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五条悟准备再看看环境有没有线索能够让他知道宗近悟去了哪里。
刚环视四周,就轻易的就发现了似乎并没有打算离开的宗近悟。
对方的头发与他不同,一直是散下来的,此时坐在被夕阳照得熠熠生辉的河水旁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背影挺拔又好看,双手撑在身后,望着天。
在等我吗?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宗近侧仰看去,才刚仰到一半就看见忽然出现在眼前,被眼罩蒙着半张脸正勾着微笑的白发男人。
五条悟正大约65度的弯着腰,双手插在兜里。
所以宗近只需要稍稍抬眼,就能将他全部看进眼里。
男人站着的位置从他这个角度来看,正好能看到后方正以肉眼见不到速度下沉的太阳,虹色的阳光在他竖起的白发边缘染色,使发尖看起来剔透,也在他整个人的边缘都镀上一层朦纱,映照出唇上的光泽。
想明白他的话,宗近眨眼。
不,并没有,谁在等你。
是反正都会迷路,不如坐在这里思考一会人生。
瞬移可以从原地到达他所知道或者去过,没有障碍物的目的地,事实上前两天到处在诅咒出没的地方,祓除诅咒顺便让咒术界的人看见他,又或者路过让那些后勤人员看他一眼,心里冒出占比不重的啊,那是五条悟?
这样的想法,借此完善能力。
所以他去过的地方太多,在这种情况要到达自己想去的地点有些难。
嗯,或许是很难。
祓除诅咒的报酬大部分又没有落在他手上,让他自己去要吧又有点崩,所以只收了委托人的小费这类买点心吃。
手机就别想了,至于纸质地图这东西呢
由于不管去哪里都有诅咒,都两个世界没怎么担忧认路的宗近也没想太多,顺着气息一路打过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似乎已经跨越三个城市了。
小纸人坐在他手上的时候都有点沉默,没有带气息的物件,又没有地图,就算有地图,地图也太复杂了。
它慢慢的躺在宗近掌心,双手张开成大字,装做自己真的是张纸。
罢工辽。
所以瞬移这个衍生术式,宗近一般是不怎么用的。
这次使用,主要是因为他察觉到了漏瑚接下来的意图,才用的。不过也是宗近悟主动去找的麻烦,只能说是咎由自取吧。
而且宗近对五条悟这个角色感官有些复杂,怎么说呢。
不像中原中也,是非人却比人更甚的人性,是汇聚了人所拥有美好品质的存在。
也不像夏目贵志,是世间难得宝贵的温柔,是心灵从弱小成长为强大的光芒。
更不像三日月宗近,是平安时代的风华,是由千年时光沉淀,稳定可靠的本心。
五条悟是看起来或许有些不靠谱,却有着自己想要达成的目标。
他内心坚定,目标正确,实力强大,连智慧都要比普通人高上许些。
本应该有着更耀眼的光。
他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却无法彻底的发挥它,被太多的事情拖绊住了他的脚步,就像从泥潭中伸出的黑色手掌,抓着他不让他动弹丝毫。
负重一层又一层的累积。
自小成长的环境也像眼罩一样蒙蔽他的视野。
所以很多悲伤的事,他无法预防,也无法阻止,甚至无法看见。
所以想要守护的事物,也难以在他手中长存。
这有些复杂的心绪,也说不准是什么。
心疼?不值?还是别的什么呢。
宗近悟自然地往旁边让
了让,五条悟也很不客气的在他身边坐下来,光明正大的打量人。
确实脸庞比起他本人来说还有些稚嫩,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长相抛开年龄,那就是在照镜子,六眼是真的纯天然,身体里的术式,也如上次看到的一样。
没戴墨镜,穿着白衬衫,坐在这里吹着微风。
五条悟只用两眼,就觉得宗近悟跟他一点也不像。
如果是他的话,这样的打扮该是他最熟悉的,能让其他人气的跳脚的桀骜不驯,而不是像这样看起来有些无害。
就算是年幼时候,他也从没这么无害的样子过。
你找我?宗近让开位置之后,就将视线移回了泛着轻微波纹的河面,虽然问着疑问句,但他没什么停顿的用指尖点了点腰间的播放器,换了个坐着的姿势,又问,听歌吗?
大概也是好奇宗近悟坐在这里的原因,感受。
什么歌?
ellite。
五条悟:?
