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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无法自拔

49无法自拔

白天虽然出了太阳,但晚上的溪水泡久了还是有些凉的,邓月馨花了差不多五分钟将身体仔细洗干净后便上岸了,她不知道这时候的陆栖庭是否跟她一样冷静下来了,担心他看见自己赤裸的身体又欲念上涌,便摸黑凭着记忆一点点穿好了衣裤。

不过,却没在石头上找到自己的手机。

邓月馨朝附近摸了几下也没摸到,干脆放弃了,转身缓缓坐到地上将腿盘了起来。

黑暗中一片静谧,除了混合着虫鸣的潺潺水声便再没别的声音了,陆栖庭安静得好似不存在。

但她能感觉得到,陆栖庭的目光在黑暗中正注视着她。

“喂,我的手机呢?”邓月馨问。

陆栖庭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你等一下。”

听到他尾音带轻微的颤,邓月馨没再说话,咽了一下喉咙后,便将双手撑到身后的草地上,仰头看向远处的夜空。

漂游在深空的云层广袤无垠,又厚重得遮天蔽日,月芒星光不见分毫。

邓月馨手有些酸,干脆彻底躺下去,背贴在草地上,双手交叉放到脑后。

脑海里渐渐浮现出小时候的事情,她和谁也这样躺在草地上看夜空,记忆里的月光总是格外明亮,可以将大地照得如同迭了滤镜的白昼,她和对方在星空下奔跑穿梭,连风也是快乐兴奋的。

时隔多年,那些体验邓月馨都快分不清是真的经历过,还是只是断断续续的旧梦,总之一切像蒙上了一层迷雾,变得朦胧模糊,同伴的长相也都随着记忆斑驳了。

陆栖庭从水里慢慢走了出来,邓月馨听到他长腿穿过水流带起的声响,他来到岸边找到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一亮起来,邓月馨便触不及防看到陆栖庭赤条条的身体,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神色沉静,腿间那物已经消去大半,此刻只是半硬着垂在腿间,但依然不容小觑。

邓月馨不自在地抬起左手捂在脸上,她低垂着脑袋躲避视线,只右眼露出些许余光,伸手从陆栖庭手里夺走手机,便转过去背对着他走几步拉开距离。

“那是我的手机。”陆栖庭低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邓月馨在他说话的同时也发现手机桌面是她的图片,虽然软件图标遮住了些许角落,但仍能够露出大致面貌,照片上她睡得正香,头发披散着,人是被陆栖庭搂在怀里的,但并没有露出他完整的脸,只能看到凸起的喉结,锋利的下颌,性感的嘴唇。

两人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但是露出来的肩膀胳膊都是裸露的。

这是她第一次被夺走那天所在的酒店里拍的照片。

邓月馨呼吸几乎凝滞了,目光下移落到底下的相册,她好想点进去看看有没有视频和照片。

不知道陆栖庭有没有将它们备份过来。

那,老手机呢?

心里正乱着,但她也没有时间再选择了,陆栖庭抽走了他的手机,转而将她的手机递到她仍然向上摊开的手中。

邓月馨魂不附体拈紧了,手指牢牢扣着手机两边,闪着睫毛说:“你赶快穿衣服,我们回去了。”

陆栖庭说:“好。”

邓月馨又说:“我到上面去等你。”

说完也不管陆栖庭怎么回复,便率先动身,走到坡边,抬手抓着树枝从河沟爬上去。这里的坡度差不多有两米,下来容易,上去就不是那么轻松的了,再加上手里攥着手机,邓月馨费了好一会儿的劲才终于爬上去。

直起身体的时候,她注意到迅速穿好衣物的陆栖庭为了不落下也开始爬上来,他没有开灯,邓月馨抬起手机将光亮对准他。

年轻的身体强健又富有力量,陆栖庭叁下五除二便爬了上来,他抹了抹濡湿的头发,对邓月馨笑的时候,湿润的脸上还有几缕水珠沿着肤面滴落而下:“谢谢宝宝。”

邓月馨转身便走。

身后响起尾随的脚步声,陆栖庭的声音也传来:“宝宝你别急,等等我啊。”

邓月馨没有回应,他便自顾自软软撒娇一样嘀嘀咕咕说着话。

“走那么快干什么,我难道会吃了你吗?宝宝等等我好不好。”

很快,邓月馨又像小孩一样被他轻轻揪着后腰的衣服,“你注意脚下,可别摔倒了喔。”

“对了宝宝,你觉得我刚才唱的那首歌怎么样?”

