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舞台,没有话筒和设备加持,只在这寂静空灵的夜色里,效果意外惊喜。
有男生凑过来摸他胸口,“你说你这胸腔怎么长得呢?怎么我就练不成?”
阙邈笑着,不冷不热地讥讽他,“菜就多练,找什么借口。”
少年被撩起一身热气,各自围城小团体开始各聊个的。
冷寂的夜因几首歌热络起来,上山路上一直热着。
队伍最后的四个人也没闲着,耿嘉致和弘斯年聊着小猫的事情,挑了几个名字,但还没有确定下来。
决策权被耿嘉致大方地让给姜吾。
被咪咪,福福,小花,猫猫念了一路,姜吾一个也没选。
他也想了一下午,自己决定下来。
“叫焦糖。”
耿嘉致捧着自己精心选出来的名字:“?”
但对比之下,焦糖这名字的确要比什么咪咪猫猫用心许多。少年很快说服自己,笑着附和,“她毛色也像焦糖,这名字好听。”
弘斯年看他没骨头的样子,颇看不起地瞪了一眼,心里还是更喜欢自己想的那个。
“真好,基地里冷冰冰的,倒是因为一只小猫,难得像个家了。”
耿嘉致不自觉地感叹一声,未发觉自己触发了什么样的开关。
年纪最小的弘斯年最快安静下来。
之前弘铧梁开世界巡回演唱会总把孩子带在身边,这是小孩子第一次这样长时间和父亲分开。
周末当然会把手机发还,但隔着信号电波听到的看到的,终究还是太远。
基地里本地人算少数,孩子们来自大江南北,离家数月筑梦,被一句不经意地感叹,挑起难覆灭的思乡情。
好容易热络起来的气氛眼看要冷下去,人群深处却传来一句清凉干净的哼唱:
“t drea the ipssible drea”[1]
“去追寻难以实现的梦想”
“t fight the unbeatable fe”
“去反抗不可战胜的敌人”
......
有人循声去看,在路灯尽头看着队伍尽头的男生手里拨了一根树枝,执剑一般立在身前,声线温和似海滨未涨潮时的滩。
师星阑同他中间还隔着弘斯年,只觉喉间喑哑,心头涌起无尽的情绪。
好像岁月又回到前些年在伦敦西区,又回到他向团长辞行那夜,他信口告诉自己的前辈。
他要去追一个梦。
师星阑低头在路边拾一根和姜吾手中同样的木枝,开始同他一起演唱:
“n atter h hpeless”
“无惧绝望”
“n atter h far”
“不论多远”
“t fight fr the right”
“永远朝向前方”
“ithut questins r pause”
“永不质疑,永无停歇”
......
少年们的步伐慢下来,听着身后交织的两人高歌。两道声线各有特色,清唱混杂着栈道旁的蝉鸣。
歌词何其清晰,道上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明晰。
好似意识到自己在走一条什么样的路,却又迷失在暗夜的情绪中。
姜吾手中的木枝有时是剑,有时是杖。
此刻,仿若自己就是塞万提斯。
堂吉诃德是师星阑出演过的剧目中最为小众的,骑士和公主的故事虽经典卖座,但到底是讲烂的故事。
相对于这样的剧目,观众更喜欢刺激的,特别的,情绪高涨的。
但姜吾跟着师星阑看了好些舞台剧,最爱的还是这一幕。
他偶尔想象自己就是堂吉诃德本人。
只是在少年的故事中,那位等待他去拯救的公主拥有一张模糊的脸。
如梦似幻的想象中,那张脸时而是母亲,时而是苏秦,有时也会变成耿嘉致他们,但最终还是模糊。
他像极了被困在囚室中的塞万提斯,像陷入一场随时都将醒来的梦境当中。
但他又不想这一切只是一场短暂的悲伤的角色扮演。
《the ipssible drea》一曲结束,姜吾仍不停歇。
“hear e n, thu bleak and unbearable rld”
“thu art base and debaued as an be”
......
两个少年沿途从《i,dn quixdte》唱到《a little gssip》。
恰如两个并肩作战的骑士,高举自己的长枪,披荆斩棘一路杀到了青澜山顶。
仿若一路入无人之境,只沉迷在剧目当中。
没有听过音乐剧的少年们互相接耳,掏出手机悄悄搜索剧目的名字。
了解师星阑之前“本职”的人赞叹姜吾沉稳温柔的表现力,不了解音乐剧的少年们则惊叹于他们从未一起排练,竟然能合作如此顺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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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山顶后,奚雨萌开始给孩子们发毯子和野餐垫。
附近的民宿看到这么多孩子上山,带着泡沫箱塞了不少冰淇淋上来兜售。
虽然助教劝阻不要购买来路不明的东西,仍有几个男生凑上前去问价。
耿嘉致抓着人坐下来,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纸牌。
“玩牌吗?”
他一边笑一边把纸牌倒出来
新牌表面光滑,他甚至有些捉不住。
弘斯年没太大乐趣,师星阑唱了一路明显疲惫。耿嘉致无奈,一面洗牌一面求助看向姜吾。
“现在才2点,距离日出还早得很,总要做点什么。你们唱了一路,不会还想在这儿跳一宿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