就翘了起来。

也是在那一个瞬间，戚渊解了某些古代的昏君。

为了再爽一遍，他还耍坏心眼，“什么，没听清。”

林灿瞅了他一眼，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指控。

戚渊推了推他的胳膊，“快说，别磨蹭。”

林灿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又复述了一遍。

爽了两次的戚渊神清气爽的离开了厨房。

他总是这样，天大的事，只要逗逗林灿，心情就能好转。

林灿试图解过戚渊的想法，但他这种老实人跟戚渊实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想解也无从下手，只能放弃思考，随着他来。

几道小菜很快就做好了，林灿一个个端到餐桌上时，戚渊正坐在阳台的沙发上，优哉游哉的看晚景。

这个时候倒是有点贵公子那味儿了。

那翘着二郎腿，懒懒撑着胳膊的矜贵气质，纵使是跟他吵了好几次的林灿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一句。

“看傻了？”戚渊本人却是毫无偶像包袱，张嘴就破坏形象，“怎么，比你那白斩鸡前夫好看吧？”

“……”林灿木着脸回厨房端饭去了。

“说事实你还不乐意听了。”戚渊的声音远远跟在后面。

这下林灿是彻底不想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