刚才的篝火聚会,邓月馨和宋妍唱完歌后,陆栖庭也唱了一首歌。

那是一首在开车来露营的路上就播放过的英文歌,从陆栖庭深情款款的眼神和她听出的部分歌词来看是首情歌,歌词诉说着美好的回忆、惆怅和伤感,调子却像出征一样激昂振奋。

本就有意忽视他的邓月馨除了一开始的半分钟在聆听,后面就心不在焉了,她的注意力几乎全都落到宋妍他们的叁角关系上,在后来宋妍靠到她肩膀上和祁遂聊天,她更是忙着一起看屏幕就没注意到陆栖庭那边的情况了。

不过,他结束的时候好像有很多人鼓掌夸赞,特别有几道女声格外嘹亮。

邓月馨的衣服已经被他拉直了,清凉的空气钻进后腰,前行的步伐也出现了阻力,大概再不回就会被男人强制搂住,她于是拖长音“嗯——”一声,不咸不淡说:“还可以,挺好听的。”

看着从听歌时就叁心二意的邓月馨做出这样并不怎么走心的评价,即便有所心理准备,陆栖庭神色还是闪过一抹低落,但他眨眼间又很快振作起来,微笑着问邓月馨:“那你喜欢吗?我可以再唱一遍给你听。”

“……那不用了吧,如果哪天在KTV再唱吧。”

陆栖庭有着迷惑人的长相,声线温柔富有磁性,唱起歌来悦耳动听,一不小心是很容易坠入那双看起来深情款款的眼眸中的。

邓月馨不希望自己对他有哪怕一点的动容和改观,既然一开始他在自己心里烂了,就让他永远烂下去,一点好处她都不要看见,一点期待她都不要赋予。

望着陆栖庭欲言又止看着她,邓月馨不想继续被纠缠,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是感兴趣的样子,说:“不过歌我挺喜欢的,你把音乐分享给我吧。”

陆栖庭点点头,很快分享到邓月馨的微信,歌名叫《One Upn A Tie》。

邓月馨点击播放,又点进去看歌词。

【It's been a uple years sine I've seen yur fae,

自上次与你见面一别几年,

Wndering hat yur up t n,

很想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Yea y head is still up in spae,

我仍然对你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I guess it never ae dn,

大概这片痴心永远不会改了

I an tell yu that I've hanged a bit th,

很想告诉你我有了一些变化,

Nt t uh sine then,

但与以前相比 相差无几,

We ere alays rebellius kids,

我们以前总像孩子一样叛逆,

D yu reeber hen,

你是否还记得,

We ere riding thrugh the night,

我们骑行穿过漫长黑夜,

The n as n ur side,

我们身披银白月光,

One upn a tie,

很久很久以前,

One upn a tie,

在一切的开始,

As high as the stars in the sky,

(我们)比肩繁星,

Crssing all the lines,

(我们)越过天际,

One upn a tie,

很久很久以前,

One upn a tie,

在故事的开始,

D yu reall all the prises?

你是否能忆起曾许下的诺言,

We used t ake bak then,

我们曾一起许下的诺言,

Can yu tell e are they still n,

你能告诉我他们仍奏效吗,

Or is that silly f e t think,

或许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The years I find separate us,

与你分别的岁月里,

I think f yu n and then,

我时常陷入回忆,

Wn't let eries fade t dust,

不愿放任往昔随风而去,

Baby reeber hen,

宝贝 (我)仍记得那时,

We ere riding thrugh the night,

我们骑行穿过漫长黑夜,

The n as n ur side,

我们身披银白月光,

One upn a tie,

很久很久以前

One upn a tie,

在一切的开始,

As high as the stars in the sky,

(我们)比肩繁星,

Crssing all the lines,

(我们)越过天际,

One upn a tie,

在很久很久以前,

One upn a tie,

在故事的开始,

We ere riding thrugh the night,

我们骑行穿过漫长黑夜,

The n as n ur side,

我们身披银白月光,

One upn a tie,

在很久很久以前,

One upn a tie……

在一切的开始……】

歌词邓月馨几眼就扫完了,她听着还在播放的音乐,微微扭头问身后的人:“你为什么选择唱这首歌?”

