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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菜上桌还没开动,周其律帮他拧开饮料盖。一听结过账,抬眼看向陶汀然,“有人跟你抢啊?”

“啊,”陶汀然说,“不就你次次都跟我抢么,难得赢一回。”

“恭喜?”周其律说。

两人对视几秒,都没忍住笑了一下。陶汀然进店前的那点不自在就这么笑没了。

吃完饭,周其律照常送他回去。

陶汀然边从兜里掏手套边问:“你今天不上班吗?”

还有两分钟到八点,周其律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

“今天不去。”周其律特意请了假。

“哦。”陶汀然把手套给他,说,“店里送的,我给捂热了,你戴着骑车吧。”

想起之前的事,他眼神飘忽一瞬,抿了下嘴唇,“刚才是因为你手太冰,我才躲的。”

周其律似乎没把这事放心上,勾了勾嘴角:“不用解释,我没多想。”

晚餐陶汀然没怎么吃,他身体不舒服,只喝了一瓶椰汁水,吃下几块排骨。

回去路上,他的脸贴着周其律的背,颈后的酸胀感慢慢消失,放松下来后倦意随之而来。

陶汀然昏昏欲睡,到出租房楼下,下了车又感觉到不适。

陶汀然无意识摸后颈,不由自主地想贴近周其律。

“你别走了。”话出口,陶汀然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大胆的话,他甚至不知什么时候出手拉住的周其律。

周其律还跨坐在车上,视线里抓着他小臂的手滞了一瞬,收了回去。

“害怕那些人还回来?”

“。”

陶汀顺着话点头,“嗯,害怕。”

他病恹恹的,周其律本来也没打算这么早回去。陪着人上楼,发现家里没药后,线上下单让跑腿送药过来。

热水洗过手,拿着药和温水进卧室时,陶汀然正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瓶药抖出几颗干咽下去。

“不是说家里没药吗?”周其律过去,把水给他,拿起药瓶看,四周却一个字也没有,皱眉道,“这什么药?”

陶汀然喝了几口水,声音有点虚:“退烧的,我忘了我有了。”

吃了退烧药,其他的就先不忙吃了。周其律把水杯喝药放床头,摸陶汀然的脑袋之前先往自己颈侧贴了下。

他感觉不凉的手,陶汀然却还是说冰。

但这次没躲,陶汀然坐着,微微仰着头,眼睛是似烧红了般,一片水色。

“躺好。”贴这么一会儿,周其律手心都烫得灼人。

陶汀然从十二岁就开始吃分化导向药,父母对他寄予厚望,从小当alpha培养。陶汀然承受无限大的压力,越临近分化年龄越焦虑。

他悄悄买很多干预分化的药来吃,像以前着了魔只求生一个男孩的家庭。

但这些三无产品非但不能帮他,反而导致分化提前。

陶汀然分化成了ega。

因长期服药原因,变成了一个有信息素缺陷,腺体缺陷,对alpha的信息素极度排斥,不伦不类的ega。

这样的ega还不如beta,可成为正常人有时候也是一种奢望。

陶汀然自暴自弃,之后明知那药对身体有害,却还是时不时服用。

ega经历的发热期陶汀然也有过。

但根本意义上,他的身体像是长河堵塞的分支,碎石流沙积淤,偶尔出现的发热就像此时腺体酸胀肿热,未真正有过发热期。

倒像是一场重感冒。

每次这种时候陶汀然就会服用那瓶没法帮他分化成alpha,但好歹有点抑制发热作用的药。

以前几次都这么难受几天捱过去了,今天仿佛彻底失去药效,一点用没有。

他本能的靠近那个能减轻他疼痛的人,手撑在床边朝周其律低头,露出光滑颀长的脖颈。

“我说错了。”

陶汀然的脑袋抵着周其律的腹部,以为这人拂手要走,语气夹杂着未曾察觉地示好:“你的手不冰。可不可以摸摸我的脖子?”

【作者有话说】

我在单机的日子很想你(比心)

决定随榜更,这本数据太差了(心灰意冷版)

第20章 还吃?你想死吗?

周其律一手扶着他的肩头,一边轻轻地揉着陶汀然的后颈。

变重变缓的呼吸声渐渐藏进老式空调运行的噪音中。过了一会儿,他摸摸对方的后脑勺,低声问:“好点了吗?”

“嗯。”陶汀然点点头,像是在蹭他的肚子。

周其律推他,“那躺好,睡觉。”

尝到甜头后陶汀然离不了周其律一点,以为他要走,改口道:“我又说错了,其实还是难受。”

“你能不走了吗?”陶汀然被不由分说的按进被窝,劝人留下还没什么耐心的表情。

大有一种你敢走我就生气的架势。

但生气哪能威胁人,不在乎的人管他寻死还是觅活。

“没说走。”周其律说,“我去洗澡。”

陶汀然脸色稍霁,撑起身,殷勤道:“另一套睡衣在柜子里,你买的,我给你拿。”

“躺着吧你。”周其律又给他摁回去,把被子扯过来捂严实了。

生活用品都是周其律跟着一起买,一起收拾的,他熟门熟路进浴室,从柜子下面的小格柜里拿出一板三支装的新牙刷。

其中蓝色正安静放漱口杯里,剩两支绿和粉。

周其律挑出陶汀然不喜欢的粉色牙刷,手捧着水将就刷牙,随后冲了个冷水澡。待那股道不明的燥意平息些才回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