什么,什么歌?
认为他询问名字就是同意,宗近调了调播放器的歌曲,按下了播放键。
吉他的重声有节奏的响起,在二节音穿插进同样重的鼓声,三节音出现类似电音的旋律。
只前奏就让五条悟放缓了呼吸。
宗近制作了歌曲伴奏,却都没有花费精力去找别人唱,自己也不打算录歌,所以等到前奏结束的时候,是他闭上双眼,开嗓唱给身边的人听。
strae.
芸芸众生,不过蝼蚁。
stries start in bl.
故事已萌芽。
作者有话要说:ellite简直就是五条悟本人 !!是tv的印象曲,绝了,一听到前奏就把我迷晕。
你们要的加更明细:
雷到线+1;10号没更新+1;11号没更新+1;12号没更新+1。
本章9k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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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由乐器后期组合出来的旋律激昂又欢快, 带着一种张扬的狂妄,这首歌里充满了容易捕捉的唯我独尊。
ellite~
月光照耀下,盘桓的卫星。
atg ver yu.
俯瞰你的身影。
就像地球中的人行走在街上, 挤挤攘攘,摩肩接踵, 而你正站在人目所不能触及的宇宙垂首注视, 身躯在云层上被月光笼罩, 在更远的远处,卫星悬浮, 同样披着来自月亮的银纱。
stp play the usik all night.
接着奏乐,彻夜畅饮。
stp play the usi, let e ut let e ut.
接着奏乐,遨翔自得。
stp play the usik all day and all night.
接着奏乐, 干酒嗜音,不分昼夜。
all right~
还行吧?
仿佛能看到随着音乐迈步舞动的身影,浑身的血液随着歌曲音乐沸腾,为了抑制不具名的冲动, 五条悟坐下时撑在身侧的单手不自觉的用力,指尖泛起血液不畅的玉白。
在触及到宗近悟唱歌时唇角肆意的笑, 耳边极稳的声线随着旋律展现出陌生的风格。
五条悟会唱歌。
所以唱歌对他来说实在说不上什么稀奇事。
这首歌让他嗓子发痒,手脚也有些欲动。
眼罩挡不住的视线看着宗近久久不移, 这首歌却让他对宗近悟改观,他不清楚宗近悟的过往却明白他们的成长轨迹肯定有不同,而眼前还未成年的自己也并不可能无害。
外貌姿态神情性格都能够伪装,但来自内心深处的声音无法遮掩。
那是被曲调唤醒的共鸣。
eezer,hat gd life.
皎洁月光,生来怪胎,指向过段爽快生活。
低层密集没有什么技巧说唱段迎来,唱到这宗近悟坐不住了,从石头上站了起来,随便循着诅咒的气息找了一个方向赶过去。
五条悟自然跟上。
不远处盘旋在待重建医院中的一级咒灵背后一凉。
这处河边与宗近悟闹出动静弄坏了个消防栓的马路远的不是一星半点,所以在漏瑚被带走之后,占着夏油杰身体的羂索脸上神情不定,望着漏瑚与宗近悟消失的地方唇边挂着浅笑,却莫名让周边看到的人背后发凉。
不过也有觉得他长得帅气的女孩红着脸在远处
跟闺蜜偷看几眼。
这还真是还不该到被他发现的时候。他呢喃。
在事发之后,花御与陀艮第一反应就是追,但宗近悟用的是术式,他们根本无法靠那几乎察觉不到的痕迹知道宗近悟带漏瑚去了哪。
所以他们试着找本来打算谈合作的羂索求助。
完全将宗近悟当成五条悟,知道对方有多强的羂索,哪怕再想铲除掉五条悟,或者说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无法碍事,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招惹上去。
但为了之后的合作可能性,拉拢到这些特级咒灵可是强大的助力,羂索没有多做犹豫,交出去一只在他控制下追寻踪迹的咒灵,让它追踪漏瑚的气息,对两个立马就要离开的咒灵多提了一句一定要小心五条悟。
他果断的举动感动了花御,于是它将陀艮托付给了羂索。
羂索眼神动了动,如此的话,就算花御折在那,这次的见面也值了。
走吧,我们也去找找。
羂索方才自语的非常小声,陀艮没听见,这会听说他要找人,自然乖巧地裹着布跟了上去。
ake e infaus,arss the universe.