“你觉得呢?”陆栖庭问。

邓月馨彻底将头转过去看他,对上他墨色的双眸,脸上露出来近乎无语的表情。

陆栖庭看了她一会儿,薄唇微微翘起来:“当然是因为喜欢,所以想唱给你听。”

正在走路的邓月馨也不能一直看他,她回过头看着脚下。

“可是那么多首情歌,为什么选了这么一首?陆栖庭,你该不会是在暗示我什么吧?”

陆栖庭没说话。

邓月馨忍不住挑眉去瞥他:“我们以前认识吗?”

她眯起好看的眼睫,神情似审视,似回忆,似纳闷。

最后,是凉薄,是明晃晃的轻嘲。

看着她敌对的表情,陆栖庭紧抿的唇慢慢勾起来,“嗯”了一声,说:“也许呢,也许在哪里见过。也许是梦里,也许,是几百上千年前,也许,你甚至还说过你喜欢我,你爱我。你说你要给我做媳妇,要给我生七八个漂亮的宝宝。但是,遗憾的是,在故事的最后,你将一切全部抛弃遗忘,只有我死守着回忆。”

听着陆栖庭又满嘴跑火车,邓月馨嘴角不由抽搐:“又在胡说八道了!”

她百分百确信自己跟陆栖庭在大学之前从不认识,但陆栖庭依旧戏精上身,表演话剧一般目光灼灼看着她,用优雅醇厚的嗓音继续说着不着边际的台词。

“噢,亲爱的,你能告诉我你不记得是因为那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吗?”

“你许过的诺言依然作数吗?”

他演,她当然也可以演。

邓月馨当即端起腔调,声情并茂地回敬他。

“做数?”

“当然不做数了!”

“陆先生,过去已经过去了,没有人会留在原地的,我们亦无法穿梭时光回到美好的过去。”

“你我都要相信,放下也是一种天意。”

陆栖庭眸子黯淡下去,眼神仿佛流泪,随后痛楚揪着胸口的衣服,颤抖着唇,如泣如诉望着她。

望进她眼里,望进她心里。

从那双深邃的眼中,好似听到千言万语。

邓月馨有些呆住了。

不是,他演技也太好了吧。

真得不似作假。

不对。这真的是演技吗?陆栖庭又不是专业的演员。

邓月馨心念一动,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额头,在左边靠近头发一寸的位置,用力按进去可以摸到额骨有一处明显的凹陷。

那是她小时候摔的,去找爸妈途中不知怎么摔倒了,头撞在桌角一样的石头上。巨大的哭声引起了注意,但这件事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从记事起就总是争吵不断的父母,也就此离婚了。两人很快各自再婚,邓月馨哪边都融不进去。

她的世界,只剩下自己和外婆了。

在外婆死后,便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踽踽独行。

邓月馨忍不住狗血地想。

难道说,这处伤除了让她失去完整的家庭,还让她忘记了一段记忆吗?

陆栖庭是从旧日的时光破空而来寻找她的吗……

想到这,邓月馨不由失笑,她被自己这天真烂漫的幻想逗笑了。这样荒谬到匪夷所思的剧情,不都是电视剧和小说里才有的桥段吗?现实里哪有那么多狗血荒诞的事。

比起这种,邓月馨更愿意相信另一种说法。

她回头面对着陆栖庭,脚步一步一步慢慢往后退,目光凝着手机照射下轮廓挺拔修长的身影,腔调恢复回正常的谈话:“话说,你该不会是把我当成谁的替身了吧?你有白月光?”

陆栖庭抬手拉住邓月馨的手,说:“没有,我不是说过的吗,你是我的第一次,是我过去现在将来唯一喜欢的人。”

他声音缓慢,眼神真挚得像站在满殿神佛面前。

邓月馨有些愣住了,她好像想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自己明明才二十岁,却仿佛历尽千帆,淡定到在听到情话的第一瞬间感受到的居然不是触动,而是质疑。

她相信世上有真心,但真心也瞬息万变。就像结婚录像里,身着西装白纱的父母,看对方的眼神爱意满得肉眼可见地溢出来,可最后呢……

那些海誓山盟的轰轰烈烈,全都停留在年轻时。

邓月馨听不得这种信誓旦旦得如同诺言一样的话,这在她看来是一种年少轻狂而幼稚的表现。

面对陆栖庭的眼神,邓月馨只是扯着唇一笑而过,没有以此展开话题多聊。

陆栖庭搂住她的肩膀,“别这样走路,不安全。”他将她身体转回去,手顺势搭在她肩膀上,走了几步,他又说:“既然什么都没想起来,那有没有可能就只是我单纯喜欢才唱的呢?其实根本没有别的多余的意思。”

