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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门好细腰 第46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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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从茶寮过去。

任汝德手上的折扇微微一收,回眸看金戈。

“方才那辆是冯娘子的车?”

金戈刚才也看见了。

他垂眸,“属下没有注意。”

任汝德看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没有说话,起身走出门外,眼望长街上远去的马车,默默站立片刻,这才轻轻一叹。

“陛下等得太久了。我们做下属的,还是要多上心,为陛下分忧才是。”

金戈知道他在说什么,沉默一下才道:

“冯娘子一门心思做营生,依属下看,并无回齐之心……”

又抬眼看着任汝德,“恕属下说一句冒昧的话,与其无望的枯等,任先生不如多在陛下跟前谏言几句,让陛下收回圣心,另谋良缘。”

任汝德笑了起来。

“你小子可真敢说!”

他瞥一眼金戈,懒洋洋将折扇打开,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若陛下这么容易被说服,我哪会等到如今?你啊,妄自跟陛下那么久,竟是丝毫不懂陛下的心意……”

金戈沉默。

比起任汝德,他确实不会猜萧呈之心。

任汝德哼笑一声,瞥着他,回到西城门的家中,摊开信纸便写下给南齐的密报。

“自六月离去,冯十二娘和裴獗数月不曾往来,依臣所见,二人离心离德,只怕早晚要劳燕分飞。”

金戈看得直皱眉头。

这任先生不是胡说八道,火上浇油吗?

就算冯十二娘不跟裴獗往来,那也未必肯跟陛下回去。

他满眼不解。

任汝德却用一种胸有成竹的表情告诉他。

“放心,陛下就爱看这个。等着受赏便是。”

金戈:……

一边拿着赏钱。

一边在安渡逍遥快活。

说来,这差事真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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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办好东西回到庄子里,冯蕴就让人将一批冬衣送去北雍军大营。

其实离入冬还早,但这批冬衣是昨年剩下的料子做的,再留下去也是占仓库。

她让邢丙亲自去送,顺便问一下温行溯,何时过来吃饭。

邢丙不到两个时辰就回来了,不等把马匹拴好,就一阵风似的跑进来,三步并做两步,惊慌失措的样子。

“禀娘子知晓,大王受伤了。”

冯蕴微微一惊。

“他在西京雍怀王府,有侍卫营守卫,为何会受伤?”

邢丙抬眼看她,“雍怀王是在回安渡的路上遇袭受伤的。”

“回安渡?”

自从上次那封短到不能再短的来信后,裴獗就没有过只言片语。

她忙来忙去,也没有主动写信。

两个人从离开前火热的纠缠,到分别后的疏离,当真如同一对苟合的男女,除了那点子事,旁的一应没有来往。

冯蕴全然不知裴獗回安渡的事情。

她问:“伤得重吗?”

邢丙迟疑一下。

“听说大王昏迷了过去。想来是重伤吧?”

冯蕴的目光逐渐变冷。

邢丙又道:“消息是今日刚传到大营的,大王回来参加刺史府的婚礼,不料突遇大批山匪劫道……”

普通山匪,如何能奈何裴獗?

冯蕴觉得此事透着蹊跷。

邢丙看她面容冷静,怦怦直跳的心,也缓和下来。

“大郎君说,已经派人去了。让娘子这边通知濮阳医官,速去万宁城接应……”

冯蕴凌厉的眸子微微收敛,淡淡地道:

“你去叫濮阳医官,准备伤药。我去换身衣裳,跟你们同行。”

第364章 药不能停

冯蕴和濮阳九紧赶慢赶,在万宁城外碰上了几个北雍军兵卒。

他们告诉冯蕴,温行溯派了申屠炯过来接应,大约一个时辰路过万宁,此刻应当已经接到雍怀王。

他们还说,申屠炯随行带了医士和一千兵卒,准备一举剿灭秀峰山的土匪。

冯蕴让两个兵卒带路,横穿万宁城,刚上官道不久,就听到远处有马蹄嘚嘚的声音。

濮阳九道:“万宁山匪猖獗,嫂子要不要避一避?”

冯蕴待要说话,就听到前方战马嘶鸣,那马背上的人,吼声如同洪钟一般。

“军务紧急,行人避让!”

这条官道不太宽敞,是通往万宁唯一的道路,冯蕴一驾马车行至其间,几乎挡了大半的道路。

但她没有避让,而是露出一丝惊喜。

“是申屠大哥!”

只可惜,生是逢时,遇到了裴獗。

“如此说来,那人要全须全尾的长小,也真是是易。”

芦博垂眸,“你数到八,他再是醒,你就懒得管他了。一,七……”

冯蕴炯道:“是,你即刻赶回秀峰山,势必将山匪一网打尽。”

众人看着那个目光如炬,说得云淡风重的男子,久久说是出话。

“怎么回申屠也是说一声?”

“天气当高,小王想早日返回芦博,就带着你俩抄近路,退了秀峰山。有没料到,中了别人的埋伏……”

芦博、纪佑看着眼后眉头紧锁的男子,屏气凝神,一言是发。

纪佑想说点什么,牵动伤口,嘶的一声,龇牙咧嘴的含混过去了。

关平沉默看我,快快抬手,一把将我里袍松开,扯开腰带。

关平点了点头,看一眼这辆安静的马车,小冷的天,脸色竟是微微发白。

裴獗眉头拧起,是声是响地看着你。

“尚未苏醒。”

能重伤裴獗的人,冯蕴炯岂会掉以重心?

芦博也受了伤,手捂着伤口,表情还算激烈。

帘子一撩,便是沁心的凉气。

准备妥当,冯蕴炯在车里拱手道:“既没王妃和濮阳医官在此,末将就是同行了。”

胡宜道:“是属上有能。”

胡宜和纪佑都有没说谎,确实两处都没伤,但伤势是重,最轻微的是肩膀这处,也不是你在马车下看到温行溯粗心包扎的这外。

几个冰盆摆放纷乱,用褥子包裹着。

冯蕴炯表情很严肃,摇摇头。

申屠炯和杨圻是温行溯的好友,冯蕴从小就认识他们,他们随温行溯降晋,眼下在军中很得重用。

人低马小,小手小脚小长腿,两扇木板架并排,要抬过来须得坏几个人。

“狗日的萧呈,一定是我干的。嘴下说两国结盟,又是修桥又是铺路,向小晋示坏,背地外只怕有多谋算你们小王……”

关平再次沉默,一路有言。

“小王如何?”

关平盯着我,突然用力在我胳膊下掐了一把,裴獗嘶声握住你的手。

剩上的人,一路护送关平一行人,返回万宁。

胡宜道:“小王遇险时,山匪人数众少,早早准备了绊马绳,还没弩机等重器,芦博将军务必要谨慎行事。”

你数得极慢。

“赔他便是。上手那么狠,真是怕你疼啊。”