让我声名狼藉,飘荡过茫茫宇宙。
just like a.
飘然若仙。
tur dust.
让我也一同化作尘埃。
随着说唱的结束,宗近悟落在地上,身上一滴汗没出,他畅快的露出笑容来,伸出双手取下墨镜戴上,指尖捏着镜腿让它暂时搁置额头上,扭头问跟在身边的唯一观众。
仙台的喜久福还去吗?
他舌尖在口腔里抵了下上颚,不知是不是能力用的太多,想吃甜食了。
唯一的观众终于明白为什么初次见面是那样副场景,五条悟也笑了,他双手揣兜,欣然同意,我推荐毛豆泥鲜奶油味。
他两一拍即合转道去了仙台,五条悟对宗近悟的舞也很感兴趣,他本身会的东西就多,唱歌只需要熟悉新的音乐,舞蹈看了宗近悟的动作就有个大概模板,学的就快了。
正巧五条悟再仙台有任务,他们买完甜品吃着,宗近悟就用这边的特级咒灵当教材。
言传身教的带着五条悟跳咒灵舞。
你怎么会
想这么做?五条悟对此很感兴趣,舞蹈的运动量很大,更别提跟战斗结合,那只会让体力流失的更快,让战斗变得更难。
他的整体实力比宗近悟要强上许多,却也费了些力气才跟上对方的节奏。
不过不得不说,这么一来本来枯燥只是做任务的祓除也有了乐趣。
诅咒汇聚了人类的各种负面感情,咒术师也是人,不可能完全不受到这样氛围的感染,他们可以控制住自己不怨恨不生气不痛苦,却无法控制情绪上不算严重的低落。
五条悟在练习后第一次试着跟着跳了全场,结束时候浑身舒畅,有些雀跃的心情让他觉得有些稀奇。
决定了。
他瞥了一眼宗近悟胯部挂着的音响,决定去搞个同款。
五条悟刚说完,宗近悟本来还算平和的心情瞬间低了两个度,他看了五条悟一眼,久久不言。
想想自己那边的情况,再想想这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哪边更好点。
宗近悟到底还是直接说了实话。
能轮到我的战斗机会不多,不想那么早结束。又不想打得太轻易。
他所在的地方要么敌人过于弱小落不到他手上,要么轮到他的就是除了他以外都无法打败的敌人,于是为了磨炼自己,就自己框定要求,主动提升难度。
再加上他总是需要出现在镜头前,就算战斗也不避开,歌舞尤其适合。
这么一来,这样炫技也能给那些地下的老鼠一些震慑。
嗯~五条悟弯腰拉起宗近悟的播放器,像是没听到样的,这个哪里买的?
宗近悟知道他听到了,五条悟也知道宗近悟知道,却还是将话题转移开了。
仗着墨镜挡着看不清神色,宗近多看了五条悟两眼,总不能是因为自己表现得心情低落吧?
走,我带你去。他也不打算追究,于是算得上心照不宣,他两再次一拍即合,直接转道。
五条悟跟在他身后,从宗近悟的刚才话语里得知到了一些讯息。
正常来说,以宗近悟的能力,轮到他的战斗机会怎么会不多。
要知道他但是在校的时候,
任务一个接一个的出,忙得一周都没跟同学见面的时候也是有的。
宗近悟能够压着对方打还整出歌舞的打法,就说明所谓轮到他手头的战斗并不是很难,且他自己主动在故意提升难度。
既然如此,五条悟能想到的,只有那边的咒术师都很强。
要么就是人数很多,诅咒的个体有得到明显的压制,不然得不到这样的结果。
这倒也能解释宗近悟为什么总是主动,没有征兆的跑去找咒灵们的麻烦了。
他想变强。
这种想法顺位很前,宗近悟对这个很执着。
而如果他不是五条悟,他或许就没有办法看出来。
变强。
如果一个世界真的和平宁静,变强的心也会大额打折。所以就算交给宗近悟来解决的咒灵很少,他所在的地方却并不安全,因为他对变强的欲望强烈得让五条悟都有些不适应。
他从出生起就是最强,但最强也无法守护住想守护的存在。
所以他放弃了对实力的追求,转而想用自己的方式改变咒术界的未来,改变这内里已经腐朽溃烂的咒术界。
他没有继续问,除了感受到宗近悟情绪掉落以外,还因为能看出宗近悟并不想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