邓月馨被他说动了,也是,她喜欢某首歌多数只是因为其中的部分歌词或调子,也并不是全部都完全适应自己。

可能,陆栖庭就只是想表达他对她痴心不改,以及他有了一些变化吧。

邓月馨不再纠结于这种虚无缥缈的事。

回到营地的时候,围坐着的人已经少了一部分,大概有些是回了帐篷,只剩下少部分的十多个人围在火堆边说话、玩游戏。

邓月馨没有惊动正在围观别人打斗地主的王芮然,她见陆栖庭衣裤被身上没擦的水濡湿了黏在肌肤上,印出一些腹肌的轮廓,听他说要去帐篷换衣服,也跟着走过去站在了帐篷外面。

偷偷再远远瞥了一眼王芮然,邓月馨面对着河水蹲下来遮住自己身形,掏出手机给宋妍发消息。

陆栖庭在外面的收纳箱找到衣服裤子,便进了帐篷换,只是邓月馨没想到,他居然没关上拉链,她无意间回头看见他盘腿坐在里面,将一件短袖从上往下套到了身上,露出来的手臂上,是她抓出来的尚未完全消失的痕迹。

邓月馨顿了顿,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手机。

宋妍这时恰好发来消息:【回来了。】

邓月馨脑海中莫名又飘荡起宋妍诱人的呻吟声,她不自在地咳了声,站起来,等了没一会儿便见宋妍回来了。

王芮然看见宋妍表情有些不对劲,面色有一些红润,眼睛也像是哭过一样有点红红的。

他忙迎上前,“你怎么了?”

宋妍声音有一丝不明显的沙哑,“没什么,就是刚才摔了一跤,有点疼。”

王芮然皱着眉去拉她的手,上下打量。

在后面走过来的祁遂却语气随意地插话:“刚才在回来路上看到她了,她蹲在地上说脚扭了,我就扶了她一把。”

宋妍转头瞪了祁遂一眼。

祁遂表情不痛不痒,很是散漫。

王芮然那个视角看不到宋妍对祁遂做的表情,他拉起宋妍躲闪的手,注意到手腕上一片青紫时,声音都沉了:“摔一跤能摔成这样?”

宋妍咬着唇一时说不出话。

祁遂说:“刚才路上她脚打滑,差点摔到田下面去,我就拽得用力了些,不好意思。”

他神色看不出情绪,声音也和本人死板的性格一样冷淡。

“啊?……哦,谢谢啊。”道完谢,王芮然垂下眸轻轻揉着宋妍的手腕,语气里满是心疼:“疼不疼?我带你去处理一下?”

宋妍点点头,她随意一瞥,看见站在王芮然背后的祁遂看着他们的眼神变得犀利冰冷。

她手微微动了动,却被王芮然握得更紧,她轻呼“好痛”的同时,垂下眸避开祁遂的视线。

祁遂似有若无哼了一声,“刚才在那边叫得那么大声,现在倒知道装可怜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去了自己的帐篷。

王芮然停下脚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看向宋妍,目光充满审视:“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宋妍的脸有些白:“……因为当时周围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就叫得大声了一点,希望有人能帮我。”

她咬咬唇,又说:“要是月馨没有去陪她男朋友就好了,我也不用一个人面对这些。”

邓月馨竖着大耳朵细听到这里,露出了“你个臭丫头”的娇嗔表情。

就在她在心里诽谤着陆栖庭不是她男朋友的时候,陆栖庭用毛巾擦着头发,凑近她身旁,问:“宝宝在干什么?”

邓月馨没回头看他:“嘘,别说话。”

陆栖庭将毛巾顺势挂在脖子上,屈起脊背将头凑得跟邓月馨一样高,双手轻轻搭握在她的腰上,与她一同看起来。

王芮然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但还是带着怀疑:“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宋妍说:“不知道,可能他刚好路过吧,然后看到我摔了一跤,就扶了我一下。”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几乎不敢看王芮然的眼睛,怕被拆穿。

王芮然拉着宋妍去找社长顾泽拿医药箱,宋妍走的时候又偷偷瞥了一眼祁遂帐篷紧闭的门帘才收回视线。

“宝宝,修罗场好像结束了。”

“哦,用不着你提醒,我有眼睛。”

陆栖庭低低一笑,“不过,王芮然肯定还会再怀疑的,宝宝待会要不要去——”

“不用。”邓月馨淡淡打断了他,这时候才发现陆栖庭竟然轻轻抱着她的腰,顿时不留情拍掉他。

陆栖庭揉了揉手:“那……宝宝我们也回帐篷吧?”

“呃,你先进去吧,我去关心关心宋妍。”

邓月馨本来是要回去的,但被他一说,心里莫名更加抗拒起来了,只想着尽量减少和陆栖庭的相处时间。

结果才走了没几步,就发现陆栖庭也跟着走了过来。

真是个烦人的跟屁虫。

邓月馨心中轻慢地想着,迈步继续走着,看见宋妍他们背影的时候,王芮然正在给宋妍肿青的手腕涂药,他皱着眉:“他也太用力了吧。”

宋妍没敢吭声。

“唉,你的项链呢?”

宋妍像被石子砸中一样,一惊一乍:“啊,项链……对啊,我的项链呢?完了,什么时候丢的呀?”

邓月馨看宋妍又开始表演起来了,觉得不适合过去,顿时停了下来,陆栖庭的胸膛撞在她的背上。

邓月馨拧眉看他一眼。

——没长眼?

——嘻嘻。

陆栖庭笑得阳光灿烂,双手环住她的脖子不管不顾亲昵地搭在她肩膀上,与她贴贴。

宋妍到处翻衣兜,“奇怪,扎帐篷的时候明明还在的。完了,可能是刚才在树林不小心勾到树枝掉了,对不起啊然然。”

“没事,我们现在去找找吧。”

“唉!别去了吧,天黑树林里不好走,像我刚才一样遇到虫蛇什么的会很危险吧。”

“不行,那可是我几千块买给你的生日礼物,丢了怪可惜的。”

那是王芮然打暑假工特意给她买的生日礼物,本来宋妍就没想扔过,其实现在还在自己裤兜里。

“可是现在进去真的很危险,要不明天天亮了,我们再一起找?我主要是怕天黑有危险,不过你要是实在在意,我们现在就去找一下。”

邓月馨看戏不嫌事大,拖着陆栖庭凑上前,声音微扬:“丢东西了吗?要不要我们帮忙找?”

宋妍眸光一转,正想发声同意。

不料,王芮然却拒绝道:“不麻烦你们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我们俩找就行。”

陆栖庭咂巴出了别的味道,暗示一样按紧邓月馨,对他们说:“那你们注意安全。”

王芮然点点头。

邓月馨只好和宋妍说了几句话,关心她的伤势,然后他们上完药就出去找项链了,邓月馨则被陆栖庭攥回了帐篷。

帐篷里孤男寡女,邓月馨才不想和陆栖庭多说什么话,盖着毯子便开始拿手机看起剧假装忙碌起来,嘴里咯吱咯吱像仓鼠一样吃着零食薯片和辣条。

陆栖庭扭了一瓶阿萨姆奶茶递给她,在邓月馨接过后,将头凑到她脸颊旁边,替她举起手机一起看起电视剧。

大概还是最近没睡好,而且今天跋山涉水确实累着了,邓月馨不到九点便开始有了睡意。

她出去洗漱,拿着杯子和牙刷蹲在河边刷牙,陆栖庭站在旁边摸摸她的头说:“我去厕所,宝宝你要去吗?”

邓月馨偏着头躲开,却没能完全躲掉,她嘴里含着泡沫和牙刷含混说:“不去。”她不好意思告诉他她已经在河边趁着乌漆墨黑解决过了。

陆栖庭走了,邓月馨边刷着牙边琢磨,她总觉得刚才的那瓶阿萨姆奶茶和她之前喝过的有点细微的区别,口感有一丢丢不一样,总觉得好像没之前那么好喝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刷好牙后,邓月馨钻进帐篷里将还剩一半的阿萨姆奶茶拿在发光的手机上,转着瓶身准备看看日期。

这时候陆栖庭恰好掀开门帘进来了,见到她的动作,抬手将她垂落脸颊的发丝捋到耳后,问:“在干嘛?”

