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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节

第75章 a

处理完徐则臻的事后, 林胜意就拉着陆知许回去了。

本来她还想着叫方今去吃个火锅,但见她和沈昼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就赶紧撤了。

这边方今等林胜意他们走了之后,终于松了口气, 紧张兮兮地去拉身旁的沈昼。

“阿昼, 你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沈昼面无表情地扒开她的手, 自顾自往小区里走去。

方今被他这个动作惹得心中不快,在原地翻了个白眼, 然后跟了上去。

明明受害者是她,他在这里较什么劲?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进家门, 室内没有开灯, 一片漆黑,雨又下大了,窗外有树影婆娑, 滂沱的雨珠敲打在窗户上。

“啪——”地一声, 沈昼冷不丁开了灯。

正当方今没反应过来, 眯着眼睛适应强光时, 沈昼已经进卫生间拿了条白色浴巾出来。

沈昼一言不发地将方今拉到沙发上坐着,然后跪在她身后为她擦着头发。

方今的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沈昼其实是个温和的人,他即使是在生气, 也会细心地照料她。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沈昼。

因为虽然出了这种事,少年时的徐则臻竟然还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一席之地。

或许无关爱情,只是青春余下的最后一声叹息。

在心里不上不下。

沈昼替她擦完了头发, 跑去卫生间又拿了块毛巾回来,然后绕到方今面前蹲下身子,帮她擦着脸。

他用毛巾抹了一把,意识到她化了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将毛巾猛地往旁边一甩,动作带着怒气。

方今被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了?”

沈昼用湿润的眼睛愤懑地盯着她,嘴唇抿得紧紧地。

“你精心打扮,就为了见他?”

说完也不等方今解释,伸出手死命地擦着她的嘴唇,将她的口红全部抹了下来,像是嫌弃她被狗咬了似的。

窗外忽然狂风大作,刮得玻璃阵阵作响。

方今被沈昼扑在沙发上,任由他动作,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你还要他的投资吗?”沈昼忽然停下动作,喘着粗气,哑着嗓子问道。

湿热的呼吸洒在方今的耳边,半晌,她闭了闭眼,说:“我只是个导演,投资的事情我无权决定。”

沈昼突然笑了几声,说:“好,好。”

接着大手一挥直接把她的衣服扯掉,饿狼扑食似的亲吻着。

今晚沈昼的动作无比粗暴,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不等方今准备好便进来了。

方今疼得直打哆嗦,他只是稍稍安抚了一下,又自顾自动作着。

方今似乎明白了沈昼这么气愤的原因,又好像不太明白。

她出神地盯着墙上映着的沈昼的影子,在脑中细细描绘着他的轮廓,像是被时间遗忘了。

沈昼也不太好受,几乎是用泄愤的情绪支撑着自己继续下去的。

他低头看了眼方今,倏地停下了动作。

她白着脸躺在酒红色的沙发上,眼神中没什么光彩。

像是碎在红酒里的瓷娃娃。

沈昼突然很想哭,他起身将方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拾了回来,搭在沙发靠背上,然后跑去卫生间拿了条用热水浸过的湿毛巾出来,替她细细地擦拭着身子。

方今一动不动。

“你怎么就忘不了他呢?”

沈昼突然叹息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

方今忽然感到悲哀,她好像是迷失在沙漠中的旅人,身心俱疲,瞧见了绿洲也丝毫提不起劲来。

烛光摇曳着,室内一片沉寂。

沈昼继续一言不发地帮她清洗着身子,什么都不敢往下想。

方今忽地出声。

“阿昼啊……我有些累了。”

她翻了个身子,背对着沈昼。

“九点多我给你发消息让你来接我一下的时候你在哪里呢?你只是看到了我被徐则臻强吻,但是你知道吗?只要你来接我,这种事就不会发生。”

沈昼僵住了身子,毛巾的热度在悄无声息地散失着。

“我……我那时候还在基地总结比赛,没有看到。”

方今短促地笑了一声:“你总是这样,我高烧三十九度的时候,你在比赛,我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的时候,你在基地训练,只要你在工作,就永远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你告诉我,我跟你在一起和我一个人过有区别吗?”

沈昼说不出话,鼻尖酸涩,他顿了一下,将自己的大衣为她披在身上。

“还有,沈昼,你不信我。”

这句话轻飘飘地,却有着能将他击倒的力量。

沈昼苦笑了一下,慢悠悠地坐在地上,觉得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确实不信她。

因为他见过方今为徐则臻买醉的样子。

方今并不知道他其实早在被朋友介绍前就已经见过她了。

那时的她比现在有活力,也比现在冲动。

初次见面时,沈昼在酒吧跟兄弟们喝酒,他们就坐在吧台谈笑风生,身边忽然冒出来一个走路跌跌撞撞的女人,穿得很正式,却披头散发地。

她路过矮桌的时候,不小心被椅子腿绊了一下,眼看着就要摔倒,沈昼就在她旁边,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那女人面无表情地道了声谢,面容清丽,嗓音沙哑。

“谢谢,请问206怎么走?”

沈昼见她这个样子,心中莫名生了些恻隐之心,乐于助人地将她送回了包间。

他刚推开门,就被面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桌子上摆着十几瓶烈酒,有喝完的,有还没开的,而整个包间只有她和另一个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的女人。

方今一进了包间就忽然悲从中来,撒腿扑到林胜意身上开始号啕大哭。

“你说那狗男人怎么就结婚了呢……凭什么只有我还放不下过去呢……”

说完就抽噎着抄起酒瓶子不要命似的灌着酒。

林胜意打了个酒嗝,半眯着眼睛说:“老子回头非叫人帮你揍他不可。”

她放下酒瓶子,坚决地说:“你别伤他,他没做错什么。”

沈昼看到这里,心里头堵得慌。

原来她是在为前任买醉。

她一定很爱他。

沈昼垂着眼,替她们关好了门,然后走到吧台对老板说:“看好206,别让那两个女孩子出事。”

老板跟他关系好,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找人在206门前守着。

后来,有朋友给他介绍了个对象,说那女孩是个导演,长相不错,问他要不要看看。

沈昼莫名想到了酒吧里那个女孩,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朋友将照片递了过来。

她站在樱花树下,面容娇俏,一双杏眼中仿佛映着璀璨山河。

沈昼轻笑了下。

“她叫什么?”

“方今。”

方今之时,官知止而神欲行。

现今,就像视觉停止了,而精神在活动。

.

窗外的狂风暴雨停息了,空气中却依旧渗着丝丝寒意。

方今一动不动地在沙发上躺着,目光微闪,似乎正下着什么决心似的。

“沈昼,我明天飞日本拍戏。”

“……”

“好。”

作者有话要说:  注:

1.“方今之时,官知止而神欲行”引用自《庖丁解牛》

2.释义“就像视觉停止了而精神在活动”引用自网络翻译

现在严查,车不开了,我还是当四有公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