邓月馨耳朵传来痒意,她只好暂时放弃寻找,转而抬眼看向陆栖庭,偏着头躲开他温润的指尖,说:“没什么,就是感觉味道有点不对,想看看日期。”

“是么,我看看。”陆栖庭抽走她手中的瓶子,在邓月馨嫌弃他多此一举的眼神中替她找到日期仔细看了看,片刻后他皱起眉说:“过期了四天,”他垂眸望向邓月馨,“你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邓月馨摇头:“暂时没有。”

陆栖庭说:“才过四天也许问题不大,不过安全起见,剩下的还是扔掉吧。”说完他直起身钻出去。

邓月馨听到外面放水的动静,倾身挪到门帘边掀开帐篷布,见他将剩下的奶茶倒进奔流的河水里,没由来生出一股异样,问:“你倒掉干嘛?”

陆栖庭看她一眼:“这些东西回头都要烧掉的,肯定要倒掉啊。”

邓月馨呆呆地“哦”了一声,她观察着他表情,却始终没看出什么端倪。

好吧,或许是她太小题大作了。

她刚刚竟然以为陆栖庭会在饮料里偷偷加料。

其实他哪里需要下药,他直接霸王硬上弓,她也只能捂着嘴承受。

想到这,邓月馨面上没显,心底却划过一抹无奈的低落。

陆栖庭倒完拧回盖子,将空瓶子塞进帐篷外的垃圾袋里,紧紧系了起来,然后便脱鞋爬进帐篷,拉上门帘拉链。

“宝宝要直接睡觉了吗?”

邓月馨顿了顿,才说:“看一会电视剧吧,可能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直接这样睡反而睡不着。”

陆栖庭点点头,躺下后盖上毛茸茸的毛毯,他侧身想将里面的邓月馨搂在怀里一起看手机,本以为邓月馨会像之前一样嫌弃他胳膊硌脖子,或者是直接拒绝,却没想到邓月馨竟然破天荒的温驯,甚至没有对他的贴贴表现出半点抗拒。

是因为他的乖巧忍耐,所以这样的嘛?

陆栖庭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云端,灵魂都止不住地雀跃。

他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主动接过邓月馨的手机充当支架举起来,还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针对剧情里的叁角恋关系聊起天来。前面邓月馨还回复的,后来就没了声。陆栖庭视线一转,见她睡着了。

其实一开始迷迷糊糊中邓月馨还思考过的,就这样睡着,陆栖庭会不会偷看她手机里的隐私,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在他面前哪里还有什么隐私呢?

她的私密相册虽然设了密码,但与陆栖庭那边尺度更大的照片视频相比就小巫见大巫了,手机的各个软件上,似乎也没有什么是对方不可以知道的。那些相比起来,好像显得全都不重要了。

是啊,除了照片视频,她真的也没别的可在乎的了。

陆栖庭会偷偷翻看她的信息吗?

大概会的吧。

虽然不重要,可是想到陆栖庭如果翻看她的手机,她还是会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应该去阻止的。

可是。

好困。

好累。

根本不想动。

身体温度已经降到舒适的凉意,邓月馨被笼罩着,她能感觉到自己困顿的意识快要断开和身体的连接了,她最后还是努力试图恢复,费了吃奶的力终于睁开打架的上下眼皮,从陆栖庭手里拿走自己手机熄屏,随手滑放到右侧。

“换你的手机看吧。”邓月馨听见自己有气无力的声音,甚至有些字音都没能发完整,像含混的呓语。

她隐约看见陆栖庭带着淡淡笑意的脸来到她面前,一吻落在她唇上,随后在黑暗中传来迷蒙的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边的声音:“宝宝困了吗?”

邓月馨努力睁了睁眼,黑暗的视野裂出一条狭长的缝,她看到陆栖庭打开他的手机发出来的微弱光芒,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又在男人放起电视剧的声音中,越发迷失。

“宝宝?”

意识消失之前最后听到的是这样带着疑问的轻唤,紧接着她便沉沉陷入了黑暗。

陆栖庭将手机音量调小一点点,又将亮度调到最低,他手举着手机这么久已经有些酸了,便将手机放到邓月馨身侧压在她的手机上,自己则微微抬起上半身,看手机不断播放的画面折射出不同光彩交替着,印出身旁女人玲珑的曲线。

陆栖庭的呼吸逐渐紊乱起来,隐忍着的情动如燎原之火再次涌了上来,燃烧浑身上下每一处细胞。一直压抑着却仍然半硬的性器眨眼间弹跳起来,在裤子上撑起一个夸张的小帐篷。

只是亲吻,怎么可能满足一个男人呢?

真是天真。

“宝宝,你睡着了吗?”

“你睡着了的话,我就要摸你喽。”

陆栖庭玩弄着她的头发,发丝在转动下一圈圈缠绕住指尖,看邓月馨没有回应,他又说:“宝宝。宝宝。听得到吗?”

他乐此不疲在不省人事的邓月馨耳边念着,欣慰快乐的声音轻柔到只剩气音:“我不止摸你,我还要操你呢。”

“你会喜欢吗?”

“你会喜欢的吧,毕竟你的身体每次都很欢迎我。”

“它好想咬我,我偷偷地满足它可以吗?”

“宝宝,我的乖宝宝,回答我……”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陆栖庭在她脸上甜蜜亲一口,便轻轻掀开毯子,凝视着换了一套衣裤却仍然显出完美身材的邓月馨,扫描一样打量她身体的每一处,一如他之前所做的那样。

他像卑劣的在暗处窥视的怪物,渴求着她身上的缝隙,这样他能钻入其中,触碰到里面真正生动真实的灵魂。他想融进她的身体,与她完全合二为一,占据她身心的每一处角落,令每一个细胞每一寸心灵都留下独属于他的烙印。

呼吸间满是邓月馨身上独有的沁香,陆栖庭已经难以自持也不需要再克制掩饰,他伸出舌头舔舐她脖颈侧的痣,胸口剧烈起伏扩张着,手摸向邓月馨,然后脸也埋在她肩膀上,他觉得像犯了毒瘾一样深深嗅着,只有和邓月馨接触才能缓解内心无以言说的饥饿感。

所有的恐慌,低落,冰冷,所有黑暗中的叫嚣沸腾,嘶吼和呐喊,包括那因痛苦而颤栗的灵魂,在接触到她之后,才终于像回到温暖的港湾得以安宁。

像取暖,像寻求慰藉,他喃喃低语。

“我是你的。”

“我是你的。”

“你也只有我,好不好……”

温热的手轻轻抚遍邓月馨肌肤的每一寸,腰身,胳膊,脸颊,脖颈,锁骨,双乳,屁股,大腿,膝盖,小腿,玉足……

每一处都让他痴迷。

最让他无法自拔的,是这里——陆栖庭的手像泥鳅一样钻进邓月馨的腿心。

没多久,他难耐地亲亲她的眼睛睫毛。

“宝宝。”

“我的乖宝宝。”

“我得到你的回应了。”

他压抑着粗重的喘息说。

“你也是如此渴求着我。”

“你也是爱我的对吗?”

“我知道。”

“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

陆栖庭神经质般地喋喋不休,脸反复蹭着邓月馨的脸颊摩挲,带着自欺欺人的甜蜜,一滴泪液从纤长的睫毛间流淌下来。

“宝宝,对不起,我可能要食言了。”

“不过你不知道也没发现的话,就可以当做不存在一样,对吧?”

“对吧?”

回应他的,只有帐篷外溪水叮叮咚咚的声音。

他答应她要让她好好休息的,他必须轻轻的,不惊动她,像剥鸡蛋一样小心翼翼,浅尝辄止。

“宝宝,你真是个警惕的家伙,睡觉了都不把内衣脱掉,这是在防我吗?”

陆栖庭低低笑着,抬手用手背擦掉了眼泪,随后眼眸微垂凝着邓月馨安静的睡颜,“宝宝你好聪明,看人好准,我被你捉住啦……”

他翻身骑坐在她的腰上,顾忌到会弄醒她,只用膝盖顶着被褥虚虚坐着尽量减轻了自己重量,然后埋下身,双手钻到邓月馨身后去解内衣的排扣,却发现那里本来就没系着。

“啊……”陆栖庭愣了愣,“宝宝,你也觉得它们被束缚得太紧了吗?别担心,我帮你把它们放出来。”

陆栖庭左手托着她整个后背,右手一路从后背抚摸她后腰转到腰侧,最后到胸前,像扒开宝藏一样将她衣服内衣拨了上去。

一双饱满浑圆的美乳,弹跳了出来,因为后背被轻轻托高,这双雪白就好似凑上来邀请他疼爱一般。

粉嫩的乳尖和乳晕,相当诱人的色泽。

美得不可方物。

陆栖庭耳朵脸颊慢慢充血变红,他顺从本能张嘴含上去嘬起来,带着薄茧的温热右手包裹住另一边的右